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公堂之上

    原本以为王管事这种仗势欺人的走狗给两个钱就打发了。

但白小天万万没想到，这伙狗腿子素质这么高，非但不收受贿赂，还把这事儿直接捅到了府尹衙门。

这种鸡毛蒜皮的案子本轮不到安平府尹管，要不下面的县丞、县尉、各级衙门岂不成了吃白饭的。

没多一会安平府衙的衙役就来了，还客气的跟王管事见礼，可见王管事家主子势力有多大。

上了全套的手铐脚镣，就这样公然从大街上往府尹衙门押去，即便以白小天的脸皮也有些害臊。

快到中午，街上正是人多的时候，大汉国有一个优良传统——爱看热闹。

“诶，你们看这女的是怎么了，干嘛带这么重的镣铐？”

“傻了吧你，弱女子上重拷肯定是偷汉子被捉，估计到衙门走个过场就该浸猪笼了。”

“这女的好像是回春医馆的医女啊，医术不咋地的那个……”

无论什么年代，人民群众都是八卦的的，从回春医馆到安平府衙门，安平府的百姓们已经脑补了一套前因后果，并且得出了一个结论——

季掌柜老当益壮！

白小天不知道，因为她这一场游街，导致接下来半个月回春医馆生意大好。无数扶着后腰，力不从心的男人悄悄从后门进来，找季掌柜治疗难言之隐……

这都是后话，白小天已经被带到了公堂之上。

啪！

“大胆医女白小天，胡乱行医损伤他人身体，你可知罪！”

安平府尹作为本地最高长官，上来就给白小天扣了个罪名。

好在白小天熟知审讯的套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如果想活着出去，就算动刑也不能承认这是医疗事故。

白小天眼珠一转，学着古装剧里的路数跟府尹做了个揖：

“小天身为医女，治病救人行医舍药是分内之事，敢问大人我何罪之有？”

安平府尹胡子一抖，怒道：

“好你个庸医，你身为医者非但不妙手仁心，把九……把李家公子治出了毛病，还敢在本官面前放肆！”

白小天呵呵一笑：

“原来是为了李家公子，看来这府尹衙门是只为贵人而开呢，我日日为穷人治病也没见衙门来过……”

一句赤果果的嘲讽，府尹跟王管事的脸全都绿了，虽然就是这么回事……但是你也不能明说啊，九王可是最不喜官员权贵仗势欺人的。

“既然大人认为是我医坏了李公子，那么就该论一论医理。昨日我给李公子开的可都是珍贵补药，而且特别交代了用法，李公子也并没有虚不受补不是吗？”

王管事皱了皱眉：

“除了补药，你还给我家公子开了两包药呢！”

另外那两包药，自然就是起了效果的大黄和巴豆了。

虽说一些清热泻火的药方里也会用到，但是把它们煎在一起就无异于谋财害命了，甚至办白小天一个蓄意杀人都不冤枉。

堂下的季掌柜两手攥着前襟，紧张得老脸都绿了，可莫拖累了老汉啊……

然而面对王管事的质问，白小天理直气壮：

“那不过是寻常的暖心去火之药，基本上每一个病人我都让他吃上一剂，至今也没吃死了谁……莫非你们家李公子就比平头百姓金贵不成？”

正如白小天所说，她给每一个病人都开了大黄煎巴豆，可谓不偏不倚，偏偏李公子吃了不适只能说他还没吃习惯。

府尹大人跟王管事隐晦的对了个眼色，脸色都微微一变。

白小天这些话，若是说在大汉国其他地方都没人理会，毕竟贵人金贵百姓贫贱，自古都是如此。

可是谁都知道安平府那位九王，平生却最讨厌尊卑贵贱，视百姓为手足兄弟……所以哪怕府尹跟王管事心里很不愿意，明面上也不得不承认白小天是对的。

王管事把头扭了开，府尹大人有些为难：

“咳咳，李家公子自然不会比百姓更金贵，你的药百姓吃得李家公子自然也吃得……”

白小天松了一口气，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虽然不知道府尹在顾忌什么，这一关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然而，府尹接着说：

“来人，给我把这个咆哮公堂的疯女人押入大牢！”

额……什么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