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初步认可

山溪自睡着之后，又到了小屋中。

再次进入，山溪已经有些习惯了，他很自然地走到垫子中央，盘腿坐下。

这次进入，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象出现，也没什么特别的体验，山溪觉得有些无聊。

坐了一会儿，山溪实在呆不住了，于是，他站了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也是什么也没有，山溪便闲逛起来。

“不知道这个地方的边界在哪？”山溪好奇地想到。

“从第一次进入的情况来看，至少需要几十个时辰，才能走到边界。”

“一来一回可能需要上百个时辰，我现在正在修炼杀生之法，还是不要乱跑的好，以免出现什么意外。”于是，山溪又回到了小屋内，盘腿坐下。

“这杀生之法倒是很好炼，只要睡觉就好，只是过程很无聊啊。”山溪感叹道。

“唉...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突然，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

“谁？！”山溪吓了一跳，急忙站了起来，并且急速扫视周围，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

“看哪呢？在你头顶上呢！”稚嫩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山溪急忙仰头看去，只见一个大号的婴儿正在空中看着他。婴儿的皮肤白里透红，全身上下肉滚滚的。不过，头顶上带着头盔，身着轻甲，一双眼睛漆黑明亮，有那么一丝英明神武的味道。

“你是谁？”山溪疑惑道。

“叫前辈！”婴儿老气横秋地说道。并且背起手在空中来回度步。

“前辈。”山溪也没多想，就叫了出来。

“嗯，还不错。”婴儿赞叹道。

“你刚才说杀生之法很好炼？还很无聊？”婴儿问道。

“是啊，睡睡觉就能修炼，难道不是吗？”山溪反问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要睡觉吗？为什么要让你的意识进入此处吗？”婴儿继续问道。

“不知道...难道这个地方对修炼有好处？”山溪疑惑道。

“何止好处，是天大的好处！如果你此时醒着，你将受到极端的痛苦！如果是普通的睡觉，你根本就睡不着！”婴儿道。

“痛苦？会很疼吗？”山溪问道。

“不是疼那么简单。那种感受...不太好形容，有疼的味道，也有痒的味道，也有酸的味道...反正非常难受，以至于若是你醒着，你必然会忍不住将自己全身撕烂！”婴儿道。

“把自己撕烂？!”山溪打了个寒颤。

“那么，以后修炼都只能在这里了？”山溪继续问道。

“这个嘛...看情况。”婴儿道。

“一般来说，越是修炼到后面，痛苦越厉害，身体的感觉也会越灵敏，但能忍受的极限也在增大。若是忍受的极限增加得比前两者快，直到可以直接忍受，就能醒着修炼了。”

“那还是睡着修炼好，虽然无聊些，却不用忍受那么多痛苦。”山溪道。

“你倒也诚实，知道排斥痛苦。”婴儿道。

“痛苦本来就不好啊，难道有人喜欢痛苦？”山溪诧异地问道。

“喜不喜欢我不清楚，但是确实有人追求痛苦，他们认为忍受痛苦的能力越强，境界便越高。”婴儿解释道。

“那我以后修炼是不是会越来越痛苦？”山溪担心道。他虽然不知道境界是什么意思，但婴儿的意思大约是越强大，经历的痛苦也就越强。

“不用担心啦！我们一脉并不追求痛苦。”婴儿安慰道。

“相反，我们认为，感受应该是乐多苦少比较好，并且修炼境界越高，越快乐。若是苦多了，心便容易扭曲，不要说更进一步，就是保持当前境界都难。”婴儿继续说道。

“生灵之间若是没有争斗，则可以完全舍弃痛苦，舍弃和痛苦相关的一切事物，进而追求极致之乐，最后形成寂静无瑕琉璃心，开辟一方净土。”

“不过，那都是大神的境界。人生在世，哪里没有争斗？哪里有什么净土呢？”

“若要争斗，除了斗智，便是斗法了。可控的痛苦训练，能增加抗干扰能力。而我一脉，在斗法时，抗干扰能力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那个...抗干扰能力是什么？为什么对我们很重要，而对其他人不重要呢？”山溪疑惑道。

“这些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婴儿道。

“哦...”山溪有些失望。

“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吗？”婴儿很突兀地问道。

“不知道。”山溪想了想答道。

“好吧...因为你被这件神器初步认可了。”婴儿有些无语道。

“神器？你是说那块石头。”山溪好奇道。

“嗯。”婴儿也不再废话。

“那你是谁？”山溪又抛出了一开始的问题。

“我嘛...不好怎么解释...你就理解为这件神器的...意识吧。”婴儿答道。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山溪又问道。

“本君姓荒青，名梦。”婴儿答道。

“......？”山溪满脸疑惑，根本听不懂婴儿在说什么。

“哦...忘了此处没有姓氏之说...本君，就是我的意思，姓，可以理解为某个地方某一类人，用以表示出生地、血脉、传承等信息，其实就是名字的一部分。”婴儿解释道。

“恰好你没有姓氏，以后就跟我姓好了。”婴儿继续道。

“好吧...那我就叫荒青...山溪了？”山溪不确定道。

“荒青又是什么意思呢？”山溪继续问道。

“荒青，是枯荣，是死生，表示由荒芜走向青葱，由毁灭走向创造，由杀生走向拯救，由死亡走向长生。”

“枯荣...死生...”山溪默默地念了一遍，虽然懵懵懂懂，但很希望记住这句话，也很希望完全理解这句话。

“我们修炼，不是为了变得强大，而是为了长生吗？”山溪有些不解地问道。

“嗯。悟性不错，这么快就能想到这里。这也是我正准备跟你说的，修炼的目的，就是长生，其他的都只是手段。”荒青梦赞叹道。

“在追求长生的过程中，伴随着毁灭、创造、杀生、拯救等。我们一脉，不惧杀生和毁灭，亦不喜杀生和毁灭。至于创造和拯救，随缘，且多多益善。”荒青梦继续说道。

“如果为了长生，必须杀生怎么办？”山溪问道。

“记得你刚进来时，那人不是问过你‘如果这世间，只有一人能得永生，你杀还是不杀？’，你是怎么想的。”荒青梦反问道。

“我不知道。”山溪老实地答道。

“是啊...这种选择，岂是几次谈话就能决定的？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体验，去追寻，去抉择。”荒青梦说道。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那人曾感叹过，说是就算这世间只有一人能得永生，也不是杀出来的，更高层次的修炼，缺的根本不是资源。”荒青梦继续说道。

“那人说完很是寂寥和萧索，还掺杂着后悔，之后就再也没听他提起过，详情我也不清楚。”

“那人是谁？”山溪好奇问道。

“你以后自然会知道。”荒青梦答道。

“哦。”山溪应道。

“先不谈那么高深的事情，也不谈极限选择，你对‘杀生’如何理解？”荒青梦问道。

“杀生，是指杀害生灵。但生灵是指哪些？植物还是动物？”山溪疑惑道。

“这个嘛...凡是有意识的，都可以看作生灵。至于怎么判断有意识，以及什么是意识，你以后会慢慢了解，我在这里就不多说了。一般理解，大多植物是没有意识的，大多动物是有意识的。”荒青梦解答道。

“哦。从我打猎的经历来看，那些动物都不希望被杀，当感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它们会竭尽全力逃跑，植物倒是毫无反应。”

“但是，当凶猛的动物追杀温和的动物时，凶猛的动物却乐在其中，似乎丝毫记不起来自己生命受威胁时的感受。包括猎人也是如此。”

“所以，生灵都不希望被杀，但对杀害别的生灵并不在意。”山溪继续答道。

“总结得不错。有一种说法叫做弱肉强食，认为强大生灵决定弱小生灵的生死乃是天道。”荒青梦说道。

“天道...难道这些是正确的？”山溪很迷惑。

“不过人心妄测天意罢了。当别人说天道怎样怎样时，不必认为就是正确的。”荒青梦解释道。

“哦。你说的那个‘弱肉强食’，难道强大的都要以弱小的作为食物？越强大，可以吃的种类就越多？”山溪问道。

“呃...那是比喻。当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不吃东西。”荒青梦有些无语。

“那为什么强大的还要杀害弱小的呢？”山溪继续问道。

“呃...世间事不是吃那么简单，还有其他很多利益纠缠。比如，弱小的可能运气好，得了好宝贝，强大的出手抢夺。”荒青梦继续解释道。

“那也不用杀了那个弱小的，只要抢了宝贝就好啊？”山溪继续不解道。

“呃...弱小的也会反抗，与其费事地将其困住之后再抢夺宝贝，还不如一刀杀了方便，还能防止反杀与复仇。”荒青梦只得继续解释。

“哦哦。这样看，杀生也挺好的。”山溪继续道。

“唉...算了算了...没想到快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荒青梦有些发狂。

“这些事情呢，我现在一时也跟你说不清楚，以后在修炼的过程中好好体验就是了。”荒青梦只得结束这个话题。

“我还有一个问题。”山溪说道。

“你问吧...”

“我修炼的方法，并不需要杀生，为什么叫杀生之法？”山溪问道。

“这个啊...因为这个方法，是我一脉唯一与杀生直接相关的修炼方法。并且，并不是不需要杀生，你是有神器相助。若是外人，每次修炼，都需要杀很多同种类的动物的，然后建造血池阵法，修炼过程中，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因此，此法不光杀别人，也杀自己。”荒青梦答道。

“有神器相助，吸收的血肉越多，修炼也越快，以后要不要试试？”荒青梦玩笑道。

“这样不好吧...我本来就不喜欢杀生，还是慢慢修炼好了。”山溪拒绝诱惑。

“有没有完全不用杀生的修炼方法？”山溪好奇道。

“当然有啊，方法多着呢。”荒青梦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