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鱼陟负冰(一)

秋桐收拾好三本像册，心情舒畅地着势准备起身抱着像册回房间。我拉着她的衣袖，笑着央求道：“好妹妹，给我准备照片的事可不要忘记了哈！”

“再说嘛！那要看我心情好不好！如果心情好，不要说带十来张，兴许再去像馆照几张也有可能。”秋桐趾高气扬地回头看我一眼，浅笑着道。

“那好，干脆明天中午在家里聚完餐，我们就出去逛街、照像。顺便照几张合影。”我赶紧趁热打铁，涎着脸笑着建议道。

“着啥急嘛！说风就是雨。明天初七人过年，是家庭团聚之日，又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立春。你在家呆不到好久了，明天我们就在家好好呆着，陪着家人说说话吧！等初七之后，大家都上班了再去照像，要不然家人会说我们不懂事。这样总该对了嘛！可以松手了吧，苴哥哥！”秋桐对我这么执着要她的照片显然是高兴的，笑着低头劝解道，最后还学着表妹许嫣的语气戏谑我。

“说得也是，每年初七这天姑妈一家都要赶回来团聚，那明天就在家呆着吧。等立春后天气暖和了，穿上春装去照像更精神些。”我顺着秋桐的意思，笑着附和道。

“噢，我脚后跟有伤，这几天要随时劳烦你，你可要跟在我身边哈！”秋桐峨眉轻蹙地委婉提醒道，我知道她是告戒我明天许嫣来了要注意分寸。接着又把话题转到了立春“傻瓜，有点生活常识好不好。立春仅仅标志着冬天到了尽头，开始步入春天。你没听人说过立春三候吗？”

“放心嘛，一定照办。立春三候确实没听说过，说来听听。”我点头答道。

“立春三候，一候东风解冻，二候蜇虫始振，三候鱼陟负冰。东风解冻是说立春后东风渐渐变得暖和，大地开始解冻。蜇虫始振意思是，立春五日后，蜇居的虫类慢慢在洞里苏醒。鱼陟负冰意思是，立春十日后，河里的冰开始溶化，鱼开始在水面游动，但此时水面还有碎冰块，如同被鱼背负着一般浮在水面。”秋桐平静地解释道。

“细想起来，前两候真与记忆中的初春印象一致，可鱼陟负冰什么的还真没亲眼见识过。对了，咋没有看见你初中、高中的同学照片呢？”我转过头，干笑着附和两句，接着又顺口问道。

“唉呀！真是缠人啊！那你自己跟我进来看嘛！都是些黑白照片，一个个照得黑黢黢的，晓得有啥看头！”秋桐无奈地苦笑道。

我从秋桐手里接过像册，跟在秋桐后面，来到房间门口。她轻轻推开门，伸手打开室内电灯开关，径直走到门正对面的窗前，关上玻璃窗，拉上窗帘。我将像册顺手放在了房间窗前的书桌上。秋桐房间进门的左面墙，依次摆放着衣帽架、梳妆台、小书架，梳妆台下还有个小圆柱状的木凳。右面墙边，床头朝窗与墙平行摆放着带粉色灯笼床罩的木架床。靠客厅这面墙，在门的右边放着一个双开门的衣柜。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兰草香味。

秋桐将三本像册拿起放到左边的小书架上，再从书架上抽出两本普通课本大小的笔记本状的像册，放到书桌上。然后让我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慢慢看。秋桐坐在床上望着我一脸的幸福。初中像册里的同学照片比我的要齐全得多，几乎包括了我记忆中所记得的所有同学的。我只有平时较熟习同学的，特别是女同学的更是只有几张，一方面是因为平时与部分同学没有交道比较生疏，另一方面是因为那时性格内向孤傲，毕业那会儿没有主动与同学交换照片的原因，回想起来真是有点追悔莫及。她高中同学像册里，除了刚见过的张雅外，其余的我一个都不认识，除了照片之外，既没有标注姓名，也没有留言什么的，我草草翻看了事。这两本像册中的照片，确实都是1寸或2寸的黑白照，照片上的女生个个都收拾打扮得得体，男生些就有点不修边幅、穿着随意，有的甚至是蓬头盖脑的。我的照片还是没有在这两本像册中。秋榕不是说她曾看见过我的照片吗？想必是她还有一本像册吧。合上像册，我笑着赞叹道：“照得确实不咋样，有的活像越狱在逃犯通缉令上的照片，但还是很有纪念意义。”

“哼！这下总该信我的话了吧。”秋桐笑道。

“我的照片咋一张都没看到呢？”我还是忍不住侧过头去问道。

“你自已的照片你还看啥。唉呀！放哪儿了呢？”秋桐笑着瞪我一眼，然后做出一副思考状。

“上次给秋榕补课，她说她在你房间见到过我的照片，等她回来你问问她。兴许她知道在哪儿。”我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你骗我的吧。啊！你咋不早说呢，她最爱在我这儿东翻西翻了。”秋桐第一反应以为我在逗她，稍一寻思又觉得真有可能，瞬间羞红着脸埋怨了我一句，目光不自然地转向了床头方向。

我一直专注地看着她的表情，当她目光看向床头的一瞬间，我起身一步跨到床头，弯腰伸手迅速先在枕头两边摸了摸，没发现有什么，立刻又伸手到枕头下，摸出了一个小像册。未等直起身来，我快速翻开第一页，左边是我初中时的2寸黑白照片，右边是她初中着运动装的2寸黑白照，第二页左边是初二夏令营到天曌山我、志勇和另一男生高瞻远瞩的合影，右边是当时她和几个女生笑逐颜开的合影。此时，秋桐侧身仰面斜躺在床上，伸出双手抓住了我的双手腕，拼命往下拉坠，想阻止我继续往下翻看，从我手中夺下像册。嘴里急切地叫道：“苴砚，你是个骗子，你有意让我暴露目标。不准看！快还给我！”

她这一拉力道不小，硬是让我失去了平衡，我边看着第三页上左边毕业时我在校门口冷峻的全身照、右边她在校门口冷艳的全身照，上身边倒下去压在了她的胸口上。趁此机会，她双手顺势上移抢走了像册，我伸手再想从她手上拿回时，她左手拿着像册直直地向后伸着，不停地左右移动，红着脸嘟哝道：“人在面前还没看够嗦！快起来，压死我了。”

“我想学习借荐一下如何按时间顺序把我俩照片你一张、我一张的摆放在一起，看起来既有意义，又很温馨。”我俯下头在她耳边央求道，右手还不停地想从她晃动的手上抢像册。

“学你个头！这真正是要气死人了。不给看就挖空心思想歪点子骗人，看了又胡言乱语的羞辱人。死人，你害不害臊？”秋桐在我耳边气急败坏地低声道。

抬起头，痴痴地望着她灿若桃花、似笑非笑的脸，嗅着她身体散发出的体香，感受着她胸部的饱满和砰砰心跳，我心中燃起了熊熊火焰，情不自禁地低头紧紧吻住了她的双唇，舌头伸进她的上下齿间，与她的舌头相交缠绵，像婴儿般地吸吮着。右手摸摸索索地隔着外衣，顺着腰腹缓缓地向上滑行，抚握在她胸前的丰满上。她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和颤抖，像电流一样传入我体内，在全身游走，让人禁不住一阵阵地酥痒难奈。

秋桐不断地用左手将我放在她胸口的手扯开，稍后我又不断地重新将手移到她胸口上。秋桐几次用手推开我的嘴唇，我又拼命凑过去重新吻住她。如此反复几次后，秋桐用双手撑起我的头，气喘吁吁、脸红经胀地哀求道：“先人嘞！该过你家去了，一会儿晚了走路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