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南北

    在京城的旧总理衙门内，陈锋接见了包括康有为、梁启超、杨度在内的旧时代精英人士，之前对清廷的稳重处理方式赢得了他们所代表的精英地主阶级的支持和赞赏，在陈锋做出邀请的姿态后，三人客气一番便接受了聘用，成为了直隶军政府六部中的户部、吏部、刑部主官。

之后陈锋同样热烈欢迎来自同盟会和北方革命团体的胡鄂公、王金铭一行人，将他们按照能力和兴趣划分到军队和政府，胡鄂公和王金铭分别担任了兵部主官和天津军政府都督。在陈锋看来，这些人不论立场，都实实在在是这个时代这个民族的精英，都需要好好珍惜使用。

在两方势力都派人进入军政府后，直隶军政府的政令军令终于能顺畅地同行于河北大地。而手中的军队在补充了可靠的革命军官后也进行了第二次扩充，陈锋始终没有忘记，北方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恶邻。

由于吴禄贞多年的革命历程和军旅生涯，以及在新军中无人可及的职务和人脉关系，陈锋事实上成为晋阎锡山，鲁张绍曾，鄂黎元洪等长江以北军政府都督的精神领袖。加上过去与徐世昌建立的良好个人关系，陈锋迅速召开了北方联省自治大会，借着这场改朝换代的余威将北方实力真正地全部团在手上。成为事实上的北方王！然后就近联络南方的革命势力和代表，拉拢同盟会中的老朋友，目标瞄准了南京即将召开的全国大会。

明面上，陈锋督促在天津的汪兆铭，发电给同盟会的孙黄宋三人，让他们早日北上底定国事；在暗中，陈锋操纵舆论，传出了南京王气黯然收，自古以北统南的朝代更能长久的流言，促使建国大会北上召开。

同一时刻，万众瞩目的北方联省自治大会在京顺利举行。晋阎锡山，鲁张绍曾，鄂黎元洪，奉天张作霖，吉林徐世昌都派出了代表，通过了联省自治协议，划分了各自的统治范围，决定了内政互不干涉，外交一致，和平共处的原则，选举陈锋为北方六省联合会主席，负责对外的声音。

会后，在记者招待会上，陈锋收起自己铁血的一面，面对台下的记者侃侃而谈，“此次北方联省自治大会并不是北方诸省有自外于南京临时中央的意思，而是现在中央政府未曾正式确立，宪法未定，国体不明。因此参考西方各国，审视国内政局，选择了美利坚的联邦制度实行，取和当初临时政府一样过渡的意思。”

“何况南京临时中央政府政令通行也不过就是南方三省，在其他省份举步维艰。北方六省这次联合起来也是为将来南北统一打好基础。现在国势如此正需要我辈齐心合力的时候，我怎么会丧心病狂地闹一个什么北方独立呢？诸公大可以放心。”

现在南方安静下来了一副静待大选的样子，他这里却闹出这么大个动静，全国的目光自然都集中在了这里。国民党和孙、黄等前同盟会首脑似乎对这个北方六省联合会不太以为然。

宋教仁还特意通电给他，说现在大选在即，民国正式政府成立也是指日可待地事情；现在贸然划分南北，于国事是大不利的事情。而南方同盟会成员们对陈锋似乎也是多了几分警惕，以前是革命同志，现在要建国了，可就是竞争对手了。

何况谁也不知道扩张势头如此迅猛的陈锋势力会不会是另外一个项羽，在谈判桌上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掀了桌子用武力一统**。

“现在的政体也只是临时维持罢了。究竟民国将采取什么样的政体还留待正式大选选出国会之后通过了正式宪法决定。吴某将毫无疑问完全服从。”

“现在国内兵戈四起百姓艰难，此次大会就是为了团结北方力量，消除各省误会，在这个过渡期间还北方一片平安。而且也是为了未来完全统一于中央政府之下做准备，将来的事情北方各省同仁相信将完全服从国民公议。”

“至于吴某邀请孙黄二公北上，因种种原因未能成行，此次据说也表态将继续北上。善后一定是要谈的，未来国事却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够商定的，这是要大家决定的事情现在江北诸省的事情很多，吴某在一一安排完毕后，将会有一个答复，相信会令国民满意。”

陈锋的打算其实也并不复杂，国会是按省选举席位的，目的就是借着这个大会先把北方各省的意志统一起来，为自己按照原来世界建立的共和党在未来大选中争取更多的席位，在宪法正式通过过程中放出自己地声音，在全国大搞政党政治的当下抢占先机，将自己的成熟的治国纲领更多的体现出来。

争取在未来中央当中自己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建设国家，当然最重要的就是绝不能成为背景。

现在的宗旨就是这样——统一北方六省意志，团结徐世昌、黎元洪等北洋旧势力，联络宋教仁的国民党势力，对孙黄步步紧逼，坚决打压其影响力。陈锋对孙黄其实是看不上眼的，只会宣传，不会做事，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就是这两人的真实写照。宋教仁其实还是一个相当有能力的政治家………但是列强那里呢？他们现在是什么想法什么打算？自己手中政治方面的人才还是太少了啊。

冬天的上海还是不减平素的繁华，租界里仍然是车来车往人流涌动。在公共租界里静安寺路的一处小花园洋房里，和外面的热闹程度也差不了多少。

从室内到花园里到处都有同盟会大大小小的人物。这些日子来，孙大炮先生在上海的住所，已经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同盟会的吴禄贞在北方现在已经是一统江山，众望所归，和南京临时政府的孙、黄有了分庭抗礼地架势。未来中央政权谁属，明眼人都知道同盟会必然是最举足轻重的力量。

而孙、黄为了显示自己不是那种一头栽进名利场的小人，已经通电下野，同时解散了临时政府——不免也有拿不出军费，躲债的意思——此时正寓居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