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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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不是蛇，是毒龙。那马自然也不是普通的马。那是龙马。&1t;/p>

在西域的传说中，屈支国东部有城，城北的外道神庙的前面有一个大龙池。池中的龙往往改变它们的形状，跑出来与雌马交（）配，生下龙驹。龙驹生性暴戾，很难驾驭。只有龙驹再生之驹才可以驯养。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国家事产良马的原因。据说，这城中曾有一位君王，名号叫做金花，政教清明，使龙受到感动而愿意为他驾车。这位君王将死的时候，用鞭于触动龙的耳朵，龙随即潜没到池子里，直到今天没再现身。&1t;/p>

“那马还真是龙马啊。”李元芳明白了。说到龙马，他又情不自禁的回想起那匹白马的样子，那马，可真是神骏呀。&1t;/p>

狄公又问了一个问题：“那毒龙又是怎么回事？”&1t;/p>

卓文瀚又继续说道：“传说中，这个城里面没有水井，居民都得从龙池汲水饮用。龙变成人形，夜晚与妇女们幽会。生下来的男儿特别矫健强壮，跑起来快似奔马。龙的血统就这样逐步扩散开来，人人都成了龙种。这些人都是身材高大威猛，力大无穷。不但如此，可能是由于身带龙脉的缘故，天生就能克制小龙（毒蛇——民间有时称蛇为小龙。）这些人能驯养蛇类为己所用，这一点也特别让附近的国家忌讳。”&1t;/p>

“原来如此，”狄公点点头，他又问道，“那后来呢？”&1t;/p>

“这个国家很强大，同样也很骄横跋扈。这个引起了其他国家的不满，后来……后来便被灭掉了。”&1t;/p>

狄公看了卓文瀚一眼，“突厥也是联军之一吧。”&1t;/p>

卓文瀚有些尴尬的一笑，“那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1t;/p>

狄公若有所思，“很显然，那个蒙桀就是龙国的遗民。也难怪他如此痛恨突厥人。”&1t;/p>

“应该是这样的。”卓文瀚神色庄重。&1t;/p>

“骑龙马，驭毒……毒龙。我想应该就是这样了。”李元芳在一旁说道。这时他心一动，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那是沙勒威。同样是身材异常高大，又使用类似的武器，这两个人之间难道是有什么关系不成？&1t;/p>

想到这里，李元芳忍不住抬头看狄公，却现狄公以难以察觉的幅度在轻轻摇头。于是他明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1t;/p>

狄公问道：“文翰，依你看那个蒙桀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有意还是碰巧？”&1t;/p>

想起当时的危险，卓文瀚感到脊背生寒。但他依然认为：“这应该是个巧合。我想这个人应该是为其他事而来。当我们大队人马过来时，他便隐藏了起来。”&1t;/p>

蒙桀将自己隐藏在湖水中，但外界的讯息他还是可以得到的。可能原本蒙桀是想等外面的人马都离开之后在出来的，但他注意到混在这群人中的还有一位突厥太子时。终于忍不住了。近百年了，一代一代的仇恨传下来，那几乎可以凝结成形了。&1t;/p>

于是，现在的事情更复杂了。除了外逃的贺鲁外，又多了个世仇。卓文瀚苦笑了一下，对狄公说道：“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元芳兄。要不然我可就死定了。”&1t;/p>

李元芳还在想贺鲁。对这个人，他还有很大的不明白。他想不通的是：“贺鲁这一逃，不等于承认失败了吗？他现在以带罪之身逃走，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了。”&1t;/p>

“但他不走的话就是死定了！”说这话的是拔那汗。他一脸的愤恨，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1t;/p>

卓文瀚缓缓的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说：“贺鲁这一逃走，族中有些人的心思又活了起来。”&1t;/p>

听这话，拔那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咬着牙，过了一会儿方才说道：“幕兰达大会推迟了。”&1t;/p>

“什么？”卓文瀚愣住了。&1t;/p>

“这些人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拔那汗的眼中闪过一丝忧郁。他说：“我知道，贺鲁还是会回来的。”&1t;/p>

对这个，狄公也表示赞同：“是的，若不是为了回来，贺鲁的离开便没有任何意义。”&1t;/p>

这句话比较难懂。不过卓文瀚还是明白了。他正色道：“这里面的轻重我明白的。贺鲁是应该回来，但却不能以他期望的那种方式回来。”&1t;/p>

拔那汗拍了拍卓文瀚的肩膀：“难为你了。”&1t;/p>

卓文瀚摇了摇头：“孰重孰轻，我还是分得清的。不为难。&1t;/p>

和卓文瀚说完了，拔那汗向狄公一礼：“狄阁老，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小侄真是惭愧之至。”&1t;/p>

狄公止住了拔那汗没有说出的话。他正色到：“事关两国和平，本阁义不容辞。”&1t;/p>

这句话一出，所有的人看狄公的目光中都带上了期望之色。而狄公，似乎已经想到了办法。&1t;/p>

“贺鲁离开石国，便是进入了大漠之中。但他却不可能永远待在大漠之中。既然如此，那他会去哪儿呢？”狄公开始了分析并且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然后将自己的目光投到了李元芳的脸上。&1t;/p>

李元芳听明白了。他说：“西域有不少小国。”&1t;/p>

“元芳兄的意思，是贺鲁会托庇于其中的一些国家？”拔汗那忍不住问。接着他又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些小国的国君，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的。”&1t;/p>

西域沙漠之路上，有不少小的国家。这些国家小的甚至只有一座城市。这些小国的国君，确实没有得罪突厥大汗的勇气。但——现在突厥的大汗已经宾天，而且贺鲁也是突厥的贵族。&1t;/p>

“这样的例子以前也曾经有过。”卓文瀚若有所思。就是在不久之前，月氏国的国王差斥，不就参与了谋害吉利可汗的阴谋了么。&1t;/p>

只是，谁会是下一个差斥呢？&1t;/p>

不管怎么样，在这里猜测都是没有用的。卓文瀚说：“沙漠上可以让贺鲁走的路不多。我想带着人把这些路都走一遍。”&1t;/p>

对此，拔那汗表示赞同，他提议道：“多带精锐，以防万一。”&1t;/p>

“又不是去打仗，多带人并无意义。”很显然，卓文瀚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这一次，我准备以商人的身份出去。多带货物，备足钱财。所有的细节都要和真正的商人一模一样。”&1t;/p>

拔那汗眼睛亮了：“我和你一起去。”&1t;/p>

“不可。”卓文瀚连忙阻止。他认为：“太子，你坐镇石国，责任更为重大。”&1t;/p>

“看来我确实是去不了。”拔那汗叹了口气。然后，他把目光投到了李元芳的身上，与他一起看李元芳的还有卓文瀚。&1t;/p>

对这二人目光中的意思，狄公是清清楚楚。他笑着说：“既然是商队，那人员形形色色也就是正常的了。”&1t;/p>

听了这话，卓文瀚是喜出望外。他对着狄公长揖到地：“多谢，多谢。”然后是：“我该去做准备了。”&1t;/p>

假扮商队，沿路侦查，事前要做的准备非常多。包括随身携带的货物以及个人身份的安排。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各位公主的安排。&1t;/p>

公主们的父兄都来了。他们以恰到好处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这次的事件起到了一个意外的作用，几乎所有公主的亲事都加快了度。虽然不可能就这样仓促成婚。但只要把亲事定下来。公主们便算是有了主，这样危险性不就小了么。&1t;/p>

但还是有例外的。&1t;/p>

苏蔺兰看着卓文瀚。娇声唤道：“卓仑哥哥。”&1t;/p>

卓文瀚点点头：“我明白。”&1t;/p>

苏蔺兰立时神采飞扬起来。她说：“我等着你啊。”&1t;/p>

这就算是定了。对这样的情况，苏蔺兰的父兄都很满意思。特别是傍边投过来的羡慕的目光，更是让他们得意到了极点。&1t;/p>

“恭喜你啊。”法莎罗雅笑着说。&1t;/p>

苏蔺兰嫣然道：“你也要一样啊。既然抓在了手中，那可就千万别放。”&1t;/p>

此时被法莎罗雅握在掌心里的，是一枚玛瑙石，红色的玛瑙石。红红的玛瑙石莹润可爱。拿在手中，映得法莎罗雅脸都红了。&1t;/p>

亚克察从来没有见过妹妹这样，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了？”&1t;/p>

“也没什么。”法莎罗雅淡淡的说。她将掌中的红玛瑙石展示给哥哥看。然后说：“这是我的朋友给我的，非常非常好的朋友。”&1t;/p>

亚克察的脸色变了，问话的声音变冷：“是谁？”&1t;/p>

法莎罗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注意到那个谁就在附近，更妙的是他的旁边没有其他的人……&1t;/p>

“元芳，李元芳。”法莎罗雅扬声呼唤道。见李元芳注意到这边，法莎罗雅将手举了起来：“你给我的，对不对？”&1t;/p>

李元芳愣了一愣。他想不通法莎罗雅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专门问这样一个问题。不过还是点头应了一声：“是啊。”&1t;/p>

其实，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法莎罗雅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李元芳两个字的回答一出，她算是把心放下来一半。趁热打铁，法莎罗雅又继续追问道：“你不会后悔吧？”&1t;/p>

这位公主，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和她一样的孩子了。李元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说：“你就放心吧。”&1t;/p>

这下子，法莎罗雅算是彻底的放心了。她把自己的宝贝小心翼翼的放入自己的怀中。亚克察在旁边气得脸都青了。但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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