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云端之上

“曾，曾先生？”

“出来谈吧！”说完，曾先生直接朝后院走去。

后院有个露天阳台，一边摆放着藤制的茶几和椅子，另一边同样是藤制的秋千椅，当马四维走到后院时，曾先生已经泡好茶坐在那了。

老马这才开始打量这位赵毅推崇的帮他解决麻烦的“高人”，曾先生其实并不高，177CM的身高，偏瘦的身材，眉目还算清秀，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马总，或者说马教授，看好了就过来坐下聊吧”

“赵毅告诉你了？”马四维很容易就猜到，来之前赵毅应该与曾先生通过电话了。

“噢？赵毅？国安的那个家伙？”曾先生笑得很开心，“我居然都能碰到老客户介绍新客户这种好事，要是我的客户都这么上道，我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闲得蛋疼了”

“我还以为你和老赵是朋友？”

“赵毅是不是我朋友这件事我们暂且不谈，还是来聊聊你的事吧，毕竟你这堂堂四维生物的董事长亲自登门，想必是碰到很棘手的事了吧？”曾先生喝了口茶，说道“让我猜猜，赵毅让你来找我，说明赵毅也解决不了，说说情况吧”

“早上我刚进办公室，”马四维当即就准备把当时的情况再说一遍。

“打住，我不是问这个”马四维刚说了一句，曾先生就打断了他的话，“以你现在的身家和实力，坑蒙拐骗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到你身上，再大点的事，你那位国安的朋友出马也绰绰有余，既然都找到我这来了，肯定事情已经牵扯到身家性命了”

“能威胁到你这种成功的企业家，究其原因，无非就三种，过去、现在、未来”曾先生左手拿着茶杯，右手举起，伸出三根指头，“第一，你即将做的事或者决策可能会得罪很厉害的人”说着，曾先生收回了小指，“第二，你目前正在作死，惹一些你惹不起的人”曾先生收回了无名指，“看你也不像那种到处惹事的人，你要真这么蠢，不可能拥有现在这么庞大的财富，所以只可能是第三种，就是你曾经有意或是无意间得罪过你惹不起的人，现在人家发现了，或是越想越不爽了，决定做了你”

“曾先生，先把你的中指收回去”马四维擦了擦额头的汗渍，“这世界上真有那么多我惹不起的人么？”

“哟，我收回刚刚说你不蠢那段话”曾先生眯着眼看着马四维，那眼神十足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曾先生就这样足足看了马四维一分钟，看得老马都快心虚了，才端起茶杯低头喝茶，“把早上收到的东西给我看看”曾先生说这话的时候，仍旧在低头喝茶。

马四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来找这个曾先生，多雇点保镖，再不行让老赵帮帮忙派点精英过来也行啊。

“曾先生，您是怎么知道我有东西要。。。”

“猜的！”曾先生的回答很干脆，干脆得老马都开始怀疑自己是智商不够，还是真蠢了。

马四维迅速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早上那支弩箭和字条，放到了曾先生面前，同时在心里提醒自己少说话，免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曾先生很随意的看了下这支弩箭，又扫了眼字条上的字，“嘁，还没我字写得漂亮”

“曾，先生。。。”

“打住，我不是你老师”

“。。。。。。”

看马四维脸憋得通红的样子，曾先生也懒得调侃他了“马四维，想让我帮你没问题。。。”

“曾先生，那报酬。。。”马四维可是清楚得听赵毅说过，报酬多少得看曾先生心情。

“啊？报酬肯定要收的，毕竟规矩不能坏嘛，鉴于你这么有钱，我肯定不找你要钱”曾先生那看肥羊的眼神让马四维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还是先来说说你第一桶金的事吧”

“啊？”这话题转换略快，马四维硬是没反应过来，“还有，因为我有钱就不要钱是什么情况？感觉这家伙索要的报酬比张口就要个十亿八亿的更吓人啊”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啊什么啊，人家字条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么？明显就是你拿了人家的东西，人家找上门来了，或者是你得到的东西以你的能力无法保护，人家打算来硬的了”曾先生已经懒得去讽刺老马了，“我看过你的报道，你能发家这么快，八成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技术或者样品”

曾先生的话，总是能戳中马四维的要害，从进门到现在，我们的马老板基本上就是满头黑线。

马四维毕竟有成功企业家的名号，也是深谙谈判的各种技巧。

于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口，“嗯，很普通的绿茶”想了下，准备抢回谈话的主动权，清了清嗓子，“曾先生，听赵毅的口气，你应该是个世外高人，但我从进门到现在，只是听到你的各种针对我的猜测，不知道。。。”

“哦？你这做派，像是我在求你啊？我其实无所谓，我完全可以选择不帮你，不过据我判断，你这事，赵毅可帮不了你哦，更别提你那几个臭钱能请到的帮手了”曾先生眯着眼看着马四维，嘴角笑意更浓了。

“我的臭钱可不是只有几个，我相信，就算对方再厉害，我了不起多请些真正的高人。。。”马四维故意把“真正的高人”说得重一点，他相信曾先生能听出来，马四维的想法很简单，大不了砸钱加强下自己住处和办公室的安保系统，再高价多请点能人异士，毕竟以自己的经济实力，只要出钱，妥妥的会有大批真正的高手来给他打工，相比之下，面前这个“高人”曾先生多少有点不靠谱。

马四维越想越觉得，与其找这个莫名其妙的曾先生帮忙，还不如按自己的方式去处理。

“啊，无知者果然无所畏惧啊”曾先生看着马四维的神色变化，慢慢站起来，双手往身后一背，转过身抬头以45度角度看着天空，“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难到我，我可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马四维看见曾先生站起来的时候，还以为曾先生要露一手绝活什么的，谁知道憋出这么一句装13到极点的话，当即就打算转身走人。

“老马啊，我刚刚是不是说出了你的心声啊”曾先生转头笑着说道，“瞧，说你无知你还生气”

“那还请曾先生为我解惑。”马四维实在是憋了一肚子气，看样子大有一言不合就摔门走人的趋势。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今天曾先生的兴致相当高，走到马四维身边，抬头看着天空，指着天上的白云说道，“老马，你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站在云端了？”马四维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显然想听听曾先生后面要说什么。

“就算你现在已经站在云端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云端之上呢？你所认知的生物链是不是太短了点，你所谓的生物链顶端再往上就真的没有了么？”曾先生收回目光，平静得看着马四维，“老马，教授头衔毕竟多少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我看过你的资料，相信我，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的情况”

马四维低着头，想起当初还在学校执教的时候，每天除了给学生上课，就是一心扑在学术研究上，还记得当初花费无数个日夜完成的《生物进化论》被否定时自己的沮丧。

曾先生站在旁边，难得没主动开口说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世界上，真有。。。我不知道这个词用得对不对，超能力，这世上真有超能力的人存在么？”想起早上办公室看到的弩箭，想起多年前的某件事，马四维动摇了，“真的存在，对么？”马四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曾先生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笑了下。

马四维并没注意到曾先生早已陷入沉思，就算注意到，他现在也不会过问。

“曾先生，今天先谢谢你了。”直到现在，马四维都不清楚眼前的曾先生有什么不凡之处，但赵毅不会骗他，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种种，让他不敢轻视曾先生。

“曾先生，荣我回去考虑下，希望下次来见你的时候，我能想通一些事情”说完，马四维转身朝大厅走去，没走两步，马四维停了下来，背对着曾先生问道，“冒昧得问一下，曾先生，你现在是？”

“云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