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彩虹花园

    陶大元播放起交响曲《森林圆舞曲》，轻快的音乐把整个彩虹花园带入了森林里欢乐的舞会场景，六只机器水黾随着音乐在水面上整齐地跳起了水上芭蕾舞，水池里的几条彩色的机器热带鱼也跟着音乐摇摆着，它们就像童话森林王国里可爱的小精灵。

“多美妙的感觉，我们要把这里建成一个绿色的童话世界。”韩蕾环视着整个大厅，满心喜悦地说。

“能不能把它当做我们设计的产品的展示厅？”江雪点头说。“也包括在这里摆放学校里所有人的作品。”

“恐怕不行吧，这样我想用不了两年彩虹花园就要扩建了。”韩蕾说，“学校应该很快就会建一个专门的产品展示厅的。”

古云飞和陶大元看着那些水黾和热带鱼，正在讨论着，古云飞说,“也许我们可以往程序里加一些功能，让这些机器水黾和热带鱼对周围的声音和影像会有自然的反应，这样就更逼真了。如果它们听到没由预先设定好的音乐，也能根据音乐的旋律和节奏做一些相应的动作。”

“好主意，我马上去改进。”陶大元点头说。

“我们要是把真正的水黾和热带鱼放进池子里，你说它们会不会内心崩溃？遇到了这些奇葩同类。”江雪大声地自言自语，说她自言自语是因为她的“奇葩同类”都没有人回答她。

董凡刚刚走完花园里的各个角落，在刚才播放音乐的时候，他靠自己的听力在检查着这个花园的音乐混响效果。他用声学设计软件设计了这个大厅的音响系统，现在听起来效果还不错。只等以后举行一次小型室内音乐会的时候，再听听看人多时候的音响效果——理论上应该是影响不大的。

花园所在的这个位置是葫芦馆头部的屋顶天台，现在被改造成彩虹花园了。这是他们菲鹰小组做的设计：古云飞设计外观造型，陶大元设计桁架结构。韩蕾，江雪和董凡设计室内，包括整个生态系统、阳光、温控、湿度控制、音响等等，彩虹花园在短短的六周内就建好了。当然建造的速度能这么快也有吴哥的功劳，他找的园林建筑公司很有经验，提了很多专业的建议，有些设计甚至是董凡他们提出一个建议，建筑公司就把设计图纸做好了。

这个花园由他们菲鹰小组设计、监造和命名。而使用权属于全校师生，所以在花园里面摆放了几套桌椅，终端接口的配置和教室是一样的，物流输送口也做了。

这个花园的管理权属于戴妈，她设计了一小块地种些青菜和瓜果，作为她们女老师们的乐趣与福利。戴妈告诉他们说这个花园是她帮忙争取才获得批准的，戴妈在学校里的权力很大。当然因为新学校的原因，就这么几位老师在管理着学生与校园，所以戴妈她们这样的老师就显得更重要了。

不过学生们的感觉是他们都是在学校的放羊式管理下，自由自在地生长着。

陶大元又放了一曲《春之声圆舞曲》，音乐把整个花园带进了春天里莺歌燕舞的欢快气氛中，这是一首没有预先编好机器水黾和热带鱼动作的曲子。陶大元去掉了各机器之间的距离关系，水黾和热带鱼就随着音乐的节奏随机的跳着，扭着，没有刚刚整齐，却感觉自然了很多。

曲子停下来的时候，大厅里响起了掌声。

大家发现在水池边鼓掌的人是校长，就都围了过来。

“校长好。”

“你们好，菲鹰小组的小伙伴们。”校长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做的项目很不错，我关注你们小组很久了。这个花园建的很有新意，而且生机勃勃的，谢谢你们。”

“校长，难得您今天大驾光临，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教导下我们。”看到组里的几位同学都有点拘谨，董凡就站出来说话了。现在我也只能把他当成吴哥了，董凡心想，或者是当年的志明哥。

“教导谈不上，大家交流一下。”校长客套了一下，“不过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大家都在想着有什么问题可以问的，谁先来问问题。董凡想该是我抛砖引玉的时候了，他把在心里积压了很久的问题说了出来，“校长，我有个问题，像我们这样设计产品，都是采用现成的模块，比如动力源、材料和控制芯片。那么就是说高中生，或者社会人员，他们也完全可以采用同样的方式来设计和发明，那我们有什么优势呢？我怎么感觉我们就像工程职业学校的学生。”

“哈哈，我也常问自己类似你问的这个问题，我是不是科学家或教授？我有多少学问是比别人强的？看到你们设计的东西有的都比我想到的要好，我也有同样的危机感。”校长看着大家，接着表情严肃地说，“我们确实没有资格轻视工程职业学校的学生，或者没有大学学历的社会人员。他们如果主动学习，又能利用现有的各种资源，他们的创新并不会比我们差。

“我们和他们会有的一些差别是基础知识，比如高等数学，高等物理，结构力学，微机原理等等的基础理论知识，我们学的可能会比他们多些，深入些。这些基础看似没什么用处，但是长远来说将来会影响我们的设计和科研。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甚至是你已经用到了，却依然没有感觉它们的用处。

“还有个问题你们也可能注意到了，同样的专业在各个大学之间的课程和教材基本上是一样的，有差别的只是学生的个体， 他们的学习创造能力不同而已。”

陶大元也有个问题憋了很久，“校长，我有个问题，比如我设计这个花园的桁架，我根据云飞设计的外观图，使用桁架设计软件，调用了近似的模型作为基础来设计彩虹花园的桁架结构。然后把各种静态力、动态力输进去就可以得到验算结果，而我实际上都不用按书本上的步骤一步步去设计计算，一步步去校核验算。”

校长看着陶大元，笑着说，“你是不是想说你没有亲自去做计算和验算，感觉有愧疚感，或者觉得心里不踏实？”

陶大元用力的点点头，校长说的就是他想问的问题。

“现在的技术进步的好处就在这里，大大的缩短了设计的时间。不信的话你们试着从电路板一路设计过去，再考虑怎么集成到很小的芯片上，做成控制系统的芯片。然后在软件上从机器语言开始编程，机械部分设计上从机器水黾的机械液压系统开始做起，那么你们小组在整个大学四年里，都做不到你们现在用两三周就做到的这个灵活小巧的水黾机器人的。”校长接着说，“技术进步的好处是设计和制造可以建立在前人做好的基础上，也就是常说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还是拿这个水黾做比方，你们做好了，我们把它卖到市场上。别人可以拿着它，继续编程改进，或者在机械上做改进，就可以用在其他用途，比如医疗，水面污染检测等等。就算你们的水黾不是标准模块，别人也同样可以加以改进和利用。”校长说话的时候朝古云飞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古云飞刚刚帮他送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那我们的学科和专业将来要怎么分呢？还有理论研究和应用设计这两方面要怎么抉择呢？”江雪说出了困扰她很久的疑问。

“大家一二年级学的都是通用的基础理论，所以没有分科系，为的是大家在课题研究的过程中多接触些交叉学科。然后再根据自己的爱好和特长，来选择将来的学科方向。所以你们有时会担心浪费掉两年的时间，学了对将来的专业没用的其他学科的知识，这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人生中学习的道路还很漫长，如果在这两年内你们多接触到不同的学科，而且还学会了团队合作和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那么我个人认为这是值得的。”校长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继续说，“至于选择理论研究还是设计应用，这个问题真的很难，也一直困扰着我。理论研究的路上千军万马，你要在里面有所发现和建树可能要花上很多年的时间，甚至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做到，走这条路要耐得住孤独和寂寞。搞应用设计相对好一些，当然有时候也会走到瓶颈区，怎么都走不过去，完不成设定的设计目标。还有可能碰到这种情况，你今天还没做完的设计，别人明天已经在销售了；你刚刚做好的设计，别人已经申请到专利了。所以这个问题在于你们各自的选择，可以单选，也可以复选而有所侧重。”

“那么校长您自己是怎么选的？”董凡问。

“我嘛，基本上是两者都选。其实现在已经是多选了，我现在没办法花太多的时间和力气在理论研究、应用设计、企业的经营和学校的行政管理上。我只能尽力去注意一些宏观的东西，或者也可以说我现在基本上什么都不做了，就到处混混，给大家打打气，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东西、好项目可以做的，哈哈。”

现在大家明白了，校长今天除了来看看刚建好的彩虹花园，也是为了来给他们小组打打气的。

“校长，请问下我们年段现在做的产品的投入和产出，是赚钱还是赔钱了？”古云飞问，“不包括建设学校的投入和学校运转的成本。”

“这个我不方便说，不过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你们的表现超出我的预期，尤其是你们组和其他几个小组。我们奇志集团，有很多经验丰富的设计师工程师，但是他们考虑得太多了，有时候反而不如你们这些不怕虎的初生牛犊。”校长笑着说，“还是拿这个水黾来说吧，他们不会做这个设计，因为他们要考虑经济效益。而你们就不同了，可能就是觉得好玩，做了再说。所以有时候设计需要的就是激情，就是不能按着牌理出牌，这也是我放开你们做设计的原因。”

韩蕾也有她的苦恼，她问道，“校长，我总有时间不够的焦虑感，科研不能深入，学习不能专注，也不能放松心情去享受生活。请问我们在时间上要怎么去调配才是最合理的？”

“哈哈，这个问题难倒我了。每个人的个人规划都不一样，我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事实上我在大学的时候也有同样的焦虑感，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过来的。现在我也还有这个焦虑感，我能做的只是做些工作计划，然后排些空余的时间来分配给家庭、朋友以及社会活动。不过我能给你们的最好建议是，这样的焦虑感对你们是没有任何帮助的，只要好好去学习、科研和生活就行了。享受生活这块的时间不要压缩，安排时间和爱人度度假，和朋友喝杯茶，和家人吃顿饭。”

大家都在轻轻地点头，其实韩蕾问的也是大家的普遍问题。

“好了，我差不多也要离开了。”校长说完，在人群中找到陶大元，“大元，你桁架抗台风的等级是按照抗几级台风设计的？”

陶大元没想到校长还知道他的名字，他有点激动，“校长，是按抗十五级台风来设计的。”

校长说，“你再用十七级台风去核验一下，虽说是百年一遇，也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那个角落再仔细验算下。” 校长指靠东北的那个角落说。

“唉，是的，那个角落本来的裕量就不大，校长您真厉害。”陶大元回答。

“同学们，谢谢你们。看到你们，我仿佛回到了我的大学时代。” 校长走的时候和大家说，“还有你们做的这个光影世界的雕塑很有艺术感，我很喜欢。”他指着水池上在阳光下闪着五颜六色折射光的彩虹雕塑说。

望着校长离开的背影，大家都静静地在回想着校长刚刚讲的话。

“哎，可惜没时间让校长讲讲他大学时代的设计经历。”董凡说。

“我是越来越佩服校长了。”陶大元说，“原来我们碰到的问题他也碰到过，他很坦诚，并且给了我们不少建议。”

“校长像一阵旋风一样刮过来，然后又刮走了。”古云飞不以为然，“可是，貌似他的建议并没有多少用处，我们问题依然没有解决，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

董凡点点头说，“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不完全对。如果我们的问题会那么长久的存在，那它们就不是别人给我们讲一两个大道理就能轻易解决的，这就是所谓的知易行难。但是校长至少给我们指了些方向，他以自己之前的经验告诉我们，这些问题是普遍的，是可以解决的，我觉得这个帮助就很大了。”

“嗯，好像解决问题最后还是得靠自己。”韩蕾点了点头说，她想着接下去要做的是怎么规划自己的时间和将来的职业方向。

*  *  *  *  *

校长走后大家都有点像打了鸡血般的兴奋，直到韩蕾开始了小组课题会议讨论，“我想这次的主题是关于植物和动物的，我来自农村，希望能为农业作点贡献。”

古云飞和陶大元满腔的设计热血就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地消下去了，几乎要凝固了。这两门都不是他们喜欢的学科，中学时他们都是会考前临阵磨枪应付过去的。

“我宣布下次我的小组课题的主题是电脑游戏设计，你们先做好准备。”古云飞郑重地宣布。

“等你把这次的项目做完了再说吧。”江雪把古云飞的话顶了回去。

董凡无所谓，他号称博学多才，什么都懂。“要不我们在花园里培养一只宠物吧？”他建议。

“嘘……”

“我说的是又聪明又好玩听话的新物种宠物。”董凡辩解。“要不然我们找某种新材料来酿酒？比如蔬菜酒，既补充维生素C, 又可以过酒瘾。”董凡知道他的建议还是会被否定，不过他仍然随便说说，活跃一下大家的思路。

“农业要从转基因入手。”江雪建议。

“不能，转基因我们玩不了，时间上耗不起，一个周期至少几年的时间。”董凡觉得这个不可行。

“而且，我们没这个经验，也没这种实验室。”陶大元补充说。

古云飞的看法是，“转基因食物对身体不好吧？”

“这个问题争论了几十年了，还没结论。”董凡说，“但是有结果了。这个结果就是在争论的过程中，几乎所有的农产品都转过基因了——只是早转和晚转的问题。”

“现在的农业生产的一大部分都工厂化生产，大批的专家在研究怎么提高产量，怎么优化营养液，我们能做的东西确实很少。”韩蕾说。“无土栽培，立体生长，滴灌系统，智能化种植……我们全部都用在了彩虹花园这里了，也都是别人成熟的产品，所以家庭化花园也没什么科研的空间了——农业这块田地里已经被收割过了好几次了。”

大家看着周围的环境，真的是立体种植。并不是特别巨大的空间里，四周从高到低，还有墙上全是各种绿色的植物，一直到水池里的睡莲，大家仿佛处身于热带雨林之中。其实如果在花园里养一些鸟类和蜥蜴之类的宠物，就更像雨林了，韩蕾和江雪她们不敢饲养这样的宠物，因为每天都要照顾，责任重大，而她们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那我们就在人家收获过的田瓜地里翻翻看，能不能捡到些剩下的小地瓜。”江雪说。

“如果转基因我们做不了，而且现在大部分的农产品都转过基因了。也许我们研究的项目应该是原始野生的品种，就像我小时候在山上采摘的野草莓一样，小小的，又酸又甜。看看现在的草莓都胖成啥样子了？完全没有以前那种草莓的味道了。”韩蕾说。

“是啊，我也怀念小时候在山上采摘的野草莓和中尼的味道。”陶大元说。

“中尼又是个什么鬼呀？”古云飞好奇地问。

“一种山上野生的水果，长的有点像蓝莓。”韩蕾告诉他。“我们能不能在不改变它们的口味和大小的情况下，增加它们的产量？”

怎么做？大家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农作物改良无非就这几个方法，嫁接，杂交，优选，诱变育种，转基因，这里面没有任何一种是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到的。”董凡说，“而且就算我们能做，最后培养出来的可能是另外一种味道的草莓了。”

“哎，那也只能算了。”韩蕾惋惜的说，“我让我爸山上挖几棵寄过来，先养起来慢慢再考虑了。”

“其实北山上这两种都有的，我爬山的时候看到了。我们周末去挖几棵来种吧。”陶大元告诉韩蕾。

大家都打开终端屏幕，搜索着农业相关的信息，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难得有这种他们没有一些奇思异想的时候，看来农业完全不是他们的强项。

“我最多只能做个手动翻土花盆，或者手动修根盆。”古云飞无奈地摇头说。

“现在无土栽培，都是疏松的基质，哪里需要翻土。”江雪反驳他，“手动修根盆想法还不错，应该是双层吧，植物生长一定时间转一下内外盆，自动把留在外盆的根切断了？”确实植物长了一段时间后，根系会大量堆积在花盆的盆壁和底部。

“嗯嗯，还是我们的才女聪明。”古云飞夸奖江雪。

“问题是，盆栽植物到底需不需要修根，修根对植物是好是坏？”江雪问古云飞。

“我想应该是好的吧。”古云飞也不是很清楚。

“那我们把这个当成一个小课题吧，先做出修根盆，然后每个人种一种植物，其它条件完全相同的情况下，比较一下修根和不修根的差别，最后我们把所有数据汇集到一起，看能得出什么结论，然后写一篇论文。”韩蕾建议。

“可是植物的先天个体差异还是挺大的。”陶大元说。

“我们可以选植株个体差不多的大量标的，随机分成两组试验。”江雪说，“得出的数据应该是有说服力的。”

大家都没有异议了，至少先弄了个项目做做。有了垫底课题后，大家稍微活跃了一些，都各自提了些建议……

“我想我们能不能做一种新的基质，”董凡提出了他开会到现在一直在想的建议，“具有保水性、透气性、虹吸性、质量轻、还能无限次回收使用的新材料，这样对无土栽培有很大的好处。”

江雪看着自己的终端屏幕说，“目前的几种常用的基质是蛭石、珍珠岩、陶土粒、泥炭，他们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成本不高。这次如果我们研究基质的新材料，我们也必须挑战成本了。”

大家都同意这个观点，他们之前做的很多项目都不怎么考虑产品的成本。

“我想这个也可以列入我们的备选项。”韩蕾说。

大家继续在农业这个被翻了无数次的地瓜地里翻土，期望着找到被遗漏的大地瓜。

……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韩蕾宣布会议结束了。“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我们设计的三种彩虹折射管，学校已经在申请专利了，所以我们至少还有这个成功的项目垫底。”韩蕾指着水池上的彩虹雕塑，它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光线。

刚刚被校长表扬的就是这个雕塑。它的下面固定在水池的底部，从底部拉出很多根透明的塑料管，有规律地斜拉到顶部圆形的框架上，在阳光下这些塑料管都折射出七彩的颜色。他们让塑料管里的水流动着，在雕塑的顶部有个浅浅的淡蓝色圆形透明水池，水池里的水波轻微地晃动着，阳光透过圆形透明水池在地上荡漾着蓝色的网格。这部分是江雪提议的，她在游泳的时候注意到了泳池底在阳光照耀下的蓝色光网。

那个彩虹管本来他们以为只要做简单的正三角形折射管就可以了，后来在计算和多次试验下，他们做了三种折射效果完全不同的三种管，并且都装到了这个彩虹雕塑里。

会议结束了，古云飞和陶大元都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不喜欢的科目好像也没那么难。

看到韩蕾主持会议的时候果断利索，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董凡知道这个小妮子也很厉害的。

韩蕾看着陶大元整理出来的备选清单里的两项：

……

6．可以用元素碳氢氧直接合成碳水化合物吗？

7．如何建立光合作用工厂，直接由细菌利用叶绿素，在可见光的照射下，将二氧化碳和水转化为有机物？（植物仿生学）

……

这是农业地里翻到的两块大地瓜，大到没人能扛的动。如果这些问题解决了，就解决了地球生命起源还有粮食的问题了。韩蕾笑着摇了摇头，陶大元把它们放进去大概只是为了记录我们曾经想到过了。

望着这个充满生机的彩虹花园，韩蕾知道这里就是她的图书馆了，她将来很多时间都会在这里学习的。

她觉得在菲鹰小组中就属她是最没有远大志向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专业，将来要做什么事情。现在大家在设计的课题上的东西她都感兴趣，就是没有特别的爱好。像今天这个农业的课题只是她临时想出来的，明显自己将来也不会往这方面发去展。

她的兴趣好像就是读书，几乎从小到大，她的功课都很好。当时校长招我的时候不知道是基于什么考虑的？因为奇志大学看中的貌似是创造力，而我在这方面是比较弱的。也许是我当时自考的成绩不错，因为我的生物，地理，历史、生理卫生等等高考不考的科目都很好，她这么想。

也许我就是个普通的人，我只是适合过普通的日子吧，大熊好像是个志向很高远的人，就是有些容易激动和好斗，不过貌似他对我还不错，我和他合适吗？她继续瞎想着。

*  *  **  *

大熊比他们的美女班主任都更看重这场沙滩足球决赛，因为他们组在两周前艺术节的比赛中输给了菲鹰小组了。那时他望着天空中的那到五彩斑斓的彩虹，他是服输的，只是心里难免还有很大的遗憾。

这次他们一定要在沙滩足球的决赛中赢了董凡他们的二班，扳回一些面子。然而这个时候的二班队已经不再是那个模拟赛上被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的队伍了。他们在半决赛中已经把比较强的一班队淘汰了，那场比赛踢的很激烈，大熊全程录像了回来和队友们研究。

老牛在决赛前和队员们开会讨论战术，给他们打气。他鼓励大家要勇夺冠军，不能放松，因为第一比第二的差距永远都不只是一，而是两倍的差距（或者更多）。同学们也在考虑，反正免费的酒店都到手了，要不要拼？结论是肯定的，一路奋斗到现在，精神上的追求现在已经远远超过物质上的满足了。

决赛那天的下午天空阴沉沉的，但是天气依然很闷热，沙滩上没什么风。海浪有规律的拍打着沙滩，发出沙沙的声音，在沙滩上留下一堆雪白的泡沫。

他们的决赛进行得异常的激烈，场上的运动员们都很努力，场下的拉拉队也同样很拼。二班拉拉队的队长古云飞指挥着打鼓阵和翻牌手，他就差没穿上草裙，脸上涂彩泥，带着同学们在场边跳舞了。

第一小节比赛的结果是2：0，老牛班领先。第二节大熊他们班突然变了阵型，派上了新队员，形势一下子逆转了，比分扳平到2：2了。看来大熊他们用了秘密武器和新阵型，因为他们之前的对手比较弱，所以他们一直是用一个阵型打到决赛的。

在第二节后的休息时间里，董凡他们队员和教练团队之间互相交流了下意见，找到了对应的方法，更换了新队员，第三节的时候才把比分给稳住，不过好几次门前险象环生，幸好被守门员大关给化解了。

离比赛结束还剩最后两分钟的时候，大熊带球强行突破到了离球门五六米远的地方，他拔腿怒射。可是当他的脚刚要碰到球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冲到球门前挡球的后卫队员是韩蕾，脚力一下子就减了不少，脚型也变了。那里韩蕾看到球飞过来，下意识的转身避了一下，结果这个球擦过了韩蕾的臀部，改变了方向，轻巧的射进了球门左下角。大关没想到球碰到韩蕾改变了方向，往右边扑了个空，在球门前懊恼地捶着地面。

比赛的结果是董凡他们二班以2：3的比分输给了大熊他们四班。

大家做赛后总结的时候都笑着说这是天意，如果大熊看到其他人来阻挡，他肯定是拔腿怒射，那么这个球碰到后卫队员的身上必然弹出场外，不然就是绕过后卫队员被大关扑出去了。那么第三节比赛结束的比分就是2：2，后面的罚点球比赛谁赢谁输就不知道了。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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