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悲从中来

（在写这一章的时候一直在听在人间这首歌，感觉很有感觉，大家可以试一试）

月见在后面一直默默地观察着凌仙，看着凌仙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尝试，她感觉自己似乎读懂了眼前这个大男孩的痛苦与倔强，她曾经无数次地都想劝凌仙停下来，却一直犹豫不敢向前，她知道，这是他一个人的战争，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凌仙最后会那么疯狂，竟然冒险把自己全部元力都输入进异石中，还好异石的封印已经沉寂，不然凌仙现在肯定早已身受重伤。

不过明显凌仙现在的状态也并不乐观，在刚才凌仙不断的尝试中身上受了不轻地伤，不过那还算在其次，凌仙受伤更重的还在心里。

多年的努力，九死一生的拼搏，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换来的却是最后这种无情的结果，凌仙的心中此时已经是一片死寂，修炼多年早已不知寒暑的凌仙此刻竟然感觉到一丝寒冷。

身心俱疲的凌仙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看着手中紧紧攥着的异石，一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凌仙只感觉自己已经痛到说不出一丝话来，痛到深处则无声，此时凌仙的无声却比任何声音都来的更加沉重。

嘀嗒，嘀嗒，凌仙虽然极力忍耐，却还是有几滴泪水从紧闭的双眼中落下。看着眼前凌仙痛苦的样子，月见感觉自己的心里也仿佛被一双大手狠狠地攥紧，正欲上前，却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曾经沉寂的封印不知为何再度被激活，光芒更胜从前，只不过有那七个人影中有一个影子却变得暗淡，仿佛随时都要消失。

与月见在外面看得真切不同，深处其中的凌仙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在自己悲痛欲绝之时，耳边仿佛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一阵轻语：“世间无物抵春愁，合向仓暝一哭休。四万万人齐下泪，天涯何处是神州”仅仅四句二十八字，却道尽了哀愁。

凌仙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仿佛多了点什么东西，但是仔细感觉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凌仙心中一惊，急忙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环境已经不是之前的洞穴之中，自己的周围竟然是一片残垣断壁，眼前所立，本应是一座高大的牌楼，却被人以大力打掉一半，只依稀能认出最后一个字仿佛是个“门”字。

凌仙心中有些猜测，却不敢相信，在外面踌躇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凌仙越往前深入，所见到的景象愈加触目惊心，这里仿佛经历了一场惊天大战，原本巍峨的宫殿如今却是残破万分，残留的半面墙壁上还能看见其上刻画的复杂阵法。

凌仙走上前去，发现仅仅是这残留着的一角阵法，复杂程度也超过了自己所知的任何阵法，“这里到底是哪里？”凌仙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低声喃喃道。

“这里是曾经的龙腾帝国的样子。”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凌仙悚然一惊，全身的肌肉绷紧，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凌仙转身却没有看见什么人，心中有些不安，却又听见一声略带怒气的声音传来：“你在看哪里？”

凌仙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终于从一片残垣断壁中找到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火鸟。小火鸟全身闪耀着红宝石般亮丽的火焰，与周围死气沉沉的环境格格不入，只不过身形实在是太过于娇小，凌仙一开始竟然没有看见。

“是你在说话？”凌仙虽然听说过高阶异兽能口吐人言，甚至能化形成人，不过毕竟还未见过，心中也是又惊讶又好奇。凌仙没有等到它的回答，不过却从它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一抹嘲讽的神色，仿佛是在嘲笑凌仙的无知。

凌仙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残垣断壁在一点点变淡消失，“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并非真实的龙腾帝国，真正的龙腾帝国早就消失了，这不过是上古大战后残留的投影罢了。”小火鸟的声音很是平淡，仿佛早已司空见惯，“不过你应该也是最后一次看见她了，剩下的力量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仙从它的眼中仿佛看出了怀念，伤感等种种复杂的情绪，让凌仙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不过小火鸟眼中的情绪变化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凌仙现在从中看到的是深沉的平静。

“这里是那块石头的内部？”凌仙虽然还是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也有了一丝猜测，“封印被打破了？我成功了？”凌仙不可自抑地话语中带了一丝兴奋。

“准确的说，封印只破了一部分，”小火鸟看出了凌仙地疑惑，向他解释道；“外面的封印并非简单的一个封印，而是由七重封印组成，你只是打破了其中之一，不过这也足够让你进来了。”

凌仙突然戒备起来，如果这里真的是封印内部，那么岂不是面前的异兽很大可能就是那个被封印的对象。凌仙暗中想要调动全身的元气，却骇然发现自己竟然感觉不到身体内元气的存在。

火鸟看见了凌仙的小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道：“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元灵，当然感觉不到你的元气，更何况就你那点实力，难道还想在一只凤凰面前班门弄斧？”

凤凰！凌仙双目一凝，心中也是惊讶万分，竟然是传说中的圣兽凤凰。凌仙虽然对异兽了解不多，不过即使是再孤陋寡闻的人也如何会没有听说过凤凰。

不过凌仙心中却有些奇怪，凤凰自从远古时代后就和仙人一样已经销声匿迹，只存在于吟游诗人的口中，无人再见过其真面目，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得缘一见。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凌仙对这里更加好奇，竟然有曾经帝国的遗迹还有传说中的圣兽凤凰，这块石头在凌仙眼中愈加神秘起来。

“这里是曾经龙腾帝国与仙人征战的古战场。”凤凰语不惊人死不休。

凌仙听得目瞪口呆，世界上竟然有人能与仙人争锋，“那最后呢，谁胜谁负？”凌仙刚问完这个问题，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从来没听过龙腾帝国这个名字，那么战争的结果很明显，自然是仙人赢了。

“两败俱伤，又有什么输赢，龙腾帝国被灭国，仙人应该也受伤不轻，而且他们最后拼着元气大伤留下这个封印，估计现在还在什么地方躲着养伤吧。”凌仙感觉凤凰的话中透出一种复杂难明的滋味，感觉其中除了有着一丝嘲讽和不屑，还有另外的感情惨杂其中。

“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凌仙对面前的凤凰更加好奇，难道它竟然强大到能在能在帝国与仙人的战争中活下来？

凤凰沉默了一下，随意答道：“运气好罢了。”

凌仙看到凤凰并不愿意多说，以为是触到了它的伤心之事，也不再多说这个话题，转而放在了自己更关心的事上面，“这里是既然是曾经龙腾帝国，那么也有远古遗留下来的典籍？”

感觉到凤凰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凌仙有些心虚，解释道：“我的天赋不足，无法在体内凝聚元气，听说远古的典籍中可能有解决的方法。”

说完，凌仙脸色变得有些黯然：“这里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凤凰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凌仙地问题，自顾自的问道：“你知道元灵是如何战斗的吗？”

凌仙心中一惊，做出防御的姿态。紧张道：“你打算干什么？”

凤凰看着凌仙如临大敌的样子，感到有些好笑，不过并没有和他计较，只是认真道：“看好了！”

凌仙突然发现远处竟然迅速形成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阵，虽然阵法并未激活，不过凌仙只是远远地看看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威势。

而最让凌仙惊讶的是，在凤凰布阵的时候凌仙竟然没有感觉到凤凰体内丝毫的元气波动。

不过凌仙并没有想明白凤凰的用意，看着凌仙迷惑的样子，凤凰撇撇嘴，提醒道：“闭上眼。”

凌仙闭上眼睛，终于感觉到了不同，是灵魂力量！凤凰并非是用体内元气布阵，而是用强大的灵魂力量强行束缚周围空间中的元气来布成大阵。

看到凌仙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凤凰也有些惊讶，它也没有想到凌仙竟然这么快就感觉到了它的灵魂力量。

“看来他在灵魂力量上还算有些天赋。”凤凰在心中暗暗道。

凌仙却不知道凤凰心中的想法，此时的他已经兴奋的不能自己。凌仙以前一直在固执的寻找能改变体质使自己修炼元气的方法，却从来没有想过使用灵魂力量来控制天地元气。

不过这并不能怪凌仙，因为现在使用灵魂力量来战斗的人现在已经太少了。究其原因还是与远古那场大战有关，远古大战使很多灵魂修炼之法断了传承，剩下的一些残篇也只在神秘的炼阵师手中流传，而炼阵师最重传承，所以外人根本难以一窥灵魂之道。

无法修炼灵魂，自然也就没有人会用灵魂力量去战斗，即使是炼阵师，修炼出来的灵魂力量也往往没有元力强大，也就只有失去肉身的元灵才会使用灵魂之力来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