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破墙

    第2o章  破墙&1t;/p>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1t;/p>

不知道过了多久，迈拙风睁开了眼睛，室内一片漆黑，窗帘完全挡住了户外的光线，显示屏也处在休眠状态，这里似乎是另一个世界，时间似乎已经凝固。但当他睁开眼，他就立刻清醒地想到时间不仅没有凝固，更是在以他不愿接受的度飞快流逝。现在是什么时间，他不知道；现在离他们那晚的聚会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耗费的时间愈多，他对海伦的担心就愈加深重，与海伦分离的痛苦就愈加撕心裂肺！&1t;/p>

每个系统，在剥离了具体的表象之后，都存在一个不能被删除或违反的逻辑基点，这是整个系统存在的前提，也就是“第一性原理”。但这次，面对那五道防护墙，第一性原理却毫无作用！因为，就像明知道五个不透明的盒子里有五个定时*炸弹，但你根本打不开盒子，又怎么根据定时*炸弹的原理去排除炸弹呢？&1t;/p>

怎么办？那五道防护墙他已经研究了不知多少遍，却就是毫无头绪，找不到半点线索！于是，迫不得已，他按照漠笛的教授做起了纯一功夫。不知做了多久，现在做功结束了，但似乎仍然毫无所获。他破口大骂：“‘八号幽灵’，你这个混帐王八蛋！你这个无赖白痴孬种！我要剁了你、吃了你、把你砸个稀烂！”一边骂着，一边想抓起一些什么东西狠狠地摔它一地碎片！于是，他随手抓到了一个杯子，“啪！”地一声脆响，杯子碎了。突然，那“啪”的脆响让他脑中一片空明……&1t;/p>

“阿喀琉斯之踵、阿喀琉斯之踵！我怎么忘了它？！”他兴奋地说道。忽然间，他又想起了那个传给他这个秘密的人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叮嘱，“这是人类战胜人工智能的最后武器，不到人类生死攸关的时刻绝不能曝露和使用！”现在是人类生死攸关的时刻吗？好像不是吧。更何况，你是为了海伦，为了一个——机器人！迈拙风犹豫了，毕竟，那绝不是一个玩笑！那个传给他秘密的人，对他寄予了无比的信任！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他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心从最里面向外一阵阵地剧痛！痛得他无法呼吸、痛得他万念俱灰、痛得他生不如死！&1t;/p>

他在地上摸到几块碎片，抓在手里使劲地捏着，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手上的疼痛一阵阵传到心里，但与刚才心中的剧痛相比，似乎微不足道。“对不起，老师，让您失望了！”他在心中说完，眼泪夺眶而出！他任凭泪水流着，嘶咽着大声道：“亮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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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午9点正，按照迈拙风的安排，奥世琦准时按下了人工智能专家争霸赛第二场晋级赛的按钮，局打开了。&1t;/p>

虽然已经被淘汰，但他还是以主办者的身份再次走了进去，他想看看，这一次迈拙风又布了一个什么局。&1t;/p>

他进入了网络世界，这是一片虚空，一片柔和明亮的虚空，没有任何东西、也找不到任何指示方向的标识。他任意选了一个方向奔跑起来，整整跑了2o分钟，似乎就和在原地跑跑步机一样，一切没有任何变化！连一点提示也没有，怎么算赢也毫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他刚嘀咕了一句，忽然想到，“难道，走出这片虚空就是获胜？”于是，他又启动了工具软件，但这一次，他完全没辙了。不论如何远测近探，不论放大或缩小到什么程序，除了柔和明亮的虚空，还是柔和明亮的虚空，没有半点改变！“第一性原理？”他想起了漠笛的提醒，苦笑了一下，“有用吗？怎么用？”&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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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串包含着近千个数字、字母、特殊符号、中文、梵文等各种符号和文字、毫无规律的密码，当年，迈拙风用了整整半年时间才背得滚瓜烂熟、没有任何一点错误。这之后，第一个5年，他每天必须背诵一遍；第二个5年，每周至少背诵三遍；第三个5年，每周至少背诵一遍；然后直到现在，每月至少背诵一遍。这串在外人看来犹如天书一般的密码，到现在，对他而言，就像“迈拙风”三个字一样简单而绝不会记错半点！&1t;/p>

他随意选了一道防护墙，开始输入密码。听着键盘输入的声音，每一次敲击，仿佛都让他的灵魂随着敲击声飞了出去，让他怅然若失，然后他又拼命地把灵魂拉回体内，他的灵魂就这样一去一回地挣扎着，内心一下空虚至极一下死沉至极地交替着，这是怎样一种感觉啊！&1t;/p>

近1ooo个字符，用了不到5分钟时间，他已经大汗淋漓、精疲力竭。终于，他敲完了最后一个字符。按下“确认键”，世界将从此不同，他又犹豫了，但很快，对海伦的极度思念战胜了犹豫，“就算是人类的千古罪人、就算是当吴三桂  ，我都认了！”他大声说完，“啪”地一下按了下去。&1t;/p>

眨眼间，奇迹出现了！防护墙的第一层碎裂了，就像装着定时*炸弹的盒子被打开了，虽然定时*炸弹还没拆出，但至少可以正式开始进行拆除工作了。&1t;/p>

迈拙风一阵大喜，他随即又抓了一道防护墙进行输入，按下“确认键”。这一次，防护墙却依然如故！他顿时傻了眼，老师的话又出现在耳边，“只能用一次、只能用一次。”怎么回事？难道这些防护墙之间有感应连接，一道遇到进攻，便会把它的情况全部传送给其他几道，而其他几道立刻便能产生“抗体”？有这种可能吗？如果有，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技术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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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漠笛走了进来，问道。&1t;/p>

奥世琦把迈拙风设计的第二局的情况简要说了。&1t;/p>

“无尽虚空？”&1t;/p>

奥世琦点点头。&1t;/p>

漠笛沉思了一阵，笑了。&1t;/p>

“你笑什么？”&1t;/p>

“无尽虚空藏无尽万物，这是一个实极化虚的局。”漠笛解释道。&1t;/p>

“什么意思？”奥世琦茫然不解地问道。&1t;/p>

“为什么世界上存在万物而不是一无所有？”&1t;/p>

“你说什么？”听到漠笛突如其来的问题，奥世琦感到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1t;/p>

“这是一个哲学段子。”漠笛解释道，“如果世界上一无所有，也包括没有规律、规则。而如果没有规律规则，那么就应该可以‘无中生有’，所以，世界上存在万物。”&1t;/p>

奥世琦听得似懂非懂，只好直接问道：“那我该怎么做？”&1t;/p>

“当一次上帝。”&1t;/p>

“当一次上帝？怎么当？”&1t;/p>

“上帝是怎么创造世界的？”&1t;/p>

“很简单啊，《圣经》记载，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光了；要有‘空气’，于是就有空气了；要有‘水’，于是就有水了。”&1t;/p>

“上帝为什么说要有‘光’？”漠笛反问道。&1t;/p>

“因为黑暗啊。”奥世琦话刚一出口，便恍然大悟，“对了，应该是要有‘黑暗’！”&1t;/p>

漠笛点头道：“我也这样想。试一下？”&1t;/p>

“好，试一下！”奥世琦说完，立刻输入了“黑暗”两字。看着“确认键”被按下，两人眼巴巴地期待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网络世界一切依旧！&1t;/p>

“这……”两人都沉默了。&1t;/p>

过了一会儿，漠笛道：“上帝是有巨大能量的人，你可能也必须展现出巨大能量才行。”&1t;/p>

“怎么展现？”&1t;/p>

“大极转小，小极反大。就像你说的，第一局你曾经把草的细胞都放大出来了。这一次还是一样，不断放大网络世界，直到放到最大，再来输入‘黑暗’。”&1t;/p>

“不对。一个有巨大能量的人，应该有那种把世界握在手中的感觉，这才是巨人的感觉！所以，根据你的理论，应该是把网络世界缩到最小才是。”奥世琦顺着漠笛的思路反驳道。虽然他觉得漠笛的理解有点匪夷所思、甚至有点走火入魔的味道，但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1t;/p>

漠笛笑了，“对于权力，你比我有研究。就按你的理解做吧。”&1t;/p>

奥世琦笑笑不语，开始运用工具软件缩小网络世界。工具软件显示比例在不断放大，但显示屏上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照舅）。几分钟过去了，工具软件显示已经缩小到最大限度了，奥世琦再次输入了“黑暗”两字，按下了“确认键”。&1t;/p>

一分钟过去了，一切照旧。“看来，还是要按你的思路才行。”奥世琦沮丧地说道。&1t;/p>

漠笛摇了摇头，“再等一会儿。”话音未落，网络世界开始隐隐出现一丝丝黑线！&1t;/p>

奥世琦悄悄瞟了漠笛一眼，内心充满钦佩！&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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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有这种技术，产生‘抗体’的度也绝不会有这么快！”想到这儿，迈拙风抓起那道没有变化的防护墙向第一层已经碎裂的防护墙靠去，当两堵防护墙粘在一起时，奇迹生了！另一道防护墙的第一层就像被传染了病毒一般纷纷碎裂！&1t;/p>

“对嘛！这样才对啊！”迈拙风开心地大声道。他迅把其他三道防护墙也拉了过来，粘在一起。不大一会儿，五道防护墙的第一层都碎裂了，但五道防护墙却也重新组合成了一个五面体，竟然再也无法分开！&1t;/p>

对于这个变化，迈拙风似乎并不意外，或者至少他并不慌张。因为就像五个定时*炸弹被绑在一起，虽然不能分开，但只要能看清它们里面的线路，就可以想办法进行拆除了。&1t;/p>

转眼间，他犹如老僧入定一般，仿佛三魂七魄全都离开了身体，进入了那五道防护墙的世界。他就像一个幽灵，在防护墙千头万绪的回路中快地游弋着。一边游弋，一边一点一点地排除后端环节和衍生内容，好像剥洋葱一般，又或者像在一团乱麻中寻找着它的端点。但与此同时，防护墙内的防御系统更是在不遗余力地追击着他、绞杀着他，想要把他一举歼灭！&1t;/p>

防御系统的强大，远远出了迈拙风的预料。他仿佛置身搏击台上，面对的却不是一个搏击高手，而是三个搏击冠军！而且三个搏击冠军配合默契，摆着阵式，井然地追击着他，同时从正面、两侧、上方、正中、下方，36o度立体进攻！远的腿攻，近的拳击，阴的戳眼，狠的锁喉。很快，他便在一片乱拳中伤痕累累地退了出来。&1t;/p>

迈拙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感到手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这才想起手被碎片划破的事，而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来，于是叫了医疗护理和餐饮。&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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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两条、十条、一百条……，丝丝黑线星罗棋布在柔和明亮的虚空中。三分钟过后，屏幕中不再有变化。&1t;/p>

这是一个什么世界？&1t;/p>

奥世琦和漠笛相互看了看，“蜘蛛网？！”两人异口同声地诧异道。不错，此时，整个网络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蜘蛛网阵。每一张网的四周都是网，每张网的大小形状都一模一样，网网相连，既没有中心，也没有尽头。&1t;/p>

“这么大的蜘蛛网，要么就有一只硕大无比的蜘蛛，要么就有数不尽的小蜘蛛，当然，最糟糕的可能是两者都有！”奥世琦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朝着一个方向快奔跑，“难道是打怪兽？打死大怪兽蜘蛛就算赢？”可是，奥世琦跑了整整五分钟，除了蜘蛛网还是蜘蛛网，没有一只蜘蛛。“这究竟是个什么局？”他困惑地看着漠笛。&1t;/p>

漠笛摇了摇头。两人都沉默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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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伤口，解决了饥饿问题，迈拙风再次进入了防护墙。防护墙的防御系统虽然强大，但就像酒鬼遇到烈酒，越烈越喜欢。迈拙风抖擞精神，猛吸一口气，如雄鹰扑兔一般冲了进去！他仿佛又置身搏击台上，面对三个搏击冠军的进攻，他一边招架着，一边却在观察着搏击台以外的情形。很快，他又被打了出来。他笑了笑，记录下一些东西，又冲了进去。反正又被打不死，怕什么呢？“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他一边打，一边兴奋地叫道。&1t;/p>

就这样，冲进去、被打出来、记录下一些东西，又冲进去、又被打出来、又记录下一些东西，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他只记得，期间他又点了三次餐，最后终于觉得没有什么可记录的了，这才鸣金收兵。他把记录下的东西，一边进行分析整理，一边编写方程式。方程式写完了，他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几遍，然后闭上眼，回想从第一次冲进防护墙开始的种种情形。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满意地笑了，把方程式输入了人工智能系统。“开始运算。”他命令道。&1t;/p>

“运算量过大，必须借用网络云的运算能力，需要支付费用。”人工智能系统提醒道。&1t;/p>

“行。多少钱？”&1t;/p>

几分钟过后，人工智能系统回答道：“139854元。”&1t;/p>

“这么多？！”迈拙风愣了一下，但一想到海伦，“命都可以，钱算什么？！”他不再犹豫，按下了支付确认。&1t;/p>

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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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地从躯体置换手术台上坐了起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是那么熟悉，却又是那么陌生，陌生到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她把手放在胸口，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1t;/p>

她又摸摸自己的脸，脸湿润嫩滑。从镜子中看到自己娇美的躯体，不知是兴奋还是羞涩，她的脸微微泛红。&1t;/p>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是铁木铮的声音。&1t;/p>

“知道。”她平静地回答道，“我是海伦。”&1t;/p>

“感觉怎样？”&1t;/p>

“很好，谢谢云皇。”&1t;/p>

“后悔吗？”&1t;/p>

“不，绝不后悔。”&1t;/p>

“祝你好运！”铁木铮叹了口气。是真的叹气，还是装作叹气？只有他自己知道。&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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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是一片光明，然后有了黑暗；因为黑暗而有了蛛网，有了蛛网，就有陷阱；有陷阱，也就有了它的反面，荣耀。”漠笛喃喃自语道，他觉得这个逻辑似曾相识，但在哪里见过呢？&1t;/p>

……&1t;/p>

“对了！”漠笛激动地道，“‘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这是一个王阳明的心学局！”&1t;/p>

“什么？”奥世琦听得一头雾水。&1t;/p>

“无善无恶心之体——就是最开始那无边无际的光明虚空，有善有恶意之动——就是有了黑暗后展现的蛛网世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知善知恶是良知’。”漠笛解释道。&1t;/p>

“怎么做？”奥世琦依然是一头雾水。&1t;/p>

“最大限度地放大‘蛛丝’。”&1t;/p>

奥世琦已经彻底糊涂了，他只是按照漠笛的话机械地做着。一根“蛛丝”被放大了，竟然是一颗颗的“心”串连而成！&1t;/p>

“再把旁边一根放大。”&1t;/p>

旁边一根放大了，却是一滴滴“血”串连而成。&1t;/p>

“谁代表善、谁代表恶？”奥世琦问道。&1t;/p>

漠笛想了想，说道：“选三张网，分析一下两种‘蛛丝’的占比。”&1t;/p>

很快，分析结果出来了，每张网都是3o%的心形丝，7o%的血形丝。&1t;/p>

“血形丝代表善，心形丝代表恶。”漠笛说道，“现在，只剩最后一道工序了——为善去恶是格物。”不等奥世琦问，便接着说道，“扯断心形丝。”&1t;/p>

“这么多，扯得完吗？”看着无穷无尽的蛛网，奥世琦问道。&1t;/p>

“不，我估计任意扯完一张网的应该就可以了。”&1t;/p>

奥世琦照本宣科地做了。刚扯完一张，眼前一闪，整个蛛网密布的世界消失了。人落到了开满鲜花的草坪上，各色花瓣从天上飘落下来，四周是一片欢呼的人群！&1t;/p>

“恭喜您闯关成功！”人工智能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1t;/p>

奥世琦与漠笛相视一笑，莫逆于心。&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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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拙风轻轻搂着海伦的腰，在晶莹剔透的冰面上滑行着，两人一边滑一边翩翩起舞，如蝴蝶在花丛中嬉戏，如燕子在柳枝间穿梭。海伦穿着一件粉红色长裙，旋转中裙摆如牡丹花绽放，一会儿，她如孔雀南飞，飘然滑开；一会儿，她又如乳燕归巢，轻盈滑回。迈拙风痴痴地看着，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1t;/p>

“方程式结果已算出，请查收。方程式结果已算出，请查收。”人工智能系统的声音无情地把迈拙风从美梦中唤醒。&1t;/p>

“可恶！”迈拙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揉了揉眼睛，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一想到梦中他和海伦的幸福时光被打断就气不到一处来，但想到马上海伦在现实中就要回来，他又立刻来了劲，翻身坐起。&1t;/p>

他仔细查看了一遍运算结果，“不错，应该是了。”他把结果输入防护墙。&1t;/p>

防护墙迎刃而解！&1t;/p>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泪水却如阵雨般落了下来。世界是否因为他的行动而改变，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咸咸的泪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1t;/p>

他按照“八号幽灵”给的联络方式，把结果了出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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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子荆，通知玄光，晚上11点正起总攻。”&1t;/p>

“擎煌，公布消息，人工智能专家争霸赛的夺魁大赛晚上11点正正式开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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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天如一头威猛的雄狮在无尽的虚空中忙碌着，它略显疲惫。因为，碧长羯的两道指令已经占用了它2o%的运算能力，而其他事务的运算仍然如故。&1t;/p>

晚上11:oo，无尽的虚空中突然无数的进攻向着蟠天扑面而出！有利箭、铁锤、刀斧，有雷电、烈火、暴冰，有毒牙巨蟒、铜皮大犀、钢爪群狼，千奇百怪，凶猛异常！&1t;/p>

蟠天一声怒吼，顿时身形暴长了数倍！身上的细毛变成厚厚的金甲，把身体护了个严严实实。眼见攻击猛烈，蟠天不打算以硬碰硬，便想纵身跃闪，就在这时肚子里一个蜘蛛般的黑影窜动，蟠天顿时感到四肢一下抽搐。&1t;/p>

眨眼之间，铺天盖地的进攻打在了雄狮身上，不少的金甲或被击碎或被刺穿！蟠天一阵痛苦的呻吟。呻吟中，雄狮脑中一道红光闪过，金色的雄狮立时变成了血红，但瞬间又恢复了过来。所有这一切变化，仅仅生在o.19秒之内！&1t;/p>

蟠天猛地纵身跃起，避开了密集进攻，再次昂头大吼，随着吼声身形又壮大了许多，同时体内射出一股股如冲击波般的震荡波，霎那间把靠近身体的进攻震得粉碎！&1t;/p>

忽然间，进攻消失了，虚空又恢复了平静。&1t;/p>

“报告主任，蟠天突然遭到大量黑客攻击！”&1t;/p>

“什么？”最担心的事还是生了，彤进急忙一阵烟似地赶到了地下2o层，“蟠天，你还好吗？”&1t;/p>

“我很好。”蟠天那威武的声音回答道。&1t;/p>

听到熟悉的声音，彤进稍微宽了宽心，双手迅地点击着键盘，把一系列参数仔细查看了一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1t;/p>

……&1t;/p>

“蟠天已死。我、铁木铮来了！”一个声音在另一个世界中出了宣言！&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