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鬼林家族

    三人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山洞，而是把尚青山背到老前辈住处。

鬼林之中有三户人家，霍氏兄弟是一家，老前辈也算是一家。整个鬼林像个天坑，横竖百十里左右，最狭处也不少于八十里，四周都是高耸千丈的悬崖绝壁，想出去根本不可能，除非能飞。大家都是莫名其妙的进来的，甚至在进来的地方回头寻找，也根本没有出入的痕迹。

当初霍氏兄弟正在森林里追捕一只猎物，追着追着，突然树木有些愰动，三人一阵炫晕，醒过神来时已经在这鬼林之中了。还有刘老先生师徒，三十多年前，当初正在采橘一株药材，突然脚下一滑，滚下山坡人就晕过去了，醒来时已经在这陌生的鬼林之中。更奇怪的是，刘老先生所在的国度大家听都没听过，好像整个鬼林会移动一一般。

唯一和大家不同就是老前辈了，本名尚明悟，据说当初被仇家逼进来的，这还是尚青山进来后他自己谈起，更巧的是和尚青山还是同一个家族。根据家族记载，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论字排辈，比尚青山高四辈的祖爷爷。这更把霍氏兄弟惊讶得不的了。

尚青山还没来时，三家人联系不多。老前辈和其它两家住山洞不一样，在鬼林中的一个百丈多高的小山上搭了两间小屋。小屋中有一张木“床”，是整个鬼林唯一的“床”了，是老前辈用宝刀劈出来的。

此时，尚青山正躲在木床上，生死不知。床边端坐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相貌精硕，一手搭在尚青山的脉门上，神情淡然不语。霍氏兄弟站在旁边，焦急忐忑不安，几次张了张口却又不敢出声。能让他们这么老实的只有他们的“老前辈”。

当初，霍氏兄弟初入鬼林，不了解鬼林中的野兽比外面凶猛，在一次诱猎一头大型野猪时被野猪疯狂反扑，眼看就要被野猪逼得无处可躲时，正好附近经过的老前辈及时飞身过来，一刀把野猪掀翻。自此，霍氏兄弟以为神一样的人物，恭恭敬敬尊称其一声“老前辈”。

老前辈转过身来，三人急忙问道：“老，老，老前辈，青山怎么样了？”

老前辈抬头一看，并未回答他们，责备道：“怎么你们都站在这，没人去请刘先生吗？”

三人一愣，吱唔起来。“这，这，这……”

“罢了，罢了，小山的情况我也不甚明白，看似没有了生息，但又好象还活着。”老前辈不忍再责备，知道他们担心青山，不知了点情况不忍离开。

“你们派一个人去请刘先生吧，刘先生才真正懂岐黄之术，”老前辈吩咐道：“另外再派一人去取些我早年酿的果酒……”

“在东边瀑布旁边的一个一人高的山洞之中，里面有些泥土封盖的地方。这个要你三小子去才能找到，记得带着刀去，才能挖取出。”话未说完，又顿了顿，继续道：“再留下一人，和我讲讲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老前辈的话还未说完，霍雷便飞快的跑了出去，正是刘先生家的方向。

刘先生，大名刘相国，正是鬼林第三户人家，还真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先生。原本是一位教书先生，但因性格固执清高，最后没人愿意聘请，不得已只好转行，因看了几本医书便改行做起岐黄先生来，哪知行医更多忌口，他执扭的性情更加融入不了，但他却因此痴迷上了，于是转向帮人采药为生。三十多年前，在一次采药途中，带着徒弟小米，“不小心滑入了鬼林之中”。于是在鬼林中过着采树果，挖草根，吃药果的日子。虽然身陷鬼林，但刘先生依旧保持着许多酸腐，在老前辈建立鬼林家族之前，他甚至不怎情愿接受别人的接济，宁愿一边吃草根，一边研究着各种草药自得其乐。

霍氏兄弟也就因此称他一声“刘老先生”，其实带有嘲讽和尊重的意思都有，但他也无所谓，欣然应承着，反正双方也不怎么对付，慢慢的叫习惯听习惯了也就习惯了。相互之间不斗上几句，反而少些了乐子。反倒是小米，与霍氏兄弟比较聊得来，大概是年纪相接近的缘由吧。当初进来时，小米和尚青山一样只有十来岁，如今已四十多了，尚青山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好像看到自己的将来。

刘老先生的家在一个离地两丈多高的山洞中，洞口正好有块大坡石，正好可供他进出，也防止了野兽胡乱闯入。据说这山洞也正是老前辈刚进鬼林时的居住之所。

霍雷老远老远就着急喊道：“刘老先生，刘老先生，小米，小米，小米大哥……”

山洞门口不紧不慢的走出来一位六七十岁的老者，身着兽皮马褂，喝斥道：“霍家小子，鬼叫什么，小米不在，采药去了。”

“刘老先生原来在家啊，太好了，快，老前辈有请。”

刘老先生一愣，恍然道：“老先生有请吗，你稍等一下，我换好衣服就来。”

拜见老前辈他必定要穿长衫的，这还是他进鬼林时唯一一件留到现在在的长衫，平时都不舍得穿，只有去见老前辈的时候才会特意穿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掂记你那破衣服。”霍雷急道：“青山都昏迷不醒了，着急等你去看看呢。”

“啊——”刘老先生大叫一声，原来霍雷根本不等他转身，窜上去把他背起来就就往老前辈家走。

此时老前辈听完霍风的叙述，训斥道：“你们几个小子，也忒胆大了些，这么厉害的凶兽，也不派人回来知会一声。”

但语气并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

旁边还站着一位光着上身的中年人，正是小米，虽然年纪比霍氏兄弟长，但看起来一点也不比霍风大，回头往山下望了一眼，叫道：“我师傅来了。”

霍雷把刘老先生放下，此时刘老先生也顾不得斯文，快步走到床前，认真检查起尚青山的身体来。

一会后，刘老先生起身说道：“据吾诊断，和老先生估计的及其相似，青山虽然没有了气息，但人还活着，只不过身上气血有些亏损，另外身上的阳气极其虚弱，以至无法支承他身体中任何运转，所以看起来没有气息，就好似一个人突然没有了精气神，无法或不欲做任何事情，但你不能说这个人死了，却会说他和死人一样……”

霍雷急性子，根本听不懂，着急道：“刘老先生，你快说说青山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没有……，能不能……”

老前辈瞪他一眼，“二小子，你急什么，听刘先生把话说完。”

刘老先生道：“霍家二小子，你别着急，据我判断，只要把小山的气血补回，同时设法把他的精神意识激起唤醒，他应该就会没事……”

不得不说，这个半途学医的先生，还真模糊的说到根本上了，不枉他这么多年的研究。

“那太好了，老刘赶紧医治！”霍风在旁边也是一直压着一口气，总算呼吸出来了。

刘老先生撇他一眼，道：“大小子，我还没说完呢，这种精、气、神上的调理，我也没把握，治不好便会永远不醒，我也是在很久以前，一本很偏的医书上看到过类似的描述，没有药方……”

众人一听，从头凉到了脚底，但刘老先生根本未注意，慢慢停下话语好像在沉思，谁也没敢打扰。

良久后，刘老先生突然开口向老前辈道：“老先生，我记得你家的‘灵酒’好似有提神之效，不知是否还有？”

已经取酒回来的霍電连忙插话道：“刘老先生，老前辈早已吩咐把‘灵酒’取回来了，还是上年份的纯酿。”

老前辈一边也微微点头，“这果酒是最早那批，足足有一甲子了，应是最后一瓯了。”

老前辈嘴里的果酒，正是刘老先生口中的“灵酒”。当初老前辈第一次请刘先生饮酒时，刘先生一呡，便感觉精神百倍，大呼此酒有灵，自有灵性而生，当为灵酒，从此便以“灵酒”称之。其正是老前辈采撷鬼林中各种果物酿制而成，很多果物都是成百上千的挂在树上的，经过老前辈多次偿试才成功。上一次喝酒，还是尚青山刚入鬼林时，鬼林家族成立那天，霍氏兄弟大为惊赞，在这与外界隔绝的鬼林之中，还能喝上如此美酒，真是神仙不换。“灵酒”二字，当之无愧。

“好，好！有此灵酒，我便多了几分把握。”刘老先生接过果酒闻了闻，赞叹道，马上吩咐起来：“小米，你先回家，把年份的药草各带些过来，另外你们霍家三小子，去弄些猎物的精血回来，最好是活物，方便我随时摄取，而且要多弄几种，不要同一类的，最好阳、阴猎兽鲜血各有，不懂的可以去问小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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