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五年之约

一代剑圣，能战胜这神秘的红衣女子么？

突然，一声轰隆声响起，巨石顶上的红伞瞬间被剑气击得粉碎，剑声骤停，巨石上站着一红一白两人。

红衣女子静静的站立在风青扬的面前，右手握剑，左手得着一本羊皮所写剑谱。女子把剑插入剑鞘，仔细的翻阅着剑谱。不错，果然是华山的十三式。女子淡淡的说。

风青阳回头扫了眼红衣女子，然后把目光望向巨石下那个白衣少年。此刻，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儿子风无恨了，他会死么？

正想着，一口老血从口中喷出，衣服瞬间粉碎，身上是无数的刀痕，血流不止。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斜，重重的向脚下的深渊扑去。

“父亲！”风无恨泪流满面的大喊。

“你就是风青扬的儿子？”女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风无恨的身边。

“你父亲剑招已经无人能敌，可惜内力却跟不上剑招，那可是致命的破绽呀！”女子冷冷的说。“小子，你的武功修为又到了几品呢？”

“你杀了我爹，我与你有不同戴天之仇！我要杀了你！”风无恨悲愤的吼。

“哈，哈！狂妄！”红衣女子手一伸，捏住风无恨的脖子，冷冷道：“小子，你爹倘可接我五十招，但你呢？”红衣女看着他白嫩的脸不觉笑了。“你在我手中，比捏死一个蚂蚁还容易呢！”

“不许伤害我儿！”青儿在后面一边挣扎着一边叫。

女子回头冷冷的盯了眼被剑挂在脖子上的妇女，一笑，从脚下捡起一把带血的长剑，递到风无恨手中。“小子，你把这妇人杀了，我可以让你多活几年！”女子柔声的说道。

“我今天就宰了你……..”风无恨手握长剑，猛的站了起来，长剑径直向红衣女子刺去。

“哈，哈！”背后，十几个撑着红伞的红衣女子都笑了起来。

剑尖在红衣女子的脖子上骤然静止，红衣女子冷冷一笑，头发一拂，整个人跟着剑便被带了出去，剑尖径直刺入了青儿的胸口。

“娘亲？”风无恨不相信的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长剑，我居然把自己的娘亲刺死了？风无恨抱住娘亲，悲伤的叫：“娘！”

“孩子！”青儿顾不上胸口的激痛，一把抓住风无恨的手，咬着牙吃力的说道：“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重振华山派，为父亲报仇……..”

“娘，你不能死呀！”风无恨抱头大哭了起来。悲伤，绝望，感觉到了生命的尽头。

“孩儿，你别哭！”青儿用手捂住流血的伤口，声音变得冰冷。“风无恨，你听着，你一定要坚强，一定给娘好好的活下去！听到么？”

风无恨止住哭，在娘亲面前跪下，认真的点头，抹了把眼泪，郑重的说：“孩儿答应你，我不哭，我一定活下去，报仇，重振华山派！”

青儿欣慰的一笑，张口正要说话，却脖子一歪，就闭上了眼睛。

“将死之人，你还能有活着的机会？”红衣女子冷冷的站在风无恨的身边，手中的短剑泛着死亡的寒光。

风无恨看着红衣女子手中那发着幽蓝寒光的短剑，内心却突然变得异常的镇定。他淡然一笑，道：“除非你一剑杀了我，否则五年后你们一个个都会死得很惨！”

“小子，有志气！”红衣女子用短剑在他脸上拍了拍，却看见这小子没有一点惧色，不禁一愕，笑了：“果然是剑圣之后，有胆色！”然后又用剑在他脸上比划着，好像这个少年就像一块白净的上好玉料，正寻思着怎样精雕细刻一般。

“干脆点吧，别婆婆妈妈了！”风无恨望了眼脚下众师兄弟的尸首，再望了眼娘亲一眼，咬着牙说。

“反正五年后，你们整个大明江山也是我们的了！”红衣女子沉呤着说。“我倒是想看看，一个剑圣之后，五年后又能有什么变化呢？武功又能到达什么等级呢？”女子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让你多活五年！”

说着，手中的短剑徒然一弯，径直向风无恨的身上刺去。

风无恨只觉上身一凉，衣服尽然被刺碎，上身便光着在阳光之下。红衣女子站在风无恨的背后，提起短剑，剑尖在背上迅速划上了几个字：“五年后死！”

“你？你在我背后做了什么？”风无恨吃惊的问。

“五年之约！”女子淡淡的说，然后手一挥，和十几个撑着红伞的红衣女子踏过华山派弟子的尸体，走向雪山的尽头，消失在华山的尽头。

红色的伞子，慢慢消失不见。

“五年，五年后，我将会将这些红衣人一个不剩的杀死！”风无恨草草的把众师兄弟埋葬，给娘亲立了个碑，和父亲立了个衣冠冢。

在坟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拿起一把长剑，在夕阳下，慢慢的向山下走去。

一个人，一把剑，走在崎岖的山路，天色渐暗，风无恨就这样的走下华山。

他，能行侠天下，闯荡江湖么？

风无恨一个人在黑暗中走着，雪却越下越大，可是还没有走下西峰。看来，必须找个山洞过一晚再说，明天再下山也不迟。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山洞，风无恨第一次感受到了冰雪的寒冷和狰狞，第一次在野外过夜，寒冷，饥饿，让他夜不能寐。几次爬起来，想回到西峰上的翠云宫，回到自已温暖的被窝。可是，想到父亲，娘亲，想到众师兄弟的死，又咬着回到了洞中。

“我必须走下华山，到江湖中历练，拜师学艺，博取众长，练到剑功的巅峰品级，为父母报仇！”风无恨在山洞里大声的呐喊。

冷了，就站起来练剑，一直练到大汗淋漓为止，然后倒头便睡。

可是，当风无恨从梦中醒来，走出洞口时呆住了。只见洞口处站着一头白髦的狼，它的背后，黑压压的一片，差不多有五十几头黑髦的狼，正盯着风无恨。

“妈呀！”风无恨一个激灵，越快退回了洞里。

可是，一匹白狼却叨着个兔子跟着风无恨跑入洞里，把咬死的野兔扔在风无恨的面前。风无恨一看，这头狼好像我见过，前年还帮它包扎过伤口，给它治过伤呢。娘亲说过，华山上的野兽都是有灵性的，只要你对它好，它就能对你好。“呵，呵，这不是来报恩来了么？”

所以，华山派上上下下都没有伤害过山里的野狼，还常常把吃剩的饭菜放在山林，让野狼们饱餐一顿。

据传，有些老狼有上百年头了，它们还常常站在练武场旁看华山弟子练功呢。华山弟子尊称它们为狼师兄。

风无恨想起和狼师兄们相处和玩耍的往事，历历在目，不禁笑了，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手中的野兔，饥饿感让他吞了吞口水，可是，兔子是生的，怎么吃呀？

“孩子，你要活下去，坚强，为爹娘报仇！重振华山派！”风无恨脑海里又响起娘亲的话，难道我连一点苦都吃不了么？江湖险恶，世道艰难，任何事都必须靠自己！

风无恨望着手中的野兔，不禁一陈恶心。“生存，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于是，风无恨用剑把兔子皮削了下来，张嘴就嚼着生兔肉吃了起来。

老狼看着他吃了野兔，低呼着，点了点头，然后咬着风无恨的衣角，示意跟它走。

莫非这群狼在深山里藏有什么宝贝不成？风无恨满怀期望的跟着狼群走下小路，转入一个山谷，穿入密林之中。

不知走了多久，风无恨被一群野狼带到一片深谷之中。

在午后的阳光照耀下，风无恨这才发现山谷之内的面积竟然是如此宽敞。谷中树木丛生，乱石林立，小鸟吱喳，野兔和松鼠在树林中奔跑，几头野狼在林中带着一群小狗崽在戏闹。

“哇！好一派世外桃源！”风无恨呼了一声。想不到在华山之中，却有这样的好地方！可是，群狼带我来这又是干什么呢？

老头狼一声低吼，众狼纷纷四散，走入林中。而老狼却带着风无恨，来到了一处洞口。洞内传来陈陈寒风，光线阴暗。

风无恨跟着老狼往里面走，借着狼眼发出的蓝光，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出现在风无恨面前的，是布满钟乳的山洞。

老狼带着风无恨来到了一株巨大的钟乳石之下，一个血红的石槽面前，石槽正好对着上方的钟乳石，石槽中间，有一个黑色石头做的石碗，正好对着钟乳石的尖端。

“唉！我以为是什么宝贝，不就是一碗钟乳液么？害得我走这么远的路！”风无恨冲着老头狼责怪般说。

老头狼咧着嘴，冲着石碗吼叫。

“这有什么稀奇的？”风无恨抱着剑，弯下腰凑在石碗旁仔细的观察着这碗钟乳液。只见乳液之上，飘荡着淡淡的白雾。风无恨用鼻子对着白雾轻吸了一口，却突然感觉到，全身的骨子都在酥麻。

“难道这东西能吃？风无恨回头皱着眉问老头狼。

老狼不懂说人话，但它却能听懂风无恨说的话。听风无恨这么一说，赶快的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巨大的钟乳石之尖，忽然发出淡淡的白雾。白雾之中，钟乳之尖光芒逐渐强盛。风无恨猛的抬头，死死的盯着那光芒之尖。

“世间万物，真是太神奇了！”风无恨不禁惊呼了起来。

目光所及之处，只见光芒涌动，一滴犹如光珠的钟乳液，陡使凝成，然后在钟乳之尖上晃动着，似乎要挣脱束缚一般。水珠挣扎了良久，最后终于挣脱了束缚，在半空中垂直而落，然后轻轻的滴落在面前的红石之顶的石碗之中。

“生兔肉我都吃了，还怕这钟乳液？”风无恨此刻正感到口渴，拿起石碗将钟乳液一饮而尽。一抹嘴，然后又把石碗放回了原处。

此时，老头狼却用异样的目光盯着风无恨。并上下打量着他，希望看到一些变化。

风无恨肚里响起了个饱隔，突然一陈热量在丹田中涌出，使他的身体猛然一抖，接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灼痛之感急速地蔓延而出。

“你？你给我做了什么？”风无恨大惊，忍着疼痛，吃力的拨出长剑，指着老狼，双目怒睁的望着它。

一双狼眸盯着风无恨，向后退，边退边摇头，一付无辜状。

可是，体内的疼痛却在加剧，整个体内似乎都在燃烧。风无恨再也坚持不住，重重的扑倒在地，痛苦得昏厥了过去。

那头老头狼却叼起了他的长剑，悄悄的往里面走，来到一条暗河边，把长剑扔下了深不可测的河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