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年道士张角

“魔鬼导师”郑玄那一组，许多人自我介绍之后，很是紧张，手脚冰凉。当时招生的场面，可比地球上的高考紧张多了，真是决定前途命运的一场考试——家境普通的学生考进东汉文院，就每个月都能领到一大笔奖学金，不仅可以解决自己的生活费，还能补贴家用。不然，名落孙山的，就只能当社会底层的平民，像从前的张飞那样回老家卖猪肉或者像关羽那样去工地给有脚气的包工头倒洗脚水！

刘备以前的导师就是郑玄，刘备还给师娘送了白玉手镯，秦牧之觉得郑玄应该最容易突破，就多关注了一下郑玄那组招生的情况。这时，一位身穿破烂道袍的青年闯入了他的视线，这个人就是张角。

相比其他导师，郑玄的问题确实很有难度，他的问题始终只有一个：“假如一个人往东走三十步，再走回到原地，再往北走四十步，那么他两次到达的地点相距多少步？”

“这样的问题太没水准了，没有任何文气可言……”

“这死变态，这样的问题有什么意义？”

“这老头有病啊，估计上早上在家被老婆蹂躏过……”

……

正当很多考生名落孙山大骂郑玄时，一位积极要求进步的青年跑了出来，自报姓名之后，很自信地抢答：“五十六步！”

这位积极要求进步的青年，就是每天在东汉文院外卖狗皮膏药的张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进了东汉文院。

张角出身于一个农民家庭，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叫张宝，比他小一岁；另一个叫张梁，比他小二岁。张角的童年并不幸福——因为家里穷，三兄弟经常吃不饱穿不暖。

九岁那年，张角还大病一场，一个叫于吉的道士救了他一命。张角不想被饿死，很机灵地跪下磕头认了于吉当师傅，从此跟着他学艺，在江湖飘了十余年，挨打无数。

张角的天资不错，加上接触三教九流多了，长大后人也就变得伶牙俐齿，尤其是一身察言观色、讨中老年大妈欢心的功夫，练得登峰造极，超过了他的师父于吉。

有一天，于吉把张角叫到面前，语重心长地说：“徒儿，我的一身功夫都已经全部交给你了，你可以走了，别再回头！千万要记住一点，以后绝不许向任何人提起我是你的师父！”

张角一听，痛哭流涕，疑惑地问：“这是为什么啊？师父，你对我恩重如山，为什么不能提你是我的师傅？”

“兔崽子，你以后要是蹲了大牢，还想把师傅也拉进去么？”于吉暴怒，举起手边的九节杖就朝张角的头上砸去。

张角恍然大悟，顺手抓住于吉的九节杖，夺过来就跑了，不管于吉怎么气喘吁吁地追他骂他都不再回头。

张角一口气跑到了笔架山，在东汉文院附近讨生活——主要就是在民间传统医术的基础上，加以符水、咒语，为人治病。偶尔，张角也会跟走过路过的后生，探讨一下他对赚钱和生活的那一点感悟，还有他反对剥削、敛财，主张平等互爱的梦话。

为了卖掉那些狗皮膏药，张角逢人便提起他师傅的外号，叫“于吉仙人”，是太平道的创始人。那时的东汉大陆，“诗云”还在发出耀眼的光芒，仙人的名号和太平道的大旗不怎么管用，所以在大多数时候，张角还是被人当作无业游民。从某种程度上说，顶多算是从外地来神都摆地摊卖假药的骗子。

因此，张角的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不说，还经常遭到东汉文院校管队的华雄无情驱赶。

那天早上，天寒地冻，依旧穿着那一身夏天穿的破烂道袍，青年张角冻得嘴唇发乌、浑身发抖，他蹲在地上，对着东汉文院门外熙熙攘攘的人流，突然顿悟了——在大城市里挣钱真难，生活很他妈寒碜!

这是张角对这些年来生活多么痛的领悟，很有道理！然而，张角明白了这个大道理，并没有什么卵用。

“滚…滚…滚！学校门口…不准摆摊，被我抓住东西一律没收！”那天，在门卫室值班的华雄依旧不顾自己结巴，又从门卫室里跑到学院门口驱赶张角那些无证摊贩。

“我这些都是一些山药，当归、枸杞，马钱子决明子苍耳子，还有莲子，不是卖的。”张角这天一大早就来东汉文院外摆摊，却还没开张，饿得连滚的力气都没有，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认真地说：“我都是带出来晒晒，受潮了。”

说话的功夫，张角又从随身的褪色布袋里倒出一些黄药子苦豆子川楝子，继续一本正经“晒”他的中药。

虎背熊腰的华雄看了一眼张角的打扮，一身破旧的道士袍脏兮兮的，袍子下像还藏着无数骨药，这种冒充道士出来骗钱的，他见得多了，于是马上从腰间掏出黑色电棍，继续粗声粗气地训斥张角：“我…我再说一个字，滚…滚…滚，今天是东汉文院海选招生的日子，没事别在学院门口停留。”

“海选招生？也许我也去试试。”张角收拾好地上的药材，听校门口排队的考生说这次招生不问门第及资历，立马翻墙进了东汉文院。

听到郑玄的问题，聪明的张角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捡起一块小石头，马上往东跑了三十步，放下一块小石头，又跑回原地，往北跑了四十步，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再跑到小石头那里，给出了答案：“五十六步！”

“回答错误，Out ！”郑玄面无表情。

“明明刚才我用脚步跑出的是五十六步！”张角懵了，他刚还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说：“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你每一步跑的都是一样的吗？还有，我说的是走，你却跑，你跑什么啊！连题目都没弄清楚……”望着气喘如牛的张角，郑玄摇摇头说。

“这……谁能每一步都走一样？这题无解啊！”

“刚开始步子肯定迈得大……”

“这老师真是故弄玄虚呢，这问题谁能答得出来，除非是天才。”

周围的考生们窃窃私语。

“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还是去卖你的狗皮膏药吧。”秦牧之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张角的肩膀说。他觉得现在是现代背景的东汉大陆，张角顶多也只会成为一个“气功大师”，骗一骗那些没文化的女明星。

这时，郑玄也注意到了一脸得意的秦牧之，把他叫到跟前，说：“刘备，你不是被退学了吗？还来干什么？”

秦牧之回答说：“回老师的话，我也是来考试的，今天我要是通过了四大首席导师的考核，就可以继续留在学院。”

“谁说的？”郑玄实在是不想要刘备了，问道。

“我师娘…不，是董卓常务副院长说的。”秦牧之不卑不亢地回答：“这是学院的规定！”

“是有这么一条规定，不过，已经一百多年没用过了。”孔融想起来了，便开口道。

“我今天就是来创造历史的。”秦牧之说。

“你这七科全挂的学渣，也配说这样的大话？正好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答对了我这里就算是通过了。否则，求你一件事！”郑玄说。

“什么事？”秦牧之问道。

“以后千万别再跟人提起我做过你的导师！”郑玄很无情地说。

秦牧之很无语，郑玄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会肯定让他后悔莫及！

“这位学长是得罪了导师吧？这么难的题，明显不给他机会啊。”

“唉，便秘不能怨政府，命苦不能怪社会啊！”

“听说郑玄是出了名的魔鬼导师，没想到如此为难他以前的学生。”

四周的考生议论纷纷，觉得这题目太难了。

郑玄也是这么想的，他本来对刘备的印象很不错，没想到他后来为了赚钱连自己的课都翘，还考不及格，有辱师门，他绝对不想再要刘备了。

这时，秦牧之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再次上前对郑玄行师礼，然后说出了正确答案：“五十步！”

“那么，假如一个人往东走六十步，再走回到原地，再往北走八十步，那么他两次到达的地点相距多少步？”郑玄又补充问了一句。

“一百步！”秦牧之面不改色，回答道。

秦牧之早就看出来了，郑玄其实考的是：勾股定理！

这勾股定理，在地球上学点奥数的小学生都知道。但是在东汉大陆，却是千古难题，还是郑玄多年研究的心血，并且他的表述十分晦涩：勾股各自乘，并之为玄实。开方除之，即玄。案玄图有可以勾股相乘为朱实二，倍之为朱实四。以勾股之差自相乘为中黄实。加差实亦成玄实。以差实减玄实，半其余。以差为从法，开方除之，复得勾矣。加差于勾即股。凡并勾股之实，即成玄实。或矩于内，或方于外……

秦牧之不仅回答出了问题的答案，还写出了勾股定理的公式：a?+b?=c?。

这传世定理一出，东汉大陆上空的诗云又震动了，伴随着如雷般的声响，一道光从半空直射下来，照耀在秦牧之的身上，秦牧之这次又感觉到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里。他心想，难道越是传世的东西，力量越大？？

“啊？玄德，一日不见，你竟然……”郑玄看到诗云异动，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玄德已经悔悟，从此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秦牧之想要打消郑玄的疑虑，说：“恩师可要说话算话，师娘还在等着我的消息！”

“念在你平日还算孝顺，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算你通过了！不过，你要回师门，还要看其他导师给不给你机会！”郑玄道。

这时，一旁的张角很不服气，说郑玄因为他读书少而歧视他，赖着不肯离开东汉文院，严重影响现场的招生秩序！

一分钟不到，吕布就带着华雄等校管队员赶来了。那天袁绍没给吕布好脸色看，吕布正想找个人发泄一下，三步两步奔到张角面前，立定、收腹、提臀、摆腿，一脚把张角踹飞出去十余米。

张角都没看清出吕布是如何出脚的，就口吐鲜血倒地了，道袍里的山药当归枸杞，马钱子决明子苍耳子散落一地。

这还没算完，吕布又掏出打火机，点上了一根烟，大喝一声：“上！”

华雄看到了吕布点烟的信号，瞬间带着的几个校管队员就冲上去，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张角一顿死揍！

噼噼啪啪的血腥场面，真是惨绝人寰……一向很有正义感的关羽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听着张角悲惨的鬼哭狼嚎，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可怜的张角，就只剩下半天条命了，被华雄他们像死狗一样拖出了东汉文院，满地都是鲜红的血迹。

现场突然安静了，郑玄宣布秦牧之凭勾股定理顺利过了第一关。这时，坐在一旁的首席导师蔡邕却不高兴了，他不太喜欢小商小贩，尤其是卖“黄书”的刘备。

秦牧之还不知道刘备的名号“黄书”这么有名了，可谓“顶风臭十里”，连蔡邕都知道了，他上前行礼，开始闯第二关，说：“恭请蔡老师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