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分头行动

札图笑了笑，“草原上生存不易，族里人少，女人是能生孩子的，如果一个女人只能有一个男人，那这个男人死了，这女人不就无法再生孩子了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老祖宗就是这么传下来的规矩。”

“那接下来呢？速该怎么会把女人让给弟弟？”王冲说道。

“当然不会，所以兄弟两人就起了纷争，各自领自己的人马大打出手，台吉也管不住。”

“那个女人呢？后来她怎么样了？”冯裳好像更关心那个女人的命运。

“那个女人迷惑了兄弟两个人后就不见了。她留下话来说，只会嫁给草原是真正的英雄，你说这不是要让兄弟两个绝裂吗？现在他们已经各自带领人马打了好几场了。如果部落自相残杀伤了元气，迟早会被别的部落吞掉，我们都会成为别人的奴隶。可这两兄弟为了个女人杀红了眼，全然不顾部落的死活。”

木兰这时也听到了札图的话，也惊道：“札图，那你会不会被他们召上战场？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我可怎么办？”

王冲和冯裳对视了一眼，王冲说道：“札图大哥，木兰姐姐，你们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让札图大哥去送死的，更不会让木兰姐姐成为别人的奴隶。”

这时有名传令兵骑马远远地向这里跑来，“札图，札图，奉呼图哥牙的命令，你明天要备好弓箭马匹，到营中报到。”

传令兵传过命令后就拨马走了。王冲奇道：“我们刚刚回来，他们怎么就得到消息了？”

冯裳也问道：“札图大哥，怎么会是呼图哥牙的人来传命呢？”

札图脸色黯然：“我平日是归呼图哥牙统属的。我们乌兰人所有的男人在战时都是士兵，各自有老爷统领。呼图哥牙这时候召我，一定是为了对付速该。我想速该现在也在召集人马吧，乌兰人的祸事要来了。”

木兰脸色惨白，“札图，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札图无奈地说道：“能怎么办？只有服从呼图哥牙的命令，明天一早入营。”

他又接着对木兰说道：“草原上永远就是这样，明天我杀你，明天你杀我，整天杀来杀去的。明天你带着王冲兄弟和冯裳妹妹见了台吉后，让他们早早离开吧，这里马上就不太平了。”

他见木兰一副悲伤的样子，又勉强露出个笑容宽慰她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可是乌兰人最优秀的射手，没人伤得了我。”

木兰说道：“我们不如随王冲兄弟和冯裳妹子一起到南方去吧，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儿！”

札图有些生气地说道：“怎么能离开这里呢？我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只有这里才是我们的家。你是要我背叛族人吗？”

王冲连忙说道：“札图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你一定不会有事。”

札图笑道：“好了，王冲兄弟，我知道你与冯裳妹子都是有本事的人，不过这两边人马一打起来，可是好几千人的混战，战场上刀箭可不长眼睛，你们本事再大也顶不了多大用处。”

他又吩咐木兰，“你快些去煮肉温酒，今天晚上给王冲兄弟和冯裳妹子饯行。”

王冲对木兰精心准备的晚餐全无胃口，他和冯裳商议了半天，两人准备分头行事。

王冲明天一早随札图去军营，如果两边真的再打起来，王冲见机行事调解双方的矛盾，甚至用武力也要把他们压制住，对于这一点，王冲非常有自信，实在不成的话，几个神雷打出去，不怕他们不服。甚至王冲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在战场上杀掉速该和呼图哥牙。

冯裳则去见部落的台吉兀烈，从他那里进一步了解事情真相，解开这个死结。冯裳很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所在：那个女人在挑起了兄弟两个的争端后就不见了，这怎么看都像是别有用心，所以，要找到那个女人查明原因，不然兀烈部的人就永无宁日。

札图知道了两人的想法后极力反对，在他看来，这是乌兰人自己的事情，用不着外人来插手。而且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冲知道不给札图露一手他是不会相信自己了，他微笑着对札图说道：“札图大哥，我很明白你的心情，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不过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和阿裳完全可以解决好这件事情。”

他一边说一边曲指弹去，一缕指风打灭了碗中的牛油火烛，然后他又一弹指，一道细小的闪电在他的指尖滋滋作响，像条小蛇一样蜿蜒延长，又把火烛重新点燃。

札图和木兰看得己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王，王冲兄弟，你莫不是天上的神人不成，你怎么会操控闪电的？”

王冲笑道：“札图大哥，木兰姐姐，实不相瞒，我和阿裳都是在山中修炼的异人，这次只是机缘巧合才来到这里结识了你们。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这一路之上对我们也非常好，我们无以为报，只能用这点微末本事保护札图大哥平安了。”

冯裳也暗暗传音给王冲，“好！这一手露得漂亮，现在他们肯定会相信我们了。”

见王冲竟具如此本领，札图和木兰也彻底放下心来。第二天一早，四人便按计划分头行事。

第二天的太阳老早升了起来，各家的毡房都冒着袅袅炊烟。也许是相信王冲有能力解决这场兀烈部危机的缘故，札图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他骑在马上为王冲讲着关于乌兰人的种种传说和趣闻，王冲也听得入迷。

上到一个山坡上，札图指着山下的一座军营说道：“看，那就是呼图哥牙的大营。”

他又指着山坡另一边一处营帐说道：“那里便是速该的军营。两兄弟只隔着这座小山，却要手足相残，我们乌兰人又要流血了。”

未到军营，便听到阵阵的牛角号声，札图急道：“王冲兄弟，我们快些，这是聚将点兵的号角，去得迟了，恐怕什长责罚。

军营里己是一片忙碌景象，帐篷里钻出来的士兵乱哄哄地找着自己的马，然后找到自己的什长会合，更有像札图这样刚刚入营的，直接策马奔向营区，一时人喊马嘶，热闹非凡。

王冲疑道：“这么早就点兵，还有很多人没有吃饭呢，难道现在就要攻打速该了么？”

“不管是干什么，我们速速报到，不然可是要挨板子的。”札图大声回应道。

还算顺利，札图顺利地找到了什长，什长一见札图，就高声叫道：“札图，你来了，还好赶上了，马上归队，一会儿就要行动了！”

他见王冲跟在札图后面，又大声问道：“札图，你带来的是什么人？”

札图回道：“什长，这是我的兄弟，非要跟我一起上战场来见识见识。”

什长也笑道：“好，札图的兄弟定也是条好汉子，你们入队吧。”

所有的人马已经列队完毕，大约有两千人的样子，这时有几名扈从拥着一个精瘦结实的汉子纵马在阵前跑过，这汉子身上披着铁甲，头上戴着金盔，在阵前来回跑了一趟，整个军阵就安静了下来。

札图低声对王冲说道：“他就是呼图哥牙。”

“我的兄弟们！”呼图哥牙抽出了宝刀，“我没有为你们准备早饭，但是对面速该的军营里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我们一鼓作气，击败速该，他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为了我，为了呼图哥牙，冲！”

战前动员简单明了，就两个意思：冲！抢！

两千人的队伍高声呼喝着，向前冲去。王冲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乱哄哄的哪有一点军队的样子，分明是一群土匪。

呼图哥牙带人冲了上阵，就慢慢缓了下来，他也不是一味蛮干的蠢汉，也知道蓄养马力，方才不过是要激起士兵的战意而已。

对面速该的军营里也己得到了消息，也同样集合了人马慢慢朝这里压过来，两支人马越来越近，已经有弓箭手弯弓在手，再向前进一段，就要射出第一波箭雨，一场混战己在眼前。

冯裳和木兰赶往兀烈台吉的大帐，而这时兀烈昨夜多饮了几杯，还在酣睡，木兰好说歹说，守卫就是不为她前去通禀，冯裳看看天上的日头，耳边隐隐传来了号角声，一时心急如焚。

而兀烈的大帐还是静悄悄的，可能是老兀烈自知无法阻止两个儿子，索性也不再去管，干脆过起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如今己是日上三竿，犹自高卧不起。

冯裳干脆在外面高声喊了起来，“兀烈台吉，你的两个儿子就要打起来了，如果你还想要你的儿子活命，还想保住部落，就快点出来见我。”

一字一句清楚地传到帐内，一会儿就有名内侍跑了出来，“外面是什么人？在此大声小叫，惊扰了台吉可知是什么罪吗？”

木兰行礼道：“我是札图家的木兰，有紧急情况地立即面见台吉，请为我通报一声。”

帐内，兀烈已经在侍女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让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