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青铜棺内

“走吧……”

黄毛招呼我，然后率先爬下直梯。

我也跟着过去，往直梯下爬去。

黄毛看我下来了，开始沿着地下通道往前方走，特意走得很慢，以便我跟上。

“走吧。”我也一步步地紧跟黄毛，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不敢错过一个镜头。

“会不会走着走着，你下一秒就突然刷新到我身后去了？”我随口说。

“应该不会吧。”黄毛在前面说，“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这是第一个办法吗？那如果这办法搞不定，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第二个办法……”我顿了顿说，“如果一起走行不通的话，那我们就再一起下来一趟，两人走到大概中间位置，再互相往相反的方向走，这样的话，两个人走的是不同方向，应该至少有一人不在同一间石室。如果这样也不行……那我们可能遇上真正的灵异事件了。”

“嗯，听起来很不错。”黄毛点点头，“但要是万一真的是灵异事件，该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咯。”

……

“前面好像到了……我看见直梯了。”黄毛忽然说。

“这么快！”我只下来过一趟，上一次是感觉到很快，但也没有这么快吧。很快我又释然，其实人类经常会有这种错觉，比如学生第一天去到新学校，第一次从教室走到小卖部，会觉得距离挺远，等多走几次后，就会觉得那简直近在咫尺，恨不得一天去十次。

“我觉得上去应该还是原来的石室。”黄毛手已经抓住直梯扶手。

“上去看看咯，是又再说吧。”等黄毛往上爬后，我也沿着直梯爬上。

出来后，我又见到了我的老朋友。

——那具面容模糊的尸体。

石室里紫黑色的烟雾快要漫到我腰际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血管内明亮地发烫，溶浆遍布血管，去漫威饰演一位“溶浆超人”估计不是问题。

“走吧，试一下我的第二个办法。”我挥挥手，示意黄毛，“还是你走前面，你熟悉地道，你来感觉哪里到地道中间了。”

我们重新爬进地道，开始又一次通过地道。

“如果这一办法也不行，接下来还要试什么？”黄毛在前面问。

“不知道，如果这个不行，那就是鬼祟之类在作怪了吧。”我心不在焉。

“我也是这么想的。”黄毛点头沉思，“难道是那具棺材有问题？我们待会去把棺材打开看一看？”

“行啊。”

……

“这里差不多是中间了，凭我的直觉。”黄毛说。

“好。”我点头，“那我从这里返回，你继续往前，我们保持刚才的速度，看到直梯后先停下来等待大概三分钟，这是穿越地道的时间，如果没人跟上，也就是说两人没有汇合，就爬出直梯。”

“为什么要先等两人汇合？”

“这相当于双重验证，别废话了，快走吧。”我拍拍黄毛肩膀。

然后转身保持刚才的速度前行。

这个办法会成功吗？

我不得而知。

到底是地道的精巧机关，还是灵异作祟，马上要见分晓了。

但我心中却隐约已经知道答案……

“答案是……棺材么……”我沿着地道往我下来的方向前进。

……

地道真的很短，我虽然估计不出来距离是多长，但我能感觉到时间长短，经过两次穿行，然后以我们特定的速度估算，穿越一次地道的时间，大概是三分钟。

但这次却不一样，我已经走了将近有五分钟以上了，我却还有走完地道！

“难道这个办法可行？”我心中有些游移不定，只好开始加快步伐。

地道里的烟雾很重，前方半米远就看不清了，因为加快了速度，我只好双手往前伸直，类似于盲人探路那样，以防止自己撞在前面突然出现的障碍物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尽管我的速度已经是开始的两倍，但我以这样的速度快走了又一个五分钟，我却还是没有到达地道的终点。

“怎么会这样？”我有点慌乱，因为身处迷雾之中，我看不清前方，脑海中忍不住猜想前方有可能是无限的长度。

如果是无限长的话，尽管我不会因为流血或者中毒死亡，那最后也会因为没体力而饿死吧？

“要不要回头？”现在回头好像还来得及，无非就是重新回到那间石室而已。

想了想，心中打定主意。

“再往前走十分钟，如果没有尽头，就回头！”

虽然打定了主意，继续往前走，但我脑海中升腾起一个不好的念头，让我不寒而栗……如果我回头之后的路，也是无限长呢？

……

不过事情很快有了转机，我一切的想法都烟消云散——因为我前方又出现了一架似曾相识的直梯。

我心态有了点变化……如果爬上去还是那间石室我也认了，总好过在地道下面永远找不到出路。

我爬上直梯。

“老谢，你怎么这么慢啊？！”黄毛的声音。

“靠！”我爬出洞口，“我差点还出不来呢，能出来我都庆幸了，你还嫌慢。”

不用怎么细看，我就知道，这里还是原来那间石室。

黑紫色的烟雾已经弥漫到胸口，“老朋友”尸体还躺在原地。

“你的方法失败了。”黄毛看着我。

“嗯。”我点头往棺材走去，“那就来试试你的方法吧，说吧，你想怎么办？”

“先掀开棺材板看看里面是妖是鬼再说吧。”黄毛走到青铜棺旁。

“你掀呗，我没意见。”我说。

“你倒是搭把手啊，别光说不做。”黄毛两手放在青铜棺的棺盖边沿上，“过来啊，帮把手。”

“唉。”我叹口气，将手放在棺盖边沿上，“多有得罪了。”

“得罪个屁啊，什么生物死掉后都是一堆无机物了，亏你还是学过生物和化学的职高学霸。”黄毛开始用力推。

“这只是……对逝者的一种尊重。”我也用力推。

棺盖开始沿着边缘滑动。

“有什么好尊重的，你进来就已经是不尊重它了，然后它把我们困在这里，就是不尊重我们了，互相都没怎么尊重，还是省省吧。”

棺盖差不多已经退到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差不多这样就行了吧，能看清里面什么样。”黄毛松开手。

我也停手。

“这些都是什么啊？一团黑糊糊的液体？”我凑近棺口，烟雾阻挡了很多视线，只有低头让探灯靠近棺口，才能看清里面的景象。

棺材内并没有如我想象中那样，停放着一具死人遗体，而是堆积着犹如黑色鞋油一般黏糊糊的粘稠液体。

“这什么啊，这么多？”黄毛也凑过来看，边看边闻。

“你闻得到味道吗？”我好奇问。

“闻不到。”黄毛摇头，“和味觉一样，嗅觉也早就失灵了。”

早就失灵了，却下意识地闻了闻？我心中狐疑嘀咕。

“石室内的这些黑紫色烟雾，不会就是这些液体挥发出来的吧？”棺材内的粘稠液体接近大半个棺材那么多。

“不如你用手舀一点出来看看？”黄毛说，“反正你也不会有事。”

“嗯。”我点头，按照黄毛的意思将手进去。

我手伸进黑色“鞋油”里的瞬间，整个手如炎火一样明亮起来，如同一块烫红的铁块。

下一刻，我还没来得及抽出手，黑色液体就开始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