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古武五禽杀

“秦公子……秦公子你请你请！”

立志成魔的秦牧，大步流星般直接从前庄来到了天坊院的南院，刚到院门口就被迎宾小厮看到了，他有些不太相信眼前的事实，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秦牧平时是不进南院的。

这名小厮是从北院新进调过来的，所有他认识秦牧秦公子。

“你们老板娘在哪儿？”

迎宾小厮诧异得甚至有些不知如何自我了，他不但没见过秦牧进过天坊院南院的大门，更是没听过秦牧说话，需知道秦牧在天坊院可有着哑巴词人的称呼，梦然般地愣了老半天。

“你们老板娘在哪儿？”秦牧破天荒地第一次同样的话说了第二遍。

小厮顺手接住秦牧扔过来的赏金10两白银，他乐呵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急忙开口说道：“秦公子，老板娘正在三楼，思源公子来了，他吵吵嚷嚷着非要天音姑娘过来陪他不可！”

不待迎宾小厮话完，秦牧就直接到了三楼。

“表弟，你平时不来南院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一满面桃花的公子哥，见秦牧气呼呼地踹门而入，直接站起身来一脸笑眯眯地说道，“我就说嘛，男人有谁不好这口的？表弟，这就对了，今天你在南坊书院的所有开销全部算在我元宏的身上，尽情享受尽情玩耍！”

天坊书院，是一些清高文人儒雅之士，或者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人，对天坊院的又一称呼。

“滚！”

秦牧一个字就打发了这位。

“哟，我说谁这么大谱，直接呵护洪元呢？原来是我们的哑巴词人到了！”光鲜亮丽的一位气质轩昂的公子，推开他身边的**美女，醉眼朦胧地看了看秦牧，“应该滚的人是你！”

自称为秦牧表哥的这位，十八九岁的样子，长着一张欠扁型的圆脸，急忙过来打圆场。

“表弟，我知道天音姑娘跟你很投缘，但是必定你们不是一路人，姑父和姑姑根本不会同意你们的美事。而且天音还是官妓，是不允许外嫁的，你再有倾心也是无能为力。再者说今天是思源公子的十八岁大寿，他指明了要天音姑娘前来陪酒，你就不要来趟这浑水了？”

“滚！”秦牧还是一个字霸气回应，并把目光看向了正在那儿陪酒陪笑的老板娘九把刀，“九把刀，如果你现在就把赵思源给我轰出天坊院，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易应该可以达成！”

“交易……什么交易？”九把刀一双丹凤眼迅即放光，人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刻来了精神。

“自然是可以数倍补偿你轰出赵思源带来损失的交易！”秦牧的表情依然是冷漠的。

“好，成交！”九把刀看了看秦牧，又看了看赵思源，“思源公子，委屈你了！”

“九把刀，我看你敢……”

赵思源还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他就被老板娘九把刀授意的一位红衣姑娘，跟提小鸡一般地给提了出去，秦牧耳边还听到了那位恼羞成怒的声音“九把刀，你给我等着，我非要我爹把你的天坊院给关了不可，哎呀……你……”，然后秦牧就听到了叽里咕噜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秦牧和九把刀便到了另一间偏僻安静的房里，此时房内并无第三者。

“老弟，为了你，我今天可是把赵扩彻底给得罪了，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害了我？”

老板娘九把刀笑呵呵地正在给秦牧倒茶，似乎刚才的一幕根本就不曾发生过。

“我们都是明白人，就不要说那么些糊涂的话了，谁不知道你九把刀能力通天？又有谁不知道你和米捕头是结拜兄妹？别说他赵思源了，就是他爹赵扩见了你也得叫声大姐！”

米捕头是天坊院所在的江南郡月休区捕快头子，是赵思源他爹赵扩的直属上司。

“话也不能这么说，县官不如现管，米大哥很少下来的，赵扩才是我的衣食父母！”九把刀坐下后看了看若无其事的秦牧，无奈地摇了摇头，“赵扩是江南郡都尉的远方表侄子！”

“怎么，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马上追出去赔礼道歉，再把天音请来可能会没事？”

“姐姐我怎么会那么贱？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人活着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九把刀的眼睛一直都飘在秦牧的身上，她的眼睛可以说是绿油油的，自从见了秦牧就一直在放光，看到秦牧就好像看到了一大堆的金银财宝一般，不惜自降身价亲自给秦牧倒茶。

秦牧喝了口茶，眼角处迷离出了一条缝，“告诉我天狐现在在哪，我找他有事！”

九把刀的丹凤眼还是绿油油的在放光，“我就说嘛，你一个不好女色的富家公子，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我的南院来为天音出头？从不愿见我的秦公子还亲身降临要找我谈事？”

“到底天狐现在在哪？”秦牧还是这句冰冷的话。

“哈哈哈……”九把刀突然笑出了声，一双说活的眼睛跟秦牧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甚至于身子故意靠近秦牧，我见犹怜般地哀求着，“你要是看我一眼，我就告诉你天狐哥在哪儿！”

秦牧二话没说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地看着九把刀。

“哈哈哈……”九把刀看了看秦牧再次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自我地抿了口茶，不惊不忙地又倒了一杯，后又给秦牧倒了一杯，“不逗你玩了，现在天狐哥不在月休区，他出去了。”

天狐哥，原名米天虎，也就是秦牧嘴中的捕头，九把刀的结拜义兄。

由于人精明干练，又兼有一声厉害武功，追捕的功夫十分了得，被人亲切地称之为天狐。

秦牧转身又要走。

“秦公子，如果你要是走了，我相信你肯定会后悔的！”

秦牧转过去的身子又给转了回来，目光冰冷犹如三九寒霜，静静地看着老板娘九把刀。

“秦公子不要这样看着奴家，奴家会害羞的！”

九把刀右手折扇“噗”的一声展开遮住了半天脸，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涩美女形象。

“噗嗤”一声，秦牧没说话老板娘自己倒先笑了“没情调”，刚才的遮面羞涩不见了，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兀自品着云雾茶，耳朵听了听又看了看门外，“红慕，把秦公子要的东西给他，你这个老弟怎么就这么不禁逗，说句好听的话让姐我高兴高兴片刻不行吗？”

秦牧还是冰冷的表情，他伸手接过推门进来的红慕，她递过来的一个木纹色盒子。

“天狐哥七天前因为抓捕一名越狱逃犯受了伤，现在正在家里将养着。”

九把刀语气有些伤感，就连表情也有些伤感，看了看秦牧，“这是上次天狐哥来天坊院看我的时候，特意把这个东西留下，说一旦你过来找他他不在，就让我先把这个东西给你，怕耽误了你的事情。并说以你的聪明才智，他在与不在都是一样的！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秦牧的表情有些异样，转头看了看九把刀，“他现在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不是轻伤，不然也不可能在家将养着！”

九把刀的神情有些恍惚，两只乌黑眼珠子转动好像看到了什么，“现在的世道这么乱，死人的事情见天都在发生，他作为月休区一个的捕头，怎么可能没事躺在家里修养呢？最近烽火岭出了几个杀人越货又不讲道义的人间恶魔，更让人日夜头疼，郡府也是寝食难安！”

秦牧看了看这位人前光线无限的天坊院老板娘，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伤感。

“别的地方不说，就我天坊院隔个几天也有人死亡，我的丫鬟这两月都死了五六个了！”

“这个世道很乱吗？”

秦牧的疑问，在他的意念里好像这个世道很不错，至少比他前世生活的世道好一些。

五六岁的年纪就没了爹娘，为了生存到处要饭到处乞讨，还总遭人白眼被人欺凌暴打。

九把刀再次看了看秦牧，露出了更加别样的眼神，看得秦牧心里很不舒服。

“也难怪你们这样的世家公子哥这么说，因为你们从小就生活在金窝银窝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五谷不识六禽不认的，自然不懂得我们这些下层人民生活的艰辛，那种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身边的人有没有饿死的凄凉心境！”九把刀说着说着似乎流泪了。

“如果这个社会能多几个像天狐哥这样的人，我们就不至于担心生命朝不保夕了！”

秦牧被九把刀说得是哑口无言，来到这片星空后这些事情他还真没怎么经历过。

要不是九把刀这么一说，秦牧几乎忘了原先在刀尖上过活的日子。

时间还真是一剂良药，什么样的伤口都可以被它治愈，秦牧不由地心中略过些许的感慨。

半天了秦牧也没有反驳一句话，一向人前冷漠的他第一次觉得他离现实生活很远了。

“我好像说多了！”九把刀擦掉眼泪，带有点滴的不好意思神情看了看秦牧，“好了，我这也算是功成身退完璧归赵了，我的使命完成，就不打扰秦公子了，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九把刀做事和说话一样的雷厉风行，一口喝完杯子里面的茶水转身下楼走了。

秦牧目送九把刀消失的身影，他的心情再次有了起伏，立志化身成魔的决心也更坚定了，人活着还真是不容易，第一次对那个放荡不羁又痞气十足的满脸胡须米天虎有了新的认识。

打开带有榆木香味的盒子，秦牧看到了一颗泛着月色光芒的水晶球。

秦牧丹田运气，轻轻触动水晶球上的一个蓝色按钮，“哗”的一声光芒一闪，前方墙壁出现了平面投影，手工书写的“古武五禽杀”五个大字书法工整清晰明亮，下面讲大致概述。

古武五禽杀仿效虎鹤蛇猴龙五种动物自然形态，体用兼备，动作优美，攻防特点突出。

它讲究的是虎杀走刚猛，主筋骨劲力；鹤杀讲究轻巧，明角度攻守；蛇杀主练形状飘缠，气沉连绵；猴杀则手眼明快，迅速灵敏；龙杀书写神意、化刚柔。故虎形刚猛强攻、鹤形清灵而巧便、蛇形气沉却连绵、猴态快速轻灵、龙形合刚则化柔。所以五禽杀诀有“虎似下山出林之壮、鹤似休枝啄食之意、蛇似草行急步之形、猴似上树取物之态、龙似出云游腾之观。”

再后面便是古武五禽杀的具体描述与分化，对照着图谱秦牧也看得很明白。

图谱不是很对，也不是很复杂，有功夫基础的秦牧自然很容易就弄懂了个三分之一二。

看完关掉按钮，秦牧闭目消化，眼前甚至出现了五禽的形状，甚至于有关它们的招式。

“化身成魔就从古武五禽杀开始！”

秦牧喜忧无色的脸上露出了坚毅，他好像再次看到了那个曾经萎靡不振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