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霜之哀伤醒了

即便是在莫雷夫队长加入后，阿尔萨斯等人也没有办法再从这些情报里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于是阿尔萨斯把这些情报分类收了起来，交给莫雷夫队长归档，让他暂时保管，等到自己父亲回来的时候再拿出来。

做完这些之后，阿尔萨斯等人也离开了泰瑞纳斯国王的书房。瓦里安的脸涨得红红的，他仍旧对辛迪加组织的背叛耿耿于怀。

瓦里安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作为人类，会和异类的兽人勾结，残害自己的同胞？

不过瓦里安牢记阿尔萨斯的话，这个秘密只能留存在那间书房之中，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因此，瓦里安不敢当着那些卫士和侍从的面和阿尔萨斯讨论这个问题，他通红的脸完全是被内心的愤懑给憋的。

阿尔萨斯没有注意瓦里安的脸色，他一直在夸奖自己的姐姐佳莉娅。

原本阿尔萨斯打算和瓦里安一起处理这件事，佳莉娅公主只是一时兴起才加入进来的。

一开始阿尔萨斯还有些不太乐意，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打算有多么离谱。

佳莉娅简直天生就适合做这份工作，刚刚那点有用的情报，都是佳莉娅找到并分析出来的，阿尔萨斯和瓦里安两个人完全就是白忙活。

佳莉娅被阿尔萨斯不住的夸奖弄得有些害羞了，她腼腆地笑了笑，和自己的弟弟温柔地拥抱了一下，告诉他自己有些累了，打算先回去休息，午睡一小会儿，醒过来以后，她还要去陪重伤还未痊愈的莱安妮王后聊天。

瓦里安和阿尔萨斯的精力比佳莉娅要旺盛一些，他们没有午睡，而是去餐厅吃了点东西。在那之后，瓦里安又去练习剑术了，他告诉阿尔萨斯，这一次，他要给演武厅的木桩围上一个红色面罩，假装那是一个辛迪加的刺客，好好教训那家伙一通。

这样一来，倒剩下阿尔萨斯自己无所事事了。

他在王宫中走了走，看到到处都有全副武装的洛丹伦皇家卫士在巡逻，稍稍放下了担心；又去询问了王宫中的侍从，得知还没有从南海镇返回的信使带来父亲的口信。

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的阿尔萨斯停止了在王宫中闲逛，他决定去看看霜之哀伤，看看她的情况有没有好转。

……

……

霜之哀伤依旧平躺在她卧室的床上，侍女打开了窗子为房间透气，正午的阳光从窗子里透进来，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却温暖不了阿尔萨斯阴郁的内心。

霜之哀伤依旧没有醒来，这让阿尔萨斯忍不住开始担心。

他坐在霜之哀伤的床边，看着她依旧在昏迷中蹙起的眉头，犹豫着是不是真的要让母亲出面，从达拉然请一位资历够深的法师阁下，来看看霜之哀伤的状况。

阳光照在霜之哀伤的被子上，阿尔萨斯心中一动，抓起了霜之哀伤叠在小腹前的娇嫩手掌。

和那天晚上他所感受到的一样，霜之哀伤的肌肤微凉，不过倒是比那天多了一点温度，阿尔萨斯不知道这是不是霜之哀伤正逐渐好起来的标志，如果真是那样，他心里倒是会好受得多。

不过阿尔萨斯这次注意到了那天晚上被他忽略的东西。

他抓着霜之哀伤的手，凝视着她手背上那大片大片深青色的污痕。这些污痕在霜之哀伤白皙的手背上格外醒目，也许是那天晚上月光朦胧的原因，阿尔萨斯竟然没有发现。

这种深青的颜色让阿尔萨斯很熟悉，他记得那天刺杀事件发生的时候，杀手们用的弩箭和匕首上都淬着这种颜色的毒液。

也正是这种毒液，让莱安妮王后身上的床上无法被圣光治愈，只能由霜之哀伤出手祛除。

阿尔萨斯一直不知道霜之哀伤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因为他记得霜之哀伤说过，她已经失去了几乎全部的力量。

看到这片被毒液污染过的痕迹，阿尔萨斯忍不住猜测，也许霜之哀伤把莱安妮王后身上的毒液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

也许这才是霜之哀伤到现在都昏迷不醒的原因？也许也是因为在抵抗剧毒的侵蚀，昏迷中的她才会如此痛苦？

想到这里，阿尔萨斯的心里更加难过，他忍不住用力握住了霜之哀伤的小手，恨不得把那些正在侵蚀她手背的毒液，转移到自己的身体里来。

“你在做什么？”

忽然，一个冷漠的声音在阿尔萨斯的耳边响起，他惊愕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对儿天空般深邃的蓝色眼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霜之哀伤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霜之哀伤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坐起了身子，乌黑的秀发因为之前的仰卧而有些乱糟糟的，几缕发丝飘过香珠般的耳垂，黏在了她的额头和面颊上。

“你……你醒了？”

阿尔萨斯变得结结巴巴的，他之前有好多话想要和霜之哀伤说，可现在……

要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那看起来有些想要猥亵的意思，毕竟不管在哪个人类王国，抓着熟睡少女的手摸来摸去都属于非礼的范畴。

“刚刚醒……你抓着我的手做什么？”

果然，霜之哀伤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手从阿尔萨斯那里抽了回来，语气不善地问道。

“我……我看到了你的手背，那里好像被毒液污染了……是我母亲体内的毒液么？你把它们转移了？”

阿尔萨斯尴尬地笑了笑，假装说起了正事。

“嗯，我没有那么多力量，没有办法让你母亲从濒死的状态复活。只能用这种方法，把她体内的剧毒转移到我自己身上来。”

霜之哀伤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情绪似乎也有些低落。她没有想到自己昏迷了这么久，手背上的毒液没有明显的褪却痕迹。

毒液对霜之哀伤的身体倒是没什么影响，只不过这种现象证明，霜之哀伤的力量依旧极度衰弱。

自己的猜测，远不如听霜之哀伤亲口诉说这么有震撼力，阿尔萨斯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心情，他忍不住伸出了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霜之哀伤。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需要……可是那时候我的母亲……”

阿尔萨斯抱住了霜之哀伤，声音中带着哽咽。

毫无疑问，如果让阿尔萨斯自己来选择，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了母亲，牺牲自己。但莱安妮王后并不是霜之哀伤的母亲，种种迹象表明，霜之哀伤也并非是个凡人。

在这种情况下，霜之哀伤竟然愿意做出牺牲，来救治莱安妮王后……阿尔萨斯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