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为道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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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还是听我一句劝，速速退回吧。如今你就是灭了我，让天地重归虚无，还是成不了大道，还是回去继续参悟吧。你之道，离大道本质也有十万八千里，相背径庭。莫要让亿万年的修行沦为画饼。”混沌再三劝说。

“呔，竖子休得狂妄，莫要聒噪，还是斗过一场再说吧。”雨轩还是一拳轰来。

毫不拖泥带水，身上的杀气比之前更加浓烈，身体周边的黑雾已经凝聚到了极点。黑雾中展现的场景越来越真实，已经清晰如实质，每个人身上的神情都无一的显露出来，甚至连眼睛中闪烁的精光都真实清楚的表现了出来。仿佛使人身临其境。

你都可以触碰到每一个人，这已经不是虚幻了，而是凭空的将每一个人活生生的创造了出来，若要说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他们没有生机的色彩，身上透漏着死亡的气息，说鬼不是鬼，人不是人。

这些人都定格在了毁灭的一刹那，只有无尽的嘶喊和恐惧，诡异的场景在诉说着他们那可怕的经历。

黑影扩大到无边无际，已经将整个毁灭过的世界创造了出来。星辰，星系一个又一个的从黑影中出现，每一个都是实际大小，不一样的是依然没有生机，介乎于生和死之间。

整个藏墟之地仿佛沉沦在无边的阿鼻地狱中。

这些场景现在全部都汇聚起来，化为了一个拳影，和人的拳头一般大小，带着世间所有生灵、事物的怨念飞向了混沌。

混沌那如同无波古井般的脸上也不禁泛起了一阵涟漪，身上披着的古色长袍在拳影带动起来的劲风中咧咧作响。

“可怜，可悲，可叹。看来是免不了一番争斗了，道友，得罪了。”他也是一拳打出。

雨轩的拳如果说是带来了灭绝生机，灭绝一切的拳，那么混沌的拳恰恰相反，他的拳是无限生机之拳。拳法体现出了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也是浮现出了大千世界的所有景象。不同的是，这里的景象存在一切生机，有欢声笑语，有人伦之乐，有燕语莺啼，有月夜花朝等等的光华。

两个拳影对碰在了一起，两两互不相让，都在拼命的压制对方。这不是神通和力量的较量，而是两个人在比拼对道的领悟。之前的只是口舌之争，纵然是说的口生金光，嘴吐莲花，也是无济于事，现在是真真正正的较量，道与道的较量。

“原来这就是你的道，这锦绣山河虽好，可依然是表面的繁华，人性中本身就带来的恶你是能压制的了的吗？他们会为了自己的私欲，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去牺牲一切事物，这是你能够控制的了的吗？”雨轩不屑的说。

“人之初，性本善，每个生灵生来都是纯洁无瑕的，负面的因素只是他们后天没有受到好的引导，被世间的污秽玷污了本来面目。只要去给他们正确的理念，他们会感悟到的。”混沌缓缓道：“等天下间一切事物，生灵无疾苦，无生老病死，无恨，贪，淫，邪，恶，我自会合道。”

就在这时，两个拳影的对碰早已陷入胶着状态，终于在一声如龙吟般的声音中双双溃散，化为虚无。这说明了此时两个人的境界，对道的领悟处于同一个水平。

大道无痕，包容一切。不能因为混沌的道是创造生灵，就说他是对的。也不能因为雨轩的道是毁灭，是杀戮，就说他是错的。生与死，创造与毁灭，正义与邪恶，这些都是在道中的，是道的一部分。

道可道，非常道。道生混沌，混沌生万物，生圣生贤，这些都可以说是从道而生，道负阴而抱阳，造化一切，无极无穷之妙哉。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对杀伐之本源的领悟，低估了你杀之道的纯粹。”混沌一晃而过，来到了雨轩面前。

“哈哈，混沌，咱俩境界一般，那就再来比试比试神通。”雨轩伸手一抓，手中多了一支笛，这笛如同普通的笛一般无二，却又有着不一样的感觉。笛声通体墨绿，上面布满了裂痕，两端还有着不规则的断口，给人的感觉就是随时都会毁坏的样子。仔细看笛子，匪夷所思的又感觉到笛子好像又不存在，说不出来是存在还是不存在，似有非有，似无非无。

此笛名唤黄昏殇，天地间无上的第一杀器。

雨轩手那黄昏殇，朝着混沌打去。混沌把手一翻，手中出现了一支笔，一支存着天地的笔。笔乃世间最为凌厉的存在，无数人物，传记都在笔的作用下名传千古。多少的大事，国事都是在笔下完成的。古有帝王，诏书之上，一笔写生，一笔可写死，一笔决定万人命。

但和如今这笔比起来，都如关公门前耍大刀一般。

这是第一支笔，比天地都要早的存在。其实天地万物也可说是这笔所创造。

混沌执笔，一笔破四荒，一笔书生命。所有世间的存在，都是在这笔下创造起来的。混沌造世，并不像神话中的盘古，用斧开天辟地，眼睛化日月，身躯化山川，毛发化星辰；也不像女娲捏土造人那样。

当时世间处于虚无，没有黑暗也没有光明，混沌说要有光，便用笔写了个光字，世间便有了光，混沌说要有天，便写了个天，说要有地，有日月，有星辰，有宇宙八荒......这些都是用笔一写，便都存在了。他从无中造出了有。其实混沌并不需要任何媒介，他一念就可生寰宇，一念就可灭大千。只是他要给世间一个可以参详的迹象。

混沌威能无边，他说有便会有的。一切的一切的所有，都是他从无中生有的。

一支笔划过头顶，架住了雨轩打来的笛子。而后向外一顶，便将笛子打开。接着又不停的在空中书写了几个字，向着雨轩一甩，顿时出现了无数的星辰，化为了一颗颗流弹，击向了雨轩。

这时雨轩将笛子向前一竖，喝道：“曲来”。一股乐曲从笛子里传了出来，这乐曲音符一响，周边，二维的空间三维的空间多维的空间等等都开始破碎。化为了飞灰般的虚无。

单听乐曲的声音，美妙的如醉如痴，比任何音乐大师所创的曲子都要美妙千万倍。但听到曲子的人却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哀愁，就像黄昏时分的太阳一般，散发出最后的光芒，然后堕入黑暗中。

黄昏曲一章，世间皆断肠。

混沌打来的星辰还未接近，便已在音乐的余波中，消溃的没有任何痕迹。

乐符悠悠的向混沌飘去，带着摄人神魂的美妙，美妙的背后便是无尽的虚无。

混沌手起笔落，写了一个“散”字，那些音乐便像开了静音模式一般，噶然停止。雨轩手不停的又一曲响起，比之前更加美妙的音乐冲向了混沌，顿时危机四伏，到处都是音乐声，四面八方的赶来，混沌此时已被黄昏曲包围，靡靡之音不停的灌进，向他灌输着虚无之道。

此时的混沌也是感觉到了危险，他看到了宇宙归于虚无的景象，一片宁静，一片空白，这让人感到了无比的祥和。他的心灵也感觉到了虚无的美妙，他觉得创造反而是错误的，天地本是什么都没有，他却因自己的私念创造出生灵。

他身上有大罪过，他要灭世来消除罪过。

就在混沌准备提笔灭世的时候，突然惊醒，可谓是大汗淋漓，他知道差点就快要被雨轩的道所同化，于是手艰难的又是一挥，笔锋没了之前的大气澎湃，代替的是锋芒毕露，这手法，就是第一的书法大家都要退避三舍。

周围出现了一道道剑气，在四周狂乱飞舞一番，无形的音乐在凌厉的剑气中被打散，又一次的消散。

混沌已不给雨轩机会，一步迈出，已到雨轩身前，将笔芒对着他挥了下来，简单的一挥，没有任何气势，也没有任何华丽，用尽全力的一击。

这一挥，雨轩脸上出现了些许颤抖，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也足够让人惊骇这一笔的威力。

黄昏殇挡住了笔。两人就这样一躲一闪的你一笛我一笔的打斗。

这一场好杀。打的是天翻地覆四海扬，星荡辰落乾坤藏。天翻地覆，日昏月暗神发抖，推倒群山千虎惊；星荡辰落，山崩川竭鬼哆嗦，大海掀翻万龙怕。

这个说：“你杀伐太重不是道。”那个说：“你生机又怎敢插话。”

混沌施威，雨轩发怒。混沌施威，要破雨轩杀伐心，天地从此无动荡；雨轩发怒，欲斩混沌合大道，世间自此我为王。

笛来笔架，笔去笛迎。笛来笔架，笛是名为黄昏殇，能毁三界与八荒；笔去笛迎，笔为创世功德器，九天十地有荣光。

这混沌，救苦救难威名扬，神通盖世第一强。那雨轩，誓要世间归虚无，威力无边不二刚。

两人的拼斗无休无止，谁也占不了一丝毫便宜。就在这时，混沌又是一笔，世间的场面又浮现了出来。这次却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化为一道光进入了雨轩的神识中。

“刚才你要毁我道心，向我传输杀之道，我现在就要你体会我的生机道。”

一间高级公寓中，雨轩呆呆地看着面前不过一两岁的小孩。

“爸~耙”一个丫丫学步的孩子一摇三晃的走向他。

“这是我的孩子？”雨轩愣住了，但灵魂里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呦，老公，听见了吗，小宝会叫爸爸了。”一位少妇打扮的美丽女子说道。看见雨轩不说话：“你怎么啦，儿子会叫你了，看把你傻的话都不会说了。”

雨轩这时抱起了孩子，一瞬间，他的心灵起了一阵波动，一种暖流从灵魂深处涌现，“这种感觉，就是血脉相融吗？”

混沌站在一动不动的雨轩面前，他知道，雨轩已经陷入了一种叫情感的东西当中。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在雨轩的神识里，已经过去了很久。

世间里，雨轩每天和老婆孩子嬉笑打闹，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他只知道，这些是他的家人，是他最亲最爱的人。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依靠，他发誓要一辈子守护他的家庭，让老婆孩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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