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学

神尾空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几片培根，熟练地准备起自己的早餐，对于父母一大早就出门这件事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神尾夫妇都是神奇宝贝研究员。不同的是丈夫神尾一平是实践派，经常要去野外观察神奇宝贝生态，顺便搜集资料；而妻子神尾铃子是理论派，分析数据，提出假设，验证结果，撰写报告就是日常工作了。

两人隶属的研究所就在常磐市市郊，驱车20分钟的路程。另外说一句，神尾家就在常磐市北面，离常磐森林很近。

这一带其实是有很多研究所的，其中最有名气的就是大木博士的研究所。作为神奇宝贝领域的权威，当然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希望在大木博士手下学习，不过真正留下来的却只是凤毛麟角。为此，大木博士还被标上了顽固和乖僻的恶名。

很幸运，空的爸爸就是博士的学生之一。事实上，神尾一平经常带着空拜访大木博士，那是个挺和蔼的老爷子，聊起神奇宝贝的话题就会滔滔不绝。他认可对神奇宝贝抱有一腔热血的年轻人，所谓的顽固和乖僻只是针对心术不正的人罢了。

趁着鸡蛋在平底锅上煎炸的间隙，空从烤面包机里取出两片已经金黄酥脆的面包。然后，不慌不忙地给两个鸡蛋翻面，等到蛋清基本凝结，先盛起一个放到娜娜的小碗里，她喜欢吃生一点的。感觉差不多了再盛起自己那份放到准备好的面包上。

这时候，锅里的培根也熟了，肉类特有的香味慢慢地在厨房里弥漫开来。边上的伊布已经开始流口水，等不及要享用自己的早餐了，不过还是很克制地等空做完最后的工序，毕竟和主人一起吃才有感觉嘛。

储藏柜里有现成的松饼，是给家里的神奇宝贝们准备的，当然人也能吃，还有一些诸如桃桃果、橙橙果之类的市面上常见的果子。另外说一句，环绕常磐市的常磐森林，盛产各种树果，被人类和神奇宝贝们所钟爱着。

照例拿出两个松饼，空想了想，还是放回去一个。娜娜的胃口本来就不大，松饼吃多了，难免就不吃其他食物了。

其实最好还是给神奇宝贝**灵食品，营养均衡，口味良好，对于不同种类属性的精灵也有相应的调整，市场上到处有卖，不过卖相比较差，倒出来感觉像前世的猫粮狗粮。

只是空觉得神奇宝贝是拥有不下于人类智慧的独立个体，她们有自己的思维和感情，应该被当做和人类同等的存在来看待，而不是宠物什么的。所以，他对这类精灵食品不太感冒，宁愿花时间自己给娜娜准备食物。

又挑了一个桃桃果榨汁用，空随手关上了储藏柜的门。转身就看见伊布可怜巴巴地瞅着自己，不禁莞尔一笑。

“马上就好，再忍耐一下。”说着，麻利地把树果洗干净、去掉果核，放进榨汁机。

……

“我开动啦！”“咿——”

煎得金黄油亮的鸡蛋，配以外焦里嫩的培根，由松软面包裹挟着一同送入口中。蛋液和肉汁在口腔中炸裂，冲击着味蕾。虽然是简单的食材，但恰到好处的搭配和刚刚出锅的温热感还是给这顿早餐增色不少。

再喝一口鲜榨的树果汁，甘甜清冽的口感，瞬间冲走煎蛋和培根的油腻。

完美！

娜娜先把煎蛋和培根大口大口地吃完，再看着只有一块的松饼，对空发出不满的声音。

“咿~”（今天怎么只有一块？）

“老妈说松饼吃多了就吃不下别的，以后都只有一块。你再装可怜也没用~”空用毫无感情的语气回应着。

闻言，伊布收起了自己星星眼，不爽地别过头。哼，宝宝不开心了！

不过发现空并没有再拿一块出来的意思，还是继续享用早餐。

这次娜娜的吃相就显得很淑女了，先舔舔松饼的外壳，然后发出欣喜的“呜呜”声，再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地品尝。

娜娜陪伴了神尾空已经有四年多的时间了，空对这个小伙伴的口味偏好自然了如指掌，给她挑选的松饼自然是其最喜欢口味，娜娜的欢喜是意料之中的事。

养一只神奇宝贝是什么感觉呢？

这方面，空绝对有发言权。

刚从蛋里孵化出来的时候，娜娜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对第一眼看见的东西抱有天生的好感，感觉就像养了只普通的宠物。

时间久了，精灵的智慧就会体现出来，慢慢能够理解人类的语言，他们的乖巧是普通宠物无法比拟的。这时候就像养了个女儿。

时间再久一点，像空这样和娜娜一起生活了快五年，此时精灵已经能完全理解你说的话，虽然不能像人一样和你交流，不过他们也有细腻的情感，会因为夸奖而高兴，会因为做错事而失落，喜欢向你撒娇，喜欢吃你准备的食物，喜欢一直陪在你身边。这时候，就像，嗯，养了个老婆。

空心里很清楚，精灵并不是那么娇贵的生物，恰恰相反，他们拥有顽强的生命力还有远超人类的求生能力。即便是体型较小的精灵，身体里也蕴藏着可怕的力量。可是那又怎么样，这些都不妨碍空把娜娜当成老婆来养，给她精心的呵护有什么不对么？

一块松饼确实有点少了，即便娜娜每口都咬得小心翼翼，还是一会儿就吃完了。目送最后一点松饼进了娜娜的小肚子，看她还有点不甘心地舔舔盘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空扯了两张纸巾，帮娜娜擦去嘴角的油渍。

“你呀，吃饭也小心一点嘛。你看脸上都是。”

伊布仰起头，任由空帮她擦干净，满脸自豪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好事。

收拾一下碗筷，空擦擦手，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七点半。

嗯，八点开始上课，学校远在城市的另一边。你说迟到？不存在的。

神奇宝贝的世界，当然要用更炫酷的出行方式！走路，骑车上学什么的，弱爆了！

空背起书包，走进院子，朝常磐森林的方向，猛地吹了声口哨。

“哔——”尖利的哨声一时在四周环绕，向远方传去。

不一会儿，从森林的方向急速飞来一个黑影，转眼间已经到了神尾家的上空，盘旋两周后，黑影落下来，翅膀扇动带起的大风让空眯起了眼睛。

这是一只比雕。

比雕有足足1.6m高，翼展更是将近3m，爪子有点短，总体看上去像一只老鹰。羽毛大体呈褐色，肚子上的绒毛则是奶油色。它头顶有三根长长的翎羽，两边红中间黄，配上锐利的眼神，给人一种鸟中王者的气概。

这其实是妈妈铃子的神奇宝贝，从还是波波的时候就在培养了。随着时间推移，波波进化成了比比鸟，变得更加向往蓝天，神尾铃子也就放任自由。反正边上就是常磐森林，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

神尾铃子是比雕认可的主人，所以它隔三差五的还是会回到神尾家，丢下一些树果、猎物之类的东西。后来，神尾铃子发现比比鸟似乎很适合作为原始资料的提供者，所以就在它腿上绑了一个小型摄像机，用于搜集常磐森林的生态信息。一来二去，比比鸟最终进化成了比雕。

比雕歪了歪头，用锐利的目光盯了神尾空一会儿，好像在奇怪今天呼唤它的不是自己的女主人。

不过，显然它对神尾空也很熟悉，空的口哨还是妈妈教的呢。只见它拍拍翅膀，丢了个树果过来。

空捡起来一看，檬柠果，制作精灵方块的材料，在关东地区很少见，不知道比雕从哪里摘来的。

收好果子，神尾空拿出毛巾，要帮比雕擦去粘在喙上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迹。

比雕很高，以空现在的身材要踮起脚才能勉强擦到，于是比雕默默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不管遇上什么敌人都不会屈服，在认可的人面前却很温柔，其实很多精灵都是这样。

比雕平时以树果为食，也会捕捉一些动物和小型神奇宝贝给自己加餐，鲤鱼王、绿毛虫、小拉达之流都在它的食谱上。（真的，官方材料，精灵会捕**灵）

又帮比雕拂去了身上树叶藤蔓等脏东西，空拍拍比雕的脖颈。比雕心领神会，俯下身子，方便小主人骑上去。

好不容易爬上了比雕的背，空一转头发现娜娜还在地上，眼睛里流露出抗拒的神色，想来是畏惧这种大型猎食者吧。

“娜娜，来！”空朝娜娜招招手，给她鼓励。

伊布踟躇着，最终对主人的信任克服了恐惧，一个助跑跳到比雕背上，然后钻进空怀里就不肯出来了。比雕眯起眼睛，它对自己身上多了一个小乘客自然无可无不可。

空安抚了娜娜几下，心里却是想着，伊布如果不能克服这种天性上的畏惧，以后的训练可能会很辛苦。

再次拍了拍比雕的脖颈，比雕高亢地厉啸一声，扇动宽大的羽翼，空只觉得一眨眼，周边景物骤变，人已在百米高空。

“目标常磐学院，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