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木中有鬼

季风挠头，一脸疑惑，道：“仙人，那……”

“我说了，别叫我仙人！”老者抢道。

“好的！仙人。”季风心中认定，这位老者就是仙人。又不知该叫他什么，脑海中，只想到这两个字。

老者汗颜，无奈道：“算了，随你怎么叫吧！”

“仙人，你说我没摔死，全靠我自己？什么意思？”季风兀自挠头。

老者五指向前一推，祭出一道白光，将季风包裹。季风只觉得，这道白光是那样温暖、祥和，仿佛温柔的仙女。随着这道白光，季风双脚一轻，竟浮了起来，径直飞向老者。

突然，老者眼神突现一丝惊恐，又有一丝激动。手不觉一松，白光撤回，季风猝然落地。

“哎呦！”他屁股一下坐在石头上，疼得直叫。

“哈哈哈哈哈！！！”老者仰天长笑，像是大悲，又如大喜。

“天意啊！天意啊！想我玄琡子，苦练百年，竟比不过一个幼童啊！天意使然呐！”老者脸色一变，一把抓起地上季风，死死掐住他脖子，一脸狰容，怒道：“说，你到底是人是鬼！”

玄琡子突如其来的变脸，让他无法接受。脖子被掐住，说话也是困难。只是不停得用小手，无力地拍打着玄琡子。

看见季风痛苦的挣扎，老者突然心中闪过一丝念头。手一松，连退数步，似乎已有悔意。

季风又坐落于地，咳嗽几声，才喘过气来。

玄琡子俯身靠近，季风吓得连往后退去。“小子别怕，问你个问题。”

季风见玄琡子又露出慈祥的笑容，突然心中恐惧，散去几分，停止后退。

玄琡子靠近又问，“别怕，啊~老夫不会伤害你，只想问你个问题。你体内的能量从何而来？还有你的经脉，到底怎么回事？”

季风一双天真大眼，默默看着玄琡子。过来半晌，才渐张小嘴，低声道：“我...我说..我被流星砸中，你..你会信吗？”

这句话，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断然不会相信。但恰巧，玄琡子那夜正站于万年巨木之巅，夜观星象。正看见了，那两颗来自天外的流星。其中一颗，就落于附近。

“没想到啊！没想到。凡人一直无法突破炼体十段，却是缺少这天外之力。哈哈哈！我终于参透了！终于猜透了……”玄琡子异常兴奋，两手举天，高声不停。

季风只觉得这仙人疯了，趁他没注意到自己，赶紧偷偷溜走。

“站住！”

季风无奈，带着歉笑，转过身来。玄琡子脸色一整，正经道：“小子，你可知天下有几种人？”

季风挠头，仔细想想：“天下有几种人？老人，小孩，男人，女人……”

玄琡子大笑，道：“呵呵呵，老人，小孩，男女，不都是凡人吗？”

季风疑惑。玄琡子继续道：

“天地之间，除了凡人，还有神、仙。然而世人不知，神、仙也可以归根为人。所谓天地神明，皆由心生，强者之志，始弄众神。而于仙界而言，世间万物皆可修仙，仙也只不过是一种高度而已”

季风听得一头雾水：

“那，什么人最厉害？”

“除了凡人，都厉害。”

“为什么？”

“如果不能突破炼体十段，就不能真正进入‘辟谷境’。但从古至今，没有任何凡人，达到炼体十段。固凡人最弱……”

季风丝毫没有听懂，一直摇头。

玄琡子继续道；“我玄琡子自三十年前，就来着这灵气充沛之地，潜心研习人体奥秘。试图解开炼体十段之谜。但三十年来，一无所获。”说着眼神转向季风，继续道：“没想到，今日居然让我有幸遇见，这炼体十段之凡人。却是被那天外之力，强行贯穿经脉所致。真是天意如此啊！”

季风一看天空，光线渐暗，恐怕就快天黑。当下心中突然一震，想起灵泉尚未取得。连忙拿起木桶，转身就走：“仙人，我得走了！”

“等等！”玄琡子连忙喝住。

季风转身，看了他一眼，不想多管。当下找到灵泉最为重要，继续离去。

玄琡子急忙跟上去，边走边说：“小子，我有一套凡人无法修炼的功法，可愿意跟我修炼？说不定将来与仙人齐，与神人齐。”玄琡子说到这里，情绪万分激动。

这次季风头也不回，径直往前走去。权当他疯言疯语，只顾不屑离去。

“小子，你知道吗？相传，神道、上仙点、天宗、血海、太白等血脉若同时逆转，能够于吸纳天地灵气，入凡人之躯。而这些稀有血脉，凡人修炼一生，都无法感应。更不用说，控制其逆转了。

前几日，我与一位神人决斗，本来差点就赢了。都是因为无法吸纳天地灵气，才打不过他。你……”

季风突然一怔，想起那日白光，与玄琡子运功时的白光，好像差不多。猜想，那日害得自己睡着的光线，可能就是他。心中又是莫名气愤，道：“活该！”

“同为这世间生灵。难道凡人，就应该居于三界之下吗？”

季风突然停止脚步，心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自从失去族人后，四海庄就成了他的家。在这个家中，自己又未尝不是居于人下，受尽凌辱。

哑老是他的救命恩人，由于自己的弱小，没能保护好他。甚至，连给他报仇的力量都没有。岳山川打死哑老时，说的那句“懦夫”一直徘徊在他的内心深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过弱小。他突然好想变强。心中暗自道：“岳山川，哑老的仇我会找你报的。”

“我跟你学！但你要先帮我找到灵泉。”

老者也停住脚步，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却又像是太过激动，有些涕零交集。

“好！没问题。我带你去找最好的‘根灵泉’”

“什么根灵泉？”

“哈哈哈”玄琡子大笑，道：“你冒死上山，我还以为你是来取跟灵泉。没想到，居然一无所知。”

看着兀自一脸疑惑的季风。玄琡子捻须，自豪道：“这藏龙山灵泉乃是从山顶泉眼流出，一路流向山脚。中途被山中草木吸收灵气，到山脚时，灵气已所剩无几。固藏龙山草木茂盛异常，且连飞禽走兽，也受其恩惠，多有异变。所谓根灵泉，就是山顶泉眼处的灵泉。灵气充沛，胜过山下灵泉百倍。”

“那好，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