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堂主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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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堂，你这是什么意思？”&1t;/p>

“没什么意思，三妹，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两厢情愿，我儿子喜欢陈丫头，陈丫头也喜欢我儿子，我觉得没什么不妥。”林远堂把手一背，继续道：“可若是有人想要以大欺小，仗着长辈的身份在这撒野，那我们父子也不是好欺负的。”&1t;/p>

“你……”林语蓉银牙紧咬，道：“这陈飘飘早就是青儿的妻子了，还没过门只是因为年龄不到，你听说过娶别人未过门的媳妇这种事吗？”&1t;/p>

“未过门，那就算不得数。”&1t;/p>

“好啊……你现在是一点都不讲道理了？！”&1t;/p>

“我讲的就是道理！？”&1t;/p>

“林远堂，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倒退了，忠奸不分、是非不明，如你这般还配当执法堂堂主？！”&1t;/p>

林远堂听闻此言，怒火也是蹭地窜了起来，道：“三妹，你说话注意点分寸，这些年我掌管执法堂何时做过徇私偏袒之事？怎么？你想告状？那也要等父亲出山再说！”&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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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用等父亲出山，今日我就替他老人家好好教训教训你这无知糊涂之辈。”&1t;/p>

林远堂把心一横，面露狠色道：“哼！好！那我也来领教领教三妹这几年有什么长进！”&1t;/p>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林家的族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从没见过这等场面……为了小辈之间争抢女人儿引的两个堂主之间的斗争……相信明天就会传遍整个襄安城了……&1t;/p>

林远忠眼见二人就要动起手来，也是长叹一声跃到了台上，道：“二弟三妹，咱们都不是孩子了，别做这种无用的意气之争，毕竟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别让外人看笑话啊……”&1t;/p>

林远忠的救场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几分，但那股淡淡萦绕在四周的寒意仍然久久不去。&1t;/p>

林远忠看了看林湛，又看了看游青，道：“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问问两个孩子的意思，如果陈丫头不愿意，我便主持公道，将这场风波掩去，二弟也不要从中阻隔。但若他们真是两情相悦，三妹也就不要强人所难了。父亲一向以德处事，虽然我们是大门户，但包办婚姻这种事他老人家也并不是十分认同，你看如何？三妹？”&1t;/p>

林语蓉还想说些什么，但林远忠已经搬出了父亲这座大山，当即也不好再辩驳，一张秀气的面孔冷到了极致。&1t;/p>

林远忠见二人都不说话，微微偏头道：“陈丫头。”&1t;/p>

“是……是……”&1t;/p>

听见林远忠叫她的名字，陈飘飘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应了一声。&1t;/p>

“陈丫头，我问你，你跟湛儿……是他一厢情愿逼迫于你还是……？”&1t;/p>

陈飘飘闻言一怔，面带惧色看了一眼林语蓉，才小声道：“湛哥并没有逼迫于我……”&1t;/p>

“哦？如此说那就是你自愿的了？”&1t;/p>

陈飘飘没有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1t;/p>

林语蓉秀拳紧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1t;/p>

林湛见几个长辈都是沉默着，当即硬着头皮道：“林姨，飘妹并不喜欢游青表弟……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我们情投意合……我想……感情这事不能勉强……”&1t;/p>

出乎意料的，这一次林语蓉却是没有喝止他，只是惨淡地苦笑一声，道：“不能勉强么……？如果青儿和你的处境对换一下，你是废物了？青儿是林家天才了？场面还会是现在这样么？”&1t;/p>

林湛一怔，显然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时无语。陈飘飘扫了一眼身旁的劲装少年，也是默然地低下了头。&1t;/p>

林语蓉回头看了一眼假装平静，沉默不语的游青，眼睛微微有些湿润。&1t;/p>

苦命的孩子啊……林姨今日就算颜面扫地，也绝不会让你受到委屈……&1t;/p>

当即寒声道：“就算你们情投意合，两厢情愿，我也不同意。”&1t;/p>

“三妹，”林远堂的眼中冷芒连闪，道：“我知道若是没有你，陈家父女俩可能早就饿死街头了，但我劝你不要以此当筹码，不然的话，我相信这襄安城几十万百姓的唾沫星子也足能淹死你了。”&1t;/p>

林远忠道：“是啊，三妹，远堂说的在理，……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莫要因为那个孩子而使林家威严扫地、颜面尽失啊！”&1t;/p>

“我顾不了那许多了，青儿自幼没爹没娘孤苦伶仃，我断不能让他再受委屈。只要我还在林家一天，林湛就别想和陈丫头成婚！”&1t;/p>

“你真以为林家离了你就转不动了吗？”林远堂声音拔高了许多。&1t;/p>

“二弟！”林远忠也终于有了一丝怒气，道：“你说什么鬼话！？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离了任何一个林家都不完整！以后别让我再听见这样的话！”&1t;/p>

“不完整？林家……早都不完整了……”林语蓉黯然神伤，道：“自小妹去世以后，林家就已经是残缺的了……想当年，小妹在的时候，咱们林家是多么威风、多么的不不可一世……你林远忠，还有你林远堂，那时候是什么？不过是仰望她身姿的万千普通大众之一而已。”&1t;/p>

林远堂冷哼一声，没有说话。&1t;/p>

“这几年咱们林家在襄安城虽说还算是风光，可早就失去了当年那唯我独尊的气势。冯疆兄弟和那笑诗诗的琅剑佣兵团无时无刻紧盯着我们，虎视眈眈，可谁有能力现在就出去灭了他们？你林远堂能吗？你不能，你也只能在这里跟我一个妇道人家狠而已。”&1t;/p>

“你……”林远堂颇感羞恼，但却没有反驳，因为他明白，自己的确没那个实力……&1t;/p>

“可惜红颜薄命，天才早夭！若是小妹还活着，青儿恐怕早已是林家小辈中的第一人！又岂能容你们这些小人任意践踏？”&1t;/p>

林南微微张着嘴，看了一眼旁边的游青，道：“我想你娘当初一定非常非常厉害……”&1t;/p>

游青目光闪烁，却是没有回应。&1t;/p>

“够了！”林远堂不耐烦地一摆手，道：“陈年烂谷子的事你提它做什么？”随即向前走了两步，道：“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我也不把事情做得太绝，一年以后的族比，让姓游那小子和我儿子打一场，如果我儿子不争气，今天的事就当没生。如果姓游那小子技不如人，那你和他就请乖乖闭嘴！这样总行了？”&1t;/p>

“青儿是经脉尽断之躯，别说一年，就是十年也还是无法修炼，也亏得你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林语蓉冷声道。&1t;/p>

“哼，是么？那就怪不得我们了，怪只怪他自己不中用！”&1t;/p>

“……”林语蓉面色恢复了几分淡然，她已打定主意必不会坐视，即便是矛戈相对，这种情况下，情绪反而平静了许多。&1t;/p>

“你说的这个主意，我不……”林语蓉的一句“不同意”还没有说出口，一个少年的声音却是掷地有声地传到了场上。&1t;/p>

“我接受了。”&1t;/p>

场上三位林家长辈的目光唰地落在了那个站起身来，微微举起手的少年，正是这场事件的主角却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游青。&1t;/p>

一片静谧的演武场上次出现了细微而不可察觉的小声议论，想来是林家族人对游青的突然出场也十分惊讶，惊讶于他的胆量，或者是嘲笑他的不自量力。&1t;/p>

“青儿，你……”林语蓉面有担忧之色，却被游青云淡风轻地一笑，轻轻打断。&1t;/p>

“姨娘，不用担心我。”&1t;/p>

游青抬起了头，不见喜悲的淡然目光依次在林远堂、林湛、陈飘飘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回了林远堂的脸上，笑道：“二伯，你的提议，我接受了。一年以后的族比，我会倾力而为。希望到时候你别忘了今日所说过的话。”&1t;/p>

林远堂闻言，冷厉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但这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却颇有意味，有嘲讽？有不屑？总之看上去却无比的别扭、难看、不自然……他点了点头道：“放心，小子，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就这么定了。”旋即回头对着林远忠一抱拳道：“既然赌约已成，那我们父子就不在此停留了，免得惹某些人厌烦，告辞。”&1t;/p>

林远忠微微点头，目送林远堂、林湛、陈飘飘三人下了台，远远离去。&1t;/p>

林语蓉看着游青，眼睛微红，担忧道：“青儿，你……别太勉强自己了。”&1t;/p>

“放心吧姨娘，听你刚才说我娘的事迹，让我感到浑身热血都沸腾了。我娘那么优秀，我相信，她的儿子也一定差不了！”说完对林语蓉施了一礼，仰望天，层层密密的云朵拨开见日，阳光洒在脸上，竟有些道不出的暖意。&1t;/p>

“林南，我们走。”&1t;/p>

林南答应一声，站起身来，对着林语蓉道：“娘，我们先回去了。”语罢跟在游青身后渐行渐远。&1t;/p>

看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身影，林语蓉的脸庞上终是落下了一滴泪珠。&1t;/p>

那倔强而坚强的背影，和小妹当初离家时的样子，好像好像……&1t;/p>

林远忠的眼中也是颇为茫然，这孩子的心智，真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啊……&1t;/p>

“今天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啊！只可惜没打起来，不然当老爷子知道他的几个孩子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大打出手会作何感想？”&1t;/p>

林远忠和林语蓉脸色一变，却见那高台之上一直默默观看的林保义站起了身，踱着方步走下了高台，也是离开了此地。&1t;/p>

二人面面相觑，皆是感到几分苦涩之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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