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人国度

尤克特拉希尔，即世界树系统，也是这世上仅存的神明之一。

“没想到你会这么爽快地同意了，我还以为你会向长老会那帮家伙汇报......呜嗯......”弗雷格尔喝着小酒，扶着通往地下十五层的电梯。

“只要你我二人没有异议就没有问题了吧，这也是我们作为影卫的职责。”李桐生答到。

“但这次的事件过后，我们对尤克特拉希尔的使用权也会被对策局给剥夺了吧......想想还真是让人伤心......”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尤克特拉希尔一旦启动，全世界的利基尔德都会注意到，对策局方面也不会放任不管的，势必会回收尤克特拉希尔......说到底，作为人类的我们本就不该触犯神明。”

“啊......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啊......”弗雷格尔叹了口气，与李桐生一同走出了电梯，来到了银龙大厦地下十五层的绝密区域。银龙大厦地下十五层，是整个大厦的核心区域，也是信息曝光度最低的区域，在这里，掌控着郑氏重工最为核心的技术原理，郑氏重工一切新材料，新产品的开发与实验，都要在此进行。另外，这里还有另一个名字，比起前者，这个要更加神秘，就算是多年的内部员工也几乎很少有人知道，那便是“卡斯克研究所”。在“卡斯克研究所”里，进行着新型武器装备的研究与开发，在这里，有着最为天才的科学家，也有着对科学最为狂热的疯子，他们以绝密的身份被招募进来，成为了这个神秘组织的一员，而掌管卡斯克研究所的两位最高负责人，便是李桐生与弗雷格尔，他们二人分别持有唤醒尤克特拉希尔的世界树钥。

“说实话，这地方可真冷......”弗雷格尔输入了开启了冷冻室大门的一半密码，仅管门未打开，但透过门缝泄露出来的寒气冻得他直打哆嗦。

“这可不像是一个在西伯利亚的地狱中存活下来的人所会说的话，白老鬼。”李桐生不屑地看着他，输入了自己那另一半的密码，冷冻室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西尔维娅，去给我和白老鬼倒两杯热红茶......”李桐生吩咐着一旁的女秘书，率先走进了门内。

“如果美丽的西尔维娅小姐可以陪我一同进入就好了......”弗雷格尔色色地看着西尔维娅曼妙的身姿，全然忘记了凛冽的寒风。

冷冻室其实是一间模拟北欧国家冰岛的冰川生态系统，里面的空间很大，大到令人难以想象，不论是气温还是环境，都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而此时正值降雪，天幕下的银峰雪色莹蓝，绒布冰川玻璃样透明，中央位置一颗庞大的参天大树虽然被厚厚的积雪冰层覆盖，但却丝毫不失生机，傲然地屹立着，一眼忘不见顶点，那便是尤克特拉希尔，即世界之树。

“启动吧......”李桐生走到了树前，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略显残缺的枝条，那便是他所持有的一半世界树钥。

“嗯......”弗雷格尔也变得认真起来，拿出了同样残缺的另一半世界树钥，与李桐生一同插进了树干部分。只见插口处散发着耀眼的七彩炫光，覆盖在树上的积雪或是冰层在炫光的映射下开始融化，巨树的身躯发出簌簌的声响，附近的地面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迎接着神明的苏醒，不一会两把世界树钥便被尤克特拉希尔给吸收同化了。

“嗡......”随着一声巨响，巨树所散发的光芒彻底扩散出去，尤克特拉希尔，这位神明，终于苏醒了。

“身份确认，维达尔对策局分部，准特等清除人弗雷格尔·基尔希斯坦，准特等清除人李桐生......”巨树传来了无比磁性的声音，那像是大地母亲的问候，让人感到无比亲切。

“哟！好久不见了，锡母！”弗雷格尔笑着打着招呼。

“你应该称呼她为尤克特拉希尔大人的，白老鬼......”李桐生拉着他的衣角悄悄的说。

“就称呼我为锡母好了，李，不必介意......”巨树的语气平缓，“在这里我的身份只是你们所控制的人工智能而已......”

“是，锡母大人。”李桐生不敢有一丝的违背。

“哈哈，锡母你还是这么通情达理啊！”弗雷格尔倒是显得一点也不拘束，从兜中掏出了一只雪茄，点燃抽了起来，“嘛，雪茄还是在这种环境下抽才会感觉暖和......”

“二位准特等这次唤醒吾，是关于降临之子的事情吧。”巨树将周身的蓝色光芒凝聚起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幼女便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随之幼女周围的积雪也融化了。

“是的，这次确实是束手无策才会借用锡母大人的力量......”李桐生无奈的说到。

“这次的敌人似乎并不是一般的利基尔德，我们对它一无所知，凭我们的科技也无法侦测到他，但是它却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夺走了降临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李桐生汇报着情报。

“我想除了‘五枭’包括卡勒托在内的其他物种应该做不到这样的事情吧?”弗雷格尔大口地抽着雪茄，吐着厚厚的烟圈，“对吧，锡母?”

“以目前的情报来看，弗雷格尔特等你说的没错。”锡母化作的小女孩蹲了下来，伸手抚摸着软软的地面。

“......即使是‘五枭’，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少爷可是突然间消失的......”李桐生问到。

“神权——死人国度......”锡母淡淡地说着。

“死人国度?那是什么能力?”

“死人国度，顾名思义就是人们死后所进入的地方，但是死人国度既不存在于中庭，也不存在于阿斯加德，更不会存在于其他的七界，这是一个独立的领域，只有获得创造这个领域的神灵的许可，其他的人才能够进入死人国度。在遥远的上古时期，以众神之王奥丁为首的阿萨神族为了制衡中庭的人口，为了维持世界树左右两侧的平衡，赋予了阿斯加得众位神灵一种特殊的能力，而这个能力正是神权——死人国度。拥有该能力的神们，可以将中庭那些不法者恶人们的灵魂引入他们所创造的这个领域，以达到净化中庭与维持世界树平衡的作用，而那些被剥夺了生命的不法之徒，也将在死人国度里陷入永生的轮回，永无光明之日。这种制度一直维持到了众神灭亡，在诸神的黄昏爆发后，几近于灭亡的神族已无力维持中庭的秩序，故而放弃了这一制度。而神权——死人国度也成为了一种遗失的能力。”锡母向他们二人解释着。

“锡母大人你是说少爷他进入了死人国度?”李桐生听到这里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是的，李。”锡母没有回头，依旧蹲坐着。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进入死人国度吗?锡母大人你的话说不定会......”李桐生急切的询问着。

“没可能的......”锡母冷冷地打断了他，“不同的神，其所掌控的死人国度也不相同，一个神可以掌管近千个这样的领域，但进入死人国度的钥匙却只有一把，得不到所属的神的许可，即使是众神之王奥丁也没有办法。”

“是吗......”李桐生语气低落，眼里透露着绝望，弗雷格尔听到这里也沉默了。

“不过仅存一种理论上的可能......”锡母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跟前。

“请讲，锡母大人！”李桐生激动的喊叫起来。“只要是能救少爷，我什么都愿做！”

“不......”锡母摇了摇头，撅起来嘴，“这种可能性与你们外人无关，想要从死人国度里面出来的方法，除了得到神的许可外，便是里面的人将神给杀掉，这样，死人国度自然就崩塌了......”

“弑神吗?有意思......”弗雷格尔吞吐着烟雾，变得兴奋起来。

“能从死人国度里出来的人只有杀死神的人，如果是领域外的人将神杀掉，那么领域里面的人会随着领域一同彻底消失，不复存在，所以我才说这种可能性与你们无关。”锡母淡淡地说着，“不过，吾并不认为郑宗明少爷能够完成弑神，即使他是母体所预言的降临之子......刚才这番话还请二位特等不要见怪。”

“......”二人陷入了很长的思考时间，可是不论他们怎么思考，脑海中都只充斥着两个字：绝望。

“难道，真的要束手无策了吗?”

“很抱歉，以吾的能力还不能得知对方的真面目......”锡母转过身，化为了一团蓝色的荧光，消散而去。

“和那时真像啊，又让我想起那晚的绝望了，锡母......”弗雷格尔手中的雪茄悄悄地燃尽了......

——

“我......”南研奄奄一息地趴在了地上，他的体温越来越冰冷，细长的雨水如利剑一般扎在了他疲惫的身体上，对死亡的恐惧将他那原本就不坚定意志给彻底地碾碎了。

“我......我为什么......还活着啊......刚刚应该死了才对的......”

“是啊......我应该是死了......”

“可是......我的身体为什么......会动啊......雨水也是......好疼......”

“......说实话，我......不想死......”

“对方是......神......怎样都......会杀了我吧......”

“嗯......我是跑不掉的......”

“所以......虽然不甘......”

“但我......选择等死......”

黑影也在这时伸出了他沾满献血的利爪袭向了他，伴随这响彻天际的雷鸣，即将为他的人生画上最后的休止符。在即将死去的一瞬间，南研仿佛看到眼前那个自称是洛基的黑影竟然迟疑了，他的嘴中小声地呢喃着，具体内容他已经听不清了......

“不管怎样......我都会死吧......”南研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与这个世界做着最后的告别。

——

“李先生！检测到了少爷的信号了！”负责搜救工作的吴克急切地叫喊着。

“知道了，赶紧把信号接过来！”李桐生的双眼突然焕发了活力，“快啊！”

“是！”

就这样，吴克将他所发现的信号与李桐生所在的总部指挥室接到了一起。

“少爷，我是李桐生，收到请回复！”

“......”对面无人作答。

“少爷，我是李桐生，收到请回复！”

“......”依旧是无人作答。

“......”弗拉格尔看着注视着窗外的雨，沉默着。

“少爷！我是李桐生，收到请回复！”不甘心的李桐生继续呼喊着。

“收到了，桐生先生。”对面终于传来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冰冷且高傲。

“少爷，你没有事吧?”李桐生显得异常激动。

“嗯，那只是神的恶作剧而已......噼啪......”显然郑宗明没有说完，随着一声雷鸣，信号再次断掉了。

两个小时后，搜救队在离现场不足三公里的地方发现了郑宗明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