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无意获得伪军情

黄解君领命而去，秘密挑选了20名身手好，长短枪都精通的伪军组成了便衣队。

这21个人早起晚归，演练丛林战，山地战，就等着过了年，就一举扑向山中的义勇军。为了保证一击必中，曲长胜还让孙保国组织了一批便衣，扮作山民、猎人深入山中，寻找义勇军的可能藏身之地。

回城后的张文萃每日游走在商会和商新家之间，这一日，忙完手中的活儿，张文萃刚走出商会，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者扛着架子正在门口叫卖。这个老人一看张文萃走了出来就上前问道：“小伙子，买串糖葫芦吧！”张文萃本不想买，但又一想大冷天的，也不容易，就成全人家吧！于是买了三串。给钱时，那个老者说道：“我是海雅村的老杨头，我的冰糖葫芦你就吃吧！那叫一个爽。”“老杨头？”一听老杨头三个字，张文萃立刻想起了李饷的交代：杨天宝的父亲就住在海雅村，以后他会主动和你联系。张文萃也搞不准海雅村有几个老杨头，就试探着问道：“大爷，你们村有几个姓杨的？”“就我一个，再没别人了。”老杨头回答。“那天宝你认识不？”张文萃又问。老杨头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小声说道：“我是他爹。你叫张文萃吧！”张文萃连忙说：“正是，您是不是来找我的。”老杨头没有正面回答，他告诉张文萃：“以后，我每天都会来这几条街附近冰糖葫芦，有事可以和我联系。”说完就扛着架子走了。

来到商新家，韦佳慧、何可心都到了，张文萃把冰糖葫芦分给三个人，商新正在给母亲洗脸。洗漱完毕，韦佳慧说：“听商新说，伯母这一辈子都没有下过馆子，所以我决定，今天中午，我们就到最有名的大馆子迎宾楼去吃一顿。”商新的母亲不同意，阻止说：“那的菜一定很贵，我们还是不要去了。”何可心安慰道：“没事的，你就只管品尝，人家的老爸是商会会长，别说是去吃饭，就是去要钱，也得给。”张文萃也跟着说：“韦大小组别说去吃一顿饭，就是去吃个十顿八顿的，也是不要钱的。”韦佳慧拉着商新的母亲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放心地去吧！”

几个人给商新的母亲穿戴好衣帽，由张文萃背着就来到了迎宾楼，找了个雅间坐下，5个人点了6个菜，意思是六六大顺，寓意是希望商新的母亲早日康复。这6个菜是：豆沙寿桃、八宝鸭、清蒸鲈鱼、卤水拼盘、宫保鸡丁、蒜泥白肉。

伙计一看韦大小姐亲临本店自然不敢怠慢，端茶上水服务得十分周到。商新的母亲坐在那终于下了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馆子。能满足了母亲的心愿，商新忍不住躲在屋外哭了起来。大家都围在那照顾商新的母亲，只有张文萃跟了出去，商新调整了一下情绪，看了张文萃一眼说：“我没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张文萃知道商新的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心中充满了恐惧，那是一种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去惟一亲人——母亲的恐惧。所以张文萃就把身子靠在另一处雅间的隔板上，静静地守在那。

那一处雅间内，传出了伪军小队长钱有才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张文萃还是听得真切。就听钱有才说：“妈的，让老子去送死，这一定是那个孙保国出的主意，他看我和大队长走得近，就心生嫉妒，想要除掉我，我才没那么傻呢！”手下的一名伪军名叫苏志，张文萃也认识这个人，这小子和另一个叫韩顺的人专门负责搜查出入城的老百姓，这个差事可是美差，每天只要想卡，都能弄到些零花钱。这不，今天苏志和韩顺专门在迎宾楼感谢小队长钱有才的关照，摆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席间，还叫上了一名新来的伪军吕奇，吕奇与苏志是连桥，所以也没外人，钱有才借着酒劲就骂起了孙保国。苏志就问：“队长，听说那便衣队有20多号人，不比当个小队长要强多了，你咋不愿意干呢？”“你懂个屁呀！要是吃饭的家伙都没了还要官当有什么用。”钱有才骂道。“你们不知道，组建便衣队就是专门对付义勇军的，知道不知道新建屯据点的事是谁干的，那不是土匪，是义勇军干的，那帮人都是些精神有问题的人，不怕死，为了理想信念，也就是他们嘴上说的国家和民族，命都能不要，更别说什么金钱和权力，到时和你玩命，咱们弟兄是个呀！”钱有才咧着嘴说。

无意中听到这些，张文萃心里一惊，竖起耳朵继续听着。心里还不停地骂着：要不是有你们这些民族败类，把钱财和权力看得那么重，日本人怎么可能在东三省站住脚。

苏志这人有些不开窍，又问道：“那要是立了军功，那个黄解君不就得提成中队长了啊！”钱有才怒道：“你烦不烦，他们先得训练两个月，熟悉了战法，然后才能进山，这其间，还要派人先进山侦察，等找到了地方才能去攻打，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队长说得对，这可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差事，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还想要升官发财，那都是计划没有变化快的事了。”韩顺说完又举起酒杯，敬了钱有才一杯酒。几个人都敬钱有才，对钱有才光安排他们值白班，能捞到钱表示感谢。钱有才自然吃人家的嘴短，一直让这三个人值白班，那些不请他吃喝，不给他上供的就让人家值夜班。

几杯酒下肚，喝得舌头都硬了的钱有才说：“各位兄弟，过几天还要抽调一批人化装成猎人、山民的，进山去收集情报，到时这苦差事，我就都让咱们队的张四锋、郑常发、冯子善那三小子去，谁让他们不开窍呢！这回让他们好好学习经验。”其实这些活都让黄解君给包下了，根本就没有他们小队的事。苏志这时终于转过弯来了，举着酒杯说：“队长安排得周密，真为手下弟兄着想，这样的好队长真是我们兄弟三生有幸修来的福。”听到这些话，张文萃心想：这么肉麻的话你都能说出来，这可真是做人无底线，啥都要就是不要脸了。没想到钱有才听了这些，不但不认为这些都阿谀奉承的马屁嗑，反而高兴地说：“你还能进步，就你这一番话，将来至少也能当个小队长。”说完，钱有才哈哈大笑起来，这4个人又划起拳来。

商新的母亲看女儿走出雅间这么久还不回来，就问何可心：“新儿呢！她怎么还不回来？”何可心推门走出雅间，将商新拉了回来，张文萃还想再偷听一会儿，就没有跟着进去。

雅间内，钱有才又喝了几杯酒，然后对着身边这三个人说：“众位兄弟，你们就跟着我好好干，等到时我借着大队长的力，取代了孙保国，到时你们都当小队长。”还没上来呢！钱有才就开始封官许愿拉拢手下人了。这真可谓权钩小人胆，酒壮不臣心，这几个人就想着当官。

那边，商新的母亲因为没有食欲，一样菜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这人一旦有病就怕吃不下去饭，干靠心血。商新的母亲这几天状态又不好了，人也越发得显得没有了精神头，每天手里捧着《圣经》，嘴里不停地念着忏悔的经文，把死后能往生天堂不再受苦当成了最后的追求。商新的母亲真是个善良的人，她一味地把自己的苦难看成是自己前世做错了事所造成的，从没有想过都是因为日本人的殖民统治，才造成少无所靠，老无所养，病无所医。

第二天，张文萃用笔写下了“组建便衣队进山，春节后行动，恐不利众兄弟”的纸条，然后就急忙上街去找卖冰糖葫芦的老杨头。那老杨头正蹲在一处向阳背风的街角，对着过往的行人大声吆喝着：“冰糖葫芦啦！又酸又甜，不好吃不要钱喽！”张文萃紧走几步上前，假装买了一根冰糖葫芦，给钱时连同纸条也一起塞了过去。老杨头心领神会，把钱和纸条一起装进兜里。张文萃走后，老杨头扛起冰糖葫芦架子沿街叫卖，选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将纸条塞入冰糖葫芦架子上的稻草里。那冰糖葫芦架子是由一根粗一点的棍子做成，再找一些稻草秸秆纵向均匀地绑在棍子上，一层层直到理想的粗细为止，最后用锋利的刀子把两端割齐，这样就可以把冰糖葫芦插在上面。厚厚的稻草正好可以藏情报，老杨头转了一圈就出城去了。在城门口，一队伪军荷枪实弹。小队长钱有才正在门口严格检查过往人等。韩顺、吕奇、苏志正在挨个搜身，自从据点被袭，入城的检查又严厉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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