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姬如雪

    看着那安坐马上兀自喷血的肥胖身躯，“啊！将军”天昌兵士们都愣住了。自己的上峰长官就在自个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削掉了脑袋，而且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没人看得出对方是如何下的手，不得不让兵士们骇然，纷纷朝还在弹着指甲的叶流雨投去了恐惧的目光。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叶流雨瞟了一眼面前密密麻麻对着自己的刀枪剑戟冷声说道，在五轮明月的映照下，那肤色雪白的叶流雨棱角分明的脸上似乎罩着某种可怕寒冷，慢慢地渗透着周遭的兵士。对就是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寒冷，不能用言语表达，不需要做作，好似一个凶兽在打量着自己手中那可怜的猎物一般。士兵紧张地握紧兵器，不自觉地慢慢退步而去。大家都是聪明人，显然面对这样的人物出头鸟是死得最快的，他们都下意识地稍微跟自己身旁伙伴拉出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你们连女人都比不上。”叶流雨眼睛微眯，鄙视着说道。意指这些天昌兵士不如他身后的那股女子残兵。

“来……来者……何人，报报报上名……。”只见一名士官紧张地向叶流雨问话道。

“嚓！”还没等那名士官把话说完，他的脑袋也跟着掉了下来，站立中的身体似乎犹未自知地向前两步才扑倒。

“能不能别说套话，我很忙的，我很简单，要么我死，要么你们死。”叶流雨揉了揉太阳穴，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每次都这么多的废话，就轻描淡写地说道。话虽简单，可是那内容却骇人至及。

“难不成这家伙还想杀光我们三千人不成？”类似这样的疑问，在天昌国士兵中蔓延，可是却没人感觉叶流雨的话是可笑或者狂妄的。他们当中不少人是明白，世界的确有能力这样做的强者，特别是那些传说中的化境强者，据说已经是半个神仙般的人物，看到刚才叶流雨杀人的手段，兵士们已经讲叶流雨套进了那种身份。

“哼！弟兄们，不要怕，我们一拥而上剐了他。”一个大胡子将官拔剑向前，直指叶流雨。

这世间就这样，面对突发事件时，总有些人怯懦，也有些人莽撞，总有人英勇，最终的结果依然是得依靠自身的实力，显然这位跳出来仁兄运气不好，碰到了了还在悲愤心情的叶流雨。

叶流雨不想啰嗦了，只见他单掌下扶，方圆二十丈之内石块都漂浮了起来。原本刚刚被重整士气的兵们又停住了包围叶流雨的脚步。

“这是仙术！”兵士们大惊失色。那大胡子更是惊恐万状，他也算是有点见识的人，眼前的场景无不说明，那独臂人就是仙师。这下他肠子悔得都绿了，责怪自己没事充什么大头呀。

还没容得他过多地谴责自己愚蠢得行为，那些漂浮中的石块如狂风扫叶一般刮向了他。只听见无数声穿透盔甲和骨头断裂的闷哼。他整个就变成了个血肉模糊的筛子。不单是他个人，就连同他身后的数十名兵士也被殃及，齐刷刷地扑倒在地。没立即死去的还在地上凄厉地哀嚎惨叫，那血腥场面十分地吓人。

其他天昌兵士并不畏惧血腥，只是对方强大的手段下，他们都自觉犹如草芥一般脆弱分分后退，表情都一般的二地惊恐。

“你们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我！”叶流雨转身看着周国的女子残兵，现在不是很满意对方的愚钝。

为首的女将先是被叶流雨所施展的手段镇住了，听到叶流雨的话才堪堪从惊恐中回复过来。看清了现场敌兵混乱的阵容，急忙下令道:“集射！锥镇前行。”女将已经顾不得叶流雨的身份，既然愿意出手，她自然不会放过这种逃生的机会，急忙像身后的女兵们发出了命令。

女兵们得令也是从震惊中回神，开始自觉校正队列，然后以形同一人般的动作拔出了短弓，再以几乎一致的动作拉满了弓弦。所有人的姿势仰角几乎没有太大的出入。

“放！”女将一声令下，其身后就一片箭雨呼啸而出。此时天昌军的阵容已乱，根本不能有效地建立盾阵防御。那波呼啸而来的箭雨就把先前叶流雨打出得口子拉大了许多。

“前行！”女将又再次发出了命令，那些女兵又再次整齐划一地竖起了圆盾架起了枪阵，一步步地跟着前方的女将前冲。

“跟紧我！”叶流雨提示着，然后操控着那些满天飞舞的石块像绞肉机一般绞杀着那些天昌兵士，那些兵士就像麦草一样一片片倒下。周国女兵们沿着叶流雨开辟的血肉通道不断前行，摆出得枪阵盾墙更是密不透风，本以士气溃散的天昌兵们，再也不敢继续作战，将官也是无心指挥，他们实在是怕了叶流雨的斩首的手段，都只是茫然地看着这股残兵一层层地突破他们的包围。

突围后许久，周国女兵们隐蔽在密林，都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个个疲惫地瘫坐地上。

“多些仙师救命之恩！”女将清点人数够，急忙来到了叶流雨身前抱拳行李。叶流雨这下开正式开始仔细地打量起了这位女将军来。刚才阵前种种表现，可以得知这些女兵都有由这位女将军一手训练出来，能讲女子训练到如此精悍的地步着实不易，这让叶流雨不由地高看了她几分。

“不必多礼！”叶流雨淡淡说道。

女将军视乎感受到叶流雨视线上的异样，抬起头来与叶流雨对视。这女将军身材高挑，身材凹凸有致，虽然带着一个金制假面，可是也掩盖不主那双明亮的眸子。

“你是叶兄！”跟在女将身后姚盛都看清了叶流雨的面容不由喜形于色。

“哦！姚将军。”可是叶流雨的话峰却很是冷漠，明显对这个姚盛都没什么好态度。

姚盛都也不是是蠢人，闻言顿时眉头微皱，自然听得出对方语气中的不妥，可是自己这么想也没回忆起来哪里得罪过这个叶仙师呀。

“祁州城被破，数万百姓被屠，姚将军可有听说呀。”叶流雨眼睛微眯，透出了冰凉的寒意。

“这……”姚盛都闻言顿时脸色煞白，他终于明白哪里得罪这位仙师了。当日马太守被杀，作为正军别将姚盛都毫无疑问就是祁州城防务的核心将领，前日战报中得知祁州城的变故，他也是痛哭一夜，所以今晚才毅然决然地参与了这次偷袭的任务。

“祁州城无极剑门、燕声门多少高手弟子，还那守城的兵是都死了，你却好好地活着。你不觉得羞愧吗。”

“末将……”姚盛都此时脸色煞白如纸，嘴巴哆嗦地说不出话来，他无从辩解，虽是领命出城，可事实依然是他抛弃了祁州城，不管城内一众生灵的死活，向来以忠义仁为信条的姚盛都此时此刻那心中的悲愤又有何人能知。

“姚将军是……”女将军听到两人的对话大致明白了原委，想开口替姚盛都解释。

“哦，还有你，你以为你训练的这只兵马很厉害吗？”叶流雨把苗头又对准了女将军。“看你的行事作风，周国想不兵败都难。做为军人不能保卫家国百姓，你还有脸说话了你。”叶流雨不留余地讽刺道。

“大胆！”女将军身旁的护卫都纷纷地把出了佩剑，一脸寒霜地盯着叶流雨。虽然她们明知道这位独臂人相当的厉害，可是涉及到自己主人的尊严，她们可以悍不畏死。

“难道我有说错吗。”叶流雨看着那女将军假面下同样愤怒的双眼。“第一，以你的身份明明可以招募男子兵勇，却非要训练女子，可见你在官场上受到排挤，于是非要训练这么支女子队伍，来证明女子不输于男子，对于战争残酷来说，这是及其幼稚可笑的。”

女将军闻言原本愤怒的双眼顿时睁大起来，因为叶流雨这话说得正是她所想的，一丝不差。

“第二，你花费大量时间训练战阵与队列。由于女子的体力有现，你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训练她们单兵对拼的武艺，如果你的战阵被冲破，她们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女将军这次脸也跟着白了起来，额头的香汗大颗大颗地冒出。

“第三，你们这么小的队伍全副武装深夜外出，想必是为了偷袭或者突袭。可是你居然用这么一支擅长战阵，脚力不佳的队伍行此谋略，这么愚蠢的想法，不懂你作为领兵之人如何想得出来。”叶流雨嘴角露出了冷笑。

女将军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前那丰满的胸部上下剧烈的起伏。

“第四。步卒于山中潜行，以你们的训练不至于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看刚才的情形，天昌似乎早有准备，大晚上的弄了几千人围攻你们。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你们营中有内奸，你还傻乎乎地搞不清状况，真是失败中的失败。可见你是自以为是，目中无人愚妇而已，还自命英雄了得，我都懒得再说你了。”叶流雨说到这里已经懒得看女将军一眼，他虽然欣赏女子为军的英雄气概，但是不代表他认同对方的缺点。他讽刺完转身要走。该说的都说了，他本就没兴趣跟这些人打交道，若不是能让天昌国不痛快，他说不准还懒得理这些事情。

“大周皇女姬如雪多谢仙师指点！”女将军一把拉下了假面，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一脸恭敬地朝叶流雨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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