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旧城

“姓德瑞克的脑子都他妈的有问题！”

就在刚刚弗莱一脸得意的按下那个圆盘之后，三人顿时脚底一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从地面突然出现的空洞掉了下去。

“我他妈的就没想明白，谁他妈的会丧心病狂的把门设计在地面上？”汉克狼狈的落在地上，气急败坏的低声吼道。

弗莱这时正挂在半空中，被勒得吐着酸水。刚刚坠落的时候约翰和汉克各显神通勉强的安全落地，而弗莱就没这个本事了。要不是约翰及时甩出抓钩把他挂在了洞口边缘，弗莱的脸估计就和地面一样平整了。

“先把我放下来再说，”弗莱一边挣扎一边吐着酸水，“我感觉我的肠子都要断了……”

约翰一扯钩子吧弗莱放下，“所以，你的先祖是打算让进来的人都摔死？真的爱护子孙的前辈啊……”

“不……并不是这样……”弗莱揉着肚子站起来，望着头顶的洞口，“机关没有全部启动。原本这应该是慢慢打开的，楼梯也没有升起来。时间太长了，炼金公式很多都被破坏了。”

“那倒不错，至少我们不用处理那些防御机关，估计这么长时间过去早就没有杀伤力了。”汉克原来有些难看的脸色舒缓了下来。

“不，你不明白。”弗莱的脸色此时变得越发难看，“这意味着原来无害的机关也会变得危险，在发动它之前谁都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更别说那些防御性术式和机关，原本还能借由资料推测出解除方式哪怕是攻击方式。而现在……现在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自己是否被神眷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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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休息了片刻继续前进。经过一个明显人为拓宽了的通道，一片人造建筑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这些建筑结构非常简单，基本都是一个样子。毕竟一个驻地保证功能性就足够了，没有人会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一样布置。

“我们还是分头找吧。这地方虽然不大，但是这些房子实在太相像了，估计要一间一间看过来了。”约翰张望了一下，“我说小白脸，就没什么可以参照的？”

“说不定，但是目前想不到什么……”弗莱皱着眉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只能先仔细找找看看有什么线索，估计和神秘学相关的东西，炼金、召唤、魔法、什么都有可能……”

“炼金……老车夫估计勉强行，魔法或者召唤我还能应付，但是要我们找故意藏起来的东西，估计不会有什么结果。”

“反正现在也是大海捞针，先看看再说吧。暂时你俩先不要进屋子，万一有什么防御术式激活了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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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很快就分头把驻地转了一圈，回到了原处。

“根本看不出什么，每间房子外面看上去都一样。”汉克第一个开口道。

“也没有魔法或者召唤的残留。”约翰接口道，“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时间太长痕迹都消散了。”

“我进了几个房间，里面没什么线索。”弗莱若有所思的说，“里面东西大多腐朽了，也没有看到尸骨之类的东西。”

“看来必须要每间屋子搜查一下了。”约翰一脸麻烦，“我们撤退的时间估计要延后了。”

三人又转了一圈，发现情况开始诡异了。

一开始他们还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的机关或者陷阱。但是第二间，第三间……直到他们把所有的房间都仔细的搜索了一遍，依旧什么都没有。

“没有机关，没有暗道，没有陷阱，哪怕是锁都没一把。”汉克满脸疑惑，“这怎么都不像是藏东西的地方啊……”

“但是这么大费周章的建这么多房子，还把入口藏的如此隐秘，要是没有点目的我可不相信。”约翰也是一头雾水，“但是找了这么多房间，连一具尸骨都没有发现，难道还有人来给他们收尸？”

“是啊……这么多……嗯？”弗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急转头问约翰：“你有数一共多少间屋子么？”

“大约不到五十间。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五十间，探险队一共才一百人不到，要是扣除了回来的人，几本每个人都有一间屋子。”弗莱神情激动，“你不觉得屋子太多了么？”

“长期住的话也很正常吧……”汉克摊了摊手，“谁也不会想和别人长期住在一起啊，都是大老爷们儿的话……”

“那也只需要隔出房间就行了，有必要没人一间独立的屋子么？”弗莱拔出匕首在地上刻画着，“这里……这里……我需要这里的平面图！也许答案就在这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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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弗莱不断的刻画，整个驻地的平面图慢慢浮现在三人眼前。

“你看！果然是这样！”弗莱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变的潮红，“这些房子排列果然有问题。虽有位置都是特意选择过的！”

“所以你的意思整个驻地都是一个巨大的术式？”汉克觉得不可思议，“才五十几个节点的术式犯得着弄这么大么？”

“别拿现代神秘术式和那时候比，”弗莱解释道：“那时候就算是只有三条连续公式组成的炼金术式都已经需要很大的地方才能构架出来。毕竟那时候人对这些知识的理解还很肤浅。”

“这么埋汰你的先祖好么？”约翰笑道：“那你看出点什么了？”

“就这么看是看不出的，我需要知道能量流向。”弗莱用匕首在平面图上画圈，“这个，这个，这个……只要能知道这几个节点的能量流向，我就能知道具体是什么术式了。”

“那就直接钻开地面看吧。反正这里距离上面还隔着一层，动静小点就不会被发现。”一路上除了开车就没做什么事情的汉克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手上摆弄了几下就组装出了一个手腕粗的钻头来。

伸手在启动术式上一拍，负载了坚固术式的炼金阵和蒸汽动力模块同时启动，钻头发出“呜呜”的声音开始慢慢旋转起来，“我的钻头已经饥渴难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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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克心满意足的把被圈出的屋子周边地面犁了一遍以后，弗莱盘腿坐在平面图前开始推算。

“不对啊……说不通啊……”反复推算了几次，弗莱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不论怎么推测，都找不到一个功能性术式。最有可能的推测就是这里构筑的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供能术式。可是这么大量的能量去了哪里呢？”

“也许功能性术式在另一侧，我见过这种设计。以前帮人处理黑货的时候开过几个箱子，要不是反应快估计就轮不到我现在站在这里了。”汉克收起钻头，“不过这么复杂的供能系统他们哪里找到的这么多高能反应物？炼金术可是遵循等价交换原则的，无中生有根本只是传说。”

“他们有……”愣愣的看着勾画出的术式，弗莱仿佛是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东西一般，豆大的汗珠滴在了地面上，“他们有足够的反应物支撑这么大的供能系统维持几百年时间。”

“喂喂！你没事吧？”汉克看到弗莱的脸色心里毛毛的，“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无中生有可不是只是传说，还是当时所有炼金术士的追求……”弗莱将脸转向汉克，但是木然的眼神却仿佛望向无尽的虚空，“那时候有一种理论被大家认同但是却没有人敢实施。提出这个理论的人认为，神最完美的作品就是通往神的权柄的路标。”

汉克的冷汗瞬间也流了下来，“我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这要是传出去只要和你先祖有关系的人，都会成为整个世界的公敌！”

“我知道，但是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什么几百年过去了这个炼金术式还在运作，也能够解释为什么我们一具尸骸都没有找到……”弗莱收回目光盯着面前的建筑群浑身颤抖，仿佛看见魔鬼在那里肆意狂笑，“所有的人都被当作反应物推动这个功能术式……”

“生灵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