第七章 打打杀杀

吴诺顺手端起脚边的茶杯道：“一盘棋而已，老爷子愿杀就杀，想剐就剐，不用客气。”

他知道自己的棋已没有还手之力。

要不是系统，他根本撑不到现在，老头的棋力颇是了得，虽然不露声色，每步棋下出来也看不出锋芒，但下着下着就感觉对方绵绵不断的生力军在支持着那个棋阵。

吴诺本身就是旁观者，老头与系统谁输谁赢他并不太关心。

“那我接下去就走这一步了。”老头意味深长地缓缓拿炮将军。

吴诺已想到这一步，不过老头那炮一落子，他一拍脑门，叫道：“啊，输了，老人家果然厉害！”

这吴诺表演的十分认真，好似才看出来自己输了棋，把那老头奉承的十分高兴。

“胜败乃兵家常事，再下一盘，再下一盘。”吴诺道，一副愈战愈勇，屡败屡战的样子。

看吴诺的表现，老头更是乐开了花。

下象棋的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永不言败又一直在败北的棋手。

老头一开始就对吴诺这小年青没有一点轻视，是抱着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态度，如今看吴诺下错棋不悔子，输了棋也是云淡风轻，不禁有些对这年青人另眼相看。

年青人好学本就是优秀品质嘛！

这老头却有所不知，吴诺脑海里的系统，因为输了棋，已自动奖励他两千金币，而他的棋力也由1-1变为1-2，上升了一个级别。

也不知这系统的金币有何用处，吴诺心想，有这金币还是比没有的好。

于是，吴诺呵呵一笑，再奉承了老头几句，接着下棋。

老头这时放下架子，话语渐多，有些想指点吴诺的样子，恨不得帮着吴诺下棋。

只是吴诺下棋的风格是落子无悔，老头虽然棋艺高超，想要指点，但还是尽量保持了矝持，没有多说。

这一盘，并无意外，吴诺的系统再次输棋，他的金币再添两千，棋力也升了一级。

吴诺连输两盘，却赢了四千金币，棋力也升两级，心下很是高兴。

看老头兴致勃勃，话也越说越多，吴诺更觉得这棋下得十分有意义。

这老头的女儿，也就是水果店的老板娘，凑空就站出去看看，走上前来，对棋局说上几句。

敢情这女人，从小耳濡目染，也是对象棋情有独钟，说起来头头是道。吴诺对象棋知之不多，听那女人讲解两句，也瞬间悟得几回棋路。

女人也是个棋迷，现在对那水果店倒不再挂心，只是有人来叫，她才去招呼顾客，但凡在店里看来看去，也不说明要买什么的顾客，这女人听之任之，兀自不管。

吴诺提醒了女人两句，说是有顾客临门，但女人说：“他要买，自然会买的，他不要买，我怎么招呼也做不成买卖。”

吴诺心下对这女人做生意的态度不以为然，但也不忍把她劝去做生意。

这女人，听老头讲，叫小翠，穿一件白色的薄衫，一低头就看见远山，虽看不见山头，但那景致离山头也不远了。

吴诺根据爬山的经验，最是爬上山头那一段路动人心魂，所以劝小翠去招呼生意的想法，也并非十分强烈。

所谓文似看山不喜平，人生难得几回攀，一溜烟的警句闯进了吴诺的心里。

反正与老爷子下棋这种事，吴诺自不必操心，自有系统随时应对，他这时根本不用心无旁骛，而是把心用在了想用的地方。

吴诺正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那爷俩也沉浸在棋路之中，忽然听得耳边一声炸雷，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旁边爆叫道：“败家娘们，叫你看店呢，你在这儿干嘛呢？”

扭回头，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男人，阴沉沉的脸，嘴角上拧。

小翠吓得一步退后，已做好了逃进店的准备，脸色苍白，好容易稳下神来，对吴诺抱歉地一笑，回转头去店里。

老头瞬间黑了脸，拿起炮大喝一声：“将军！”

只是棋盘上棋子乱蹦，所有棋子都错了位置。

吴诺不知来者是谁，也知来者不善，从容按照系统下了对招。

只见老爷子脸色铁青，盯着棋好久，也没下棋子，便道：“我输了。”

吴诺粗略一看，就知老爷子下了一步臭棋。

再看老头，气呼呼一抹棋盘，再摆上棋来。

旁边那男人，冷冷哼了一声，也不理老头，就径直去了店里。

吴诺草草在脑海里和系统下完棋，果然几步棋之内已经输掉。

老头手指哆嗦，勉强和吴诺下棋，只听得店里面争吵声由小变大，后来听得乒乒乓乓，又传来女人的嘤嘤哭泣。

老头黑沉着脸，大声叫着杀杀杀，棋子落下如拍板砖。

这瞬间的变化，令吴诺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暂时陪老头下棋。

老头的棋艺一下子变得极为低劣，只知道打打杀杀，不过吴诺的系统也似乎并没有招架之功，竟然让老头在气头上，完全不顾章法连胜两局。

“杀！”老头再一次拍出棋子。

就在那一声杀里，小翠从店里飞了出来，跌跌撞撞倒在棋盘边。

坐在马扎上的老头一下子向后倒去，马扎滑开，老头坐在地上，好像摔蒙了一样，眼泪哗哗往下流，伸着双手，喊着“小翠啊！”

水果店门口，那男人叉着腰，冷冷站在那儿。

店里跑出来几位女顾客，边走边回头指着那男人，嘴里嘟囔着什么，好像在骂人。

但是这些女顾客，也不敢多有举动，看见摔倒的小翠，也只是恨一声，气得哆嗦而已。

吴诺看那男人，一米八的个头，看起来还是蛮帅，穿一件白色衬衣，一条牛仔裤，手里翻转着手机，好像盘着文玩核桃一样。

吴诺冷冷笑了一声，赶紧起身扶起小翠。扶小翠的时候，手间一阵绵软。

小翠梨花带雨，看吴诺扶他起来，更是禁不住哭泣，又看见老父亲跌倒在地，急忙扑过去扶他。

“要打电话报警吗？”吴诺迅速拿出了手机，对小翠道。

武力并不解决所有问题。

但警察的武力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

“报警！报警！”

吴诺的提议得到了从水果店里跑出来的女人一致附议。

“这王八蛋就该关到局子里去，竟敢打女人！”

“简直没一点王法了，这就是家庭暴力！”

“不能让这样的男人为所欲为，他应该负法律责任！”

女人们你一句我一句，义愤填膺，简直是要立刻把这男人关进局子才解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