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通电话

从那以后，孙扬也隐隐地感觉到，姜莉莉似乎出现在办公室的时间比以前多了许多，中午也总是跟他们一起去对面吃饭，吃完就一起打牌，好像她也成为了新人中的一份子。而他俩配合又总是那么地默契，直到后来，大家都不允许他们两一队。

孙扬觉得姜莉莉变得又像以前一样地美丽可人，看上去已经渐渐走出了失恋的阴霾，或许压根就没有失恋过。陈瑜宣不在的时候，孙扬碰到不懂的地方，总是请教自己这位师姐，姜莉莉也总是认真负责地教授这位实际上并没有带教义务的师弟。而姜莉莉碰到小事需要帮忙或者有事情找人商量也总是首先想到孙扬，两人逐步建立起了很深的友谊。

眼看着这一届新人的实习期就快满一年了，转正指日可待，人数的增加使得部门重新布置起了小会议室。仅用了一个上午，施工队伍就把挡板、桌面和线路弄好了，只是这坐法怎么看都有点像咖啡店的吧台。推着小推车，接过还未拆封的新电脑，孙扬和欧阳两人帮着把所有人的电脑组装完毕，就这样他们五人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座位和电脑。

董欣雨选择最外侧靠近玻璃门的地方，梁姗姗紧挨着她坐在内侧，旁边的孙扬则坐在了拐角处，欧阳骏又坐在孙扬边上，陈郁瑶选了最里侧的位子，五人呈直角状分列开来办公。

给电脑装完了必要的软件和办公系统，看看手上暂时没什么活，孙扬便登陆了飞信和姜莉莉聊起天来。

“我有自己的电脑啦。”

“恭喜你。（smile）”姜莉莉回复道并伴了个笑脸。

“你不进来看看我们新的办公环境吗？”孙扬接着说。

“你们里面都是人，有什么好看的？”姜莉莉反问道。

“好吧。”孙扬无奈道。

说归说，没过多久姜莉莉还是很淡定地推了玻璃门进来。梁姗姗见姜莉莉进来便高兴地说：“呀，莉莉你来啦，看看我们的工作环境怎么样。”

“挺好的呀，我也想搬进来了呢。”姜莉莉微笑着说。

孙扬是开心的，姜莉莉分明是把孙扬的想法放在心上的，她虽然表面上显得不在乎，可是却是顺着孙扬的心思在走。

此后，两人时不时地在飞信上聊着工作、聊着生活也聊着人生。孙扬经常聊着聊着就这么傻笑着，左右两侧的欧阳和姗姗也好是奇怪，孙扬这是怎么了。

五月中旬的一天，陈瑜宣正在教着孙扬跟客户签署协议时的一些要点，孙扬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也没在意，想必是什么短信推送之类的吧。认认真真地记录了一整张纸的笔记，一顿消化之后，孙扬终于空下来看看手机。

咦？这不是“云翔”公司的HR小马嘛。只见短信写着“现在工作情况怎么样？还愿意来‘云翔’吗？”

这条短信激起了孙扬心中不小的感慨，真没想到，“云翔”时隔一年还会给自己发来offer。大三时学校要求有实习活动，孙扬试过到人才市场去寻找方向，也试了网投简历，“云翔”就是从网上投来橄榄枝的。当时孙扬就是冲着“云翔”在业界的名气，想都没想就去了。

初入“云翔”，感觉没有自己原先想象的那么气派，跟别人借了一幢两层的商务楼，办公设备也相对的陈旧，连办公隔间也小得很难堆下平日里所生成的大量文件资料。团队里的人员结构，以中年人为主，即便是跟孙扬一样的80后也都是在80年代初出生的，感觉相对缺乏活力和创造力，肃静的办公室里也只有打电话时才显得有些生气，大家都各自为政，闷头忙着手上的活。

孙扬在那里按照学校要求的标准完成了两个月的实习期后又待了差不多小半年，辗转了两个部门。老员工们都没怎么把他当回事儿，只是给些打打下手的活，这让他无法拼凑出完整的业务链条来，公司也没对实习生进行系统的培训，孙扬压根就没弄明白公司在做哪些业务，难以get到企业真正的盈利模式。

到了大四的上半学期结束，一场席卷全球的大衰退来袭，人事部门找到孙扬和其他几个实习生谈了谈，抱歉地说今年行业不景气所以不打算招人了。孙扬就这么惨淡地告别了“云翔”，重新在市场上寻求机会。好在他的简历有够优秀，没多久，在毕业前4个月就早早地被“聚峰”纳入了账下，同学们都羡慕不已。

这天上午，姗姗和郁瑶去拜访客户了，姜莉莉早早地来找孙扬他们吃饭，“同志们，吃饭啦。”

欣雨看着屏幕边打字边说：“我还有些东西要写，你们先去。”

“我打个电话，等下就来。”欧阳举着手中的电话说。

“那我们先去了。”孙扬挂上了工作牌起身说。

两人来到了对面的食堂先点起了餐。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其他的人也成群结伙地来了，跟陈瑜宣一届的徐奕菁端着餐盘路过他们身边，见只有他们两人面对面吃着饭，开玩笑地问道：“你们俩这是在谈恋爱吗？”

“没有，没有。”姜莉莉什么都没说，倒是孙扬赶紧解释道。

中午的牌局，孙扬打得心不在焉，连姜莉莉也好像有失往日的水准。下午，看过自己这个月工资条的孙扬反复思量，给“云翔”的小马回了条消息：“我现在在‘聚峰’工作，但是对‘云翔’我还是有点感情的。”很快就收到小马的来电，孙扬跑到外面接起了电话。

“喂，孙扬吗？”

“嗯，我是。”

“我是‘云翔’的小马，我们今年还招人，你有兴趣回来吗？有兴趣的话我们约个时间面试一下。”

“可以让我再考虑下吗，有点突然。”孙扬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考虑下。

“好的，但是不能拖太久哦，本周之内给我答复吧，好吗？”小马也适当地给出了期限。“好的。”孙扬挂断了电话，思考着眼前的路到底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