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打扫

“……看见我身后的这座小山了吗，你们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清理山上的训练场。”渡边凉介快速地扫了一遍人数道，“从山脚到山顶，一共有五个训练场，你们二十人就分成五组进行打扫工作吧。”

“不是要教我们战斗的技巧吗？”有人在下面弱弱地问。

“那种东西不是别人能教你的，要靠自己去感受。”渡边凉介淡淡地回了一句，言罢便动身离开，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空目送他穿过人群，心底对其所言很是认同。和外公说的一样，战斗没什么花哨，所谓的技巧也都是训练师自己摸索、体悟得到的，不存在什么捷径。

“对了，你们身份卡都带着吧。”渡边快要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过身，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众人说，“食堂就在走廊尽头，凭卡用餐是免费的。不过，里面的食物可是只供应到下午一点哦，你们要抓紧时间了。”

“诶？”人群中一阵骚动。

坑爹啊！食堂一点关门，现在特么就已经12点了。

“还愣着干嘛？快干活啊！”不知谁吼了一声，随后空就发现身边的人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没多久就只剩下自己和三个差不多年纪的“小鬼头”了。不同之处在于，空是由于之前的表现被打上了生人勿近的标签，这才没人敢上前来求组队。而他们，单纯只是因为身材瘦小被嫌弃了而已。

空慢吞吞地朝小山方向走去，与身边急匆匆往来的人们形成了鲜明对比。刚才有个机灵的家伙在边上的杂物间里找到了清理用的工具，数量不多，立刻引起大家的争抢。

不就扫个地么，要什么工具？空看着众人为了几个扫帚、铲子，甚至场地归宿争吵不休，暗笑他们肤浅，随后摸了摸肩上的娜娜。她已经睡醒了，正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四周。

“不好意思，请、请问您可以和我们组队吗？”背后传来一个有些怯懦的声音。

“嗯？”空扭头。

“我、我叫良！今年11岁。”对方被空横眉冷对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自觉地退后半步，“他叫健，这是哈利，我们都是来参加实习的。”

空下意识地就要拒绝，可转念一想打扫这种事情多几个人帮忙也好。于是，在三对饱含期待的目光中，他颔首道：“行吧。”

“太好了！”一副抱上了大腿的雀跃模样，空有多强他们不知道，不过力量方面么……刚才已经有人尝试过了，现在还躺着呢。

空没去管他们，他眺望远处，发现山脚和山腰处的四个副场地已经相继被人占领，看得出谁都不想饿着肚子听下午的培训课。剩下的只有山顶上那个主场地了，由于位置太高、占地又太大，所以无人问津。

正好找找正确的上山路线。空心中对常磐徽章势在必得，早做准备没什么坏处。想到这儿，他再次拍拍肩上的娜娜，对方立刻会意，额间红光微闪之下，【念力】瞬间裹住主人全身。空顿时觉得脚下一轻，随后，他对着兀自兴奋不已的三人说：“跟上。”

“是！”健、良还有哈利忙不迭地应道。下一刻，他们就看见空纵身而起，像一只灵巧的燕子那样从众人头顶滑过，悠然地停于山岩之上，接着又是一跃，漂亮地俯冲而下，在天空中画了一道道优美的曲线，快速消失在他们视野中。

“……这还是人么？”健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他并不知道这是娜娜【念力】的妙用。

没人回答他，良和哈利也呆呆地看着远处，用一种闪了腰的表情。

娜娜揽住了空的脖颈，她倾听风在耳边低语，静看景从两侧速退，然后舒服地眯起眼睛。以她现在的实力，即便是用【念力】带着主人飞行也绝非难事，不过她依旧喜欢趴在空的肩上，做一只“小猫咪”。因为这里有她喜欢的温度、喜欢的味道。

在“超能力系毁天灭地”聊天群里的时候，有位前辈（一只奇鲁莉安）告诉她对付人类就要欲擒故纵，若即若离，恩威并施……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她还说人类都是很花心的生物，总想着拥有更多精灵，如果不努力提升实力、学习技巧的话，很容易就被“打入冷宫”。

娜娜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心里却隐隐觉得空并不会那么做，自己的主（lao）人（gong）虽然不够专一，始乱终弃这种事么……

呵呵，他敢？

空自然不敢，有外公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他已经打算养她们一辈（被）子了。至于怎么个养法儿么，他暂时没空想这些。

此刻，空正不断穿梭在乱石和岩壁之间，他时而蹬墙而上，时而驻石而立，时而动如脱兔，时而静若秋泓。陡峭又崎岖的山路并不能给他造成多大影响，他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别跳太用力撞上天花板。

上山路线比想象中的要难找，如果不是身处高处的话，根本无法轻易从那复杂的地形里找出合适的道路，而独自摸索又势必会消耗大量的体力，这对训练师来说是个极大的考验。空现在的行为放在挑战道馆时就是作弊，不管是【飞空术】还是【舞空术】都是不行的哟。

“唔……从这里走的话会绕远路，不过能避开一个战斗点……以我的跳跃力应该能越过这个小峡谷吧……这么长的石阶到底是哪个混蛋设计的？爬上去都累死了，还打个屁！”空一边鄙视联盟的险恶用心，一边规划着路线。

其实这也是联盟的无奈之举，大部分道馆首领都会这么干。因为每年发放的徽章是有数量限制的，超出限额就得卷铺盖走人。但对付初出茅庐的新手们，各大馆主又不能全力出手，所以只好在场地上做文章，希望能让那些胸怀大志又实力不济的挑战者们能知难而退。

“呼——总算到了。”十分钟后，空一路兜兜转转，总算抵达了山顶。他已经计算过了，如果走最短路线的话至少会经过三个战斗点，反倒是绕远路更划算一些，至少能保证精灵们在面对最后的强敌时能拥有足够的体力。

战斗是很实际的问题，再强大的精灵也不能永不休止地作战，合理分配体力非常重要。

“早知道就提醒他们别拿工具了。”空从山顶朝下面望了两眼，那三个名字有点耳熟的夯货还在半山腰，一副累死累活的样子。空摇摇头，深知与其指望他们帮忙，不如自己先动手打扫来得靠谱些。

“又要拜托你了。”空偏了偏脑袋，正好抵在小丫头的脖颈上。

“咿~”娜娜得意地叫了一声，那双清丽的眸子微微弯成月牙，很好看的样子。然后，她直起身子，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Show time！

“嗡嗡嗡！”地面如同被一道透明的波纹扫过一般，激起了大片尘土。这些土石并未直接落到地上，而是诡异地悬浮在半空，宛若凝固于时光之中。

“咿呀！”随着一声轻喝，娜娜额间光芒大作。只见她挥舞起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其实不需要），漫天的尘土就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动着慢慢聚拢到一起，形成一颗不小的土球，场上的能见度也随之变得高远起来。

这还没完，在娜娜精准的“指挥”下，土球被分成多股，泥土倒入场中，填平上面的坑洼；碎石嵌入岩壁，补上其中的小洞；杂物则尽数丢在一边，垒成小小的一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成长到连我这个主人都要为之惊叹的程度了啊……空在心中感慨。使用【念力】的门槛很低，但想要用得精深却很难。多线操作、入微操作还有大范围操作，这些原本只存在于他构想中的东西，都在娜娜身上一一实现了。

他不知道这世间是否还有第二只能与他一起，互相理解、互相依靠、不离不弃、生死与共的精灵存在。（妮妮哭晕在厕所）

但是，能遇到娜娜，真好。

……

“可以了，娜娜。”空阻止了对方清理整片训练场的行为，虽然那不过是她几个念头的事，“剩下的留给他们三个吧。”

话音刚落，健、良、哈利连滚带爬地抵达了山顶。

“哈、哈！总、总算到了。”三人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息着，铲子什么的早就丢在路上了，否则能不能爬上来还是个问题。

空看了眼手表，十二点半，如果他们动作快一点的话应该能吃到午餐。于是，他对那三人说：“我的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

三人闻言，吃力地抬起头，顿时发现训练场上大部分土地已经变得平整紧实，只有一小部分尚未清理、很是杂乱的样子。

训练场的大小可以参考NBA篮球场，所以就算只是一小部分也足有100多平方米。他们三个并非得寸进尺之人，知道空做到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自然说不出央求、拜托之类的话。但……

“要是没把工具丢在路上就好了。”哈利苦着脸说。

空正打算顺着后山的斜坡一路滑下，一听这话，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工具？动动脑子，你们是训练师。”

随后他便潇洒地离开了，留下三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