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儿誓当报家国

张文萃本想告辞离开，不想马玉海却说：“文萃老弟，你先去安顿一下家人，现在战事紧张，正是用人之际，你不妨就暂时留在我的身边吧！你我兄弟也好共同抗击倭寇，为国尽忠。“

张文萃正在犹豫时，马玉海劝道：“倭寇犯我山河，屠我民众，生为七尺男儿，当誓与之决一死战，决不退缩。你身手不错，必能为国家为民族建功立业，将来也可名垂青史。“张文萃这个人本就好大喜功，一听这话就答应下来，然后回去安顿家人。

5日晨，日军组织兵力再次发起偷袭，偷渡部队尚在江中，就被救国军警戒部队发现，一营营长立刻集结队伍，严阵以待。日军又一次撞到了救国军的火力网上，损失了些人员和船只，便退了回去。

闻知前方救国军两次大败日军的战况，富拉尔基一带的老百姓群情激昂，倍受鼓舞，纷纷组织慰劳团到前线慰问官兵，不但送上猪羊，还帮助挖战壕，修工事。青年学生则踊跃参军，报效国家。

张文萃安顿好家人后，就又返回了马玉海所在的一排。

日军经过两次失败，调整了战法，也摸清了救国军的兵力部署。6日拂晓，日军500多人在飞机、大炮的配合下，乘坐橡皮船强行渡江。救国军一营战士冒着敌人的炮火，英勇阻击日军。日军先头部队强行登陆后，救国军一营组织一个连的兵力发起反冲锋，双方的士兵交织在一起，刺刀的碰撞声，喊杀声响成一片。战场的硝烟遮挡住了阳光，好男儿的鲜血洒向大地。日军见先头部队不能取胜，便组织后撤。救国军刚准备继续追击，日军的105毫米榴弹炮就雨点般地打了过来，顿时救国军阵地弹片横飞，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阵地仿佛都在摇晃，很多救国军战士被炸死炸伤，一些人则被炮声震昏了过去。剩下的战士连忙在营长的指挥下撤出战壕，后退到炮火覆盖不到的范围之处。一遍炮火打击过后，日军再次发起进攻。

这时，日军分三路进攻，针对远处的火力点就用迫击炮压制，近处的火力点就用掷弹筒压制……在日军的打击下，一营战士无法及时组织还击，只能被动挨打，伤亡很大，渐渐不支，眼见就要被日军分割包围。正在这危急关头，救国军两个营赶来增援，两个营分路进击，将登陆的三路日军个个击破，日军再次溃败，并有数艘船只被击沉。

日军持续使用大炮轰击救国军阵地，并派出飞机侦察，对救国军兵力部署集中的地段反复轰炸。救国军的阵地几乎被夷为平地，已无险可守。

经过4小时之久的奋勇血战，救国军没能挡住日军的攻势。日军得以建立了多个滩点阵地，并组织后继部队陆续登陆，人数上已明显占优。救国军因为没有足够的重型武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日军分路集结，快速推进。

日军见取得了优势后，一面派出一支部队向救国军阵地背后迁回，一面组织兵力立即对救国军江防阵地发起攻击。经过试探，救国军阵地上的机枪火力点逐个暴露，日军使用掷弹筒一一个定点清除。随着后继部队陆续登陆，日军的重型火炮也跟了上来，外围阵地被日军突破。

救国军的三个营终因寡不敌众，退守富拉尔基城内。

富拉尔基在嫩江的西岸，是海拉尔、满洲里地区的门户。日军妄图西犯，救国军则要夺回省城齐齐哈尔，富拉尔基自然是争夺的焦点。

在富拉尔基城下，日军正要准备攻城，前来增援的救国军一团从侧翼杀了过来。日军激战一天，已经疲惫不堪，再加上弹药也急需补给，在一团的攻势下，败下阵来。刚分出一部分兵力阻挡一团的进攻，六团又从城里杀了出来，两面夹攻，日军伤亡50多人，不得不组织后撤，与后续部队会合，暂时停止了攻势。

10月7日，日关东军司令官武滕信义急调第14师团一部步兵、骑兵、炮兵、工兵、通讯兵1000多人，加上原有的部队组成中山支队，并选了多处突破点，全线对救国军阵地发起进攻。

救国军在城外修筑了战壕和工事，控制了几处高地，并分兵把守。在城内的救国军则利用坚固的民房，在屋内屋顶设置了火力点，架设了轻重机枪，做好了与富拉尔基城共存亡的所有准备工作。

日军经过侦察后，调整兵力部署，从三个方面发起冲锋。随着炮声隆隆，富拉尔基城防战役正式打响了。

此时的马玉海正组织老百姓修筑城防工事。张文萃跟着他身后，在一处重要的路口，张文萃建议说：“在路面上撒些黄豆，这样日军攻入时就会站不稳，影响射击的准确度，会方便射杀日军。同时，针对掷弹筒的厉害，在高大的建筑内架设机枪，并组织小股部队，专门猎杀日军掷弹筒小组。“马玉海一听觉得可行，就安排人照办。

马玉海还把全排官兵召集在一起，做了战前动员，在动员的过程中，马玉海说：“我辈食国之俸禄，就当守土有责，此存亡之时，决不退缩，为捍卫公理，抵制强权，即使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张文萃闻听此言顿觉热血沸腾，双手禁不住紧紧握住双枪。

攻城日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逐个清除救国军阵地上的火力点，为步兵冲锋扫清障碍，救国军一团奋勇抗击,血战两昼夜,伤亡很大，阵地多处易手。在炮火的压制下，日军冲破救国军城外防线，攻入城内。

一小股日军冲入街区，刚到路口，就听到一阵清脆的机枪声，数名日军被机枪扫倒。其他的日军也站立不稳，原来都踩在了黄豆上，还没来得及开枪瞄准，就被送上了西天。前面的日军被消灭后，后面的日军抢占有利地形，等着炮兵部队的到来。

日军步炮协同作战能力很强，一旦遇到火力点，就会根据火力点防护情况，利用迫击炮、掷弹筒给予清除。不过几分钟，日军的迫击炮小组就赶了过来，救国军城防部队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被清除。日军以分队为战斗单位，与救国军的守城部队逐个房屋、逐条街巷展开争夺。

马玉海将部队化整为零，以班为单位，分组阻击日军。自己领着几个人和张文萃想通过穿插战术，打乱日军进攻的节奏。

见日军迫击炮小组参战，张文萃双手持枪绕过一条街区，试图从后面去干掉迫击炮小组，正在这时前面冲出一个分队的日军，大约12人，每4人一组组成品字阵形，交替前进。张文萃跑得急了点，刚穿过一间房子就被日军发现了。在一名军曹的带领下，4名日军围攻了上来。

张文萃眼疾手快，一侧身，甩手就是一枪，打倒了冲在最边上的一名日军，然后转身穿过一间房屋，从侧翼又击毙了另一名日军。日军的轻机枪手对准张文萃所在房屋进行了火力压制，打得张文萃无法还击。张文萃只好从另一侧的窗户跳了出去，不远处几名救国军战士正和日军对射。听到枪声，日军的两名轻机枪手赶过来准备对救国军进行扫射，不想刚一露头，就被张文萃看到了，他跟在后面连开两枪，将两名日军轻机枪手打倒在地。正准备去夺机枪，几名日军从身后向张文萃发起了进攻。

张文萃配合那几名救国军战士将此处的日军全部清除，正想再去寻找日军的迫击炮小组时，日军的大部队开进了城中。张文萃和那几名救国军与马玉海汇合，正不知是进是退时，一股日军发现了他们，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冲了过来。与此同时，日军机枪手也选择有利地形开始射击，配合日军冲锋。

张文萃隐蔽接近，爬上一处屋顶，拿出一枚手榴弹扔了过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刚打了一梭子子弹的两名日军机枪手就被炸飞。

马玉海见日军的机枪手被清除，指挥救国军战士架起机枪扫射，几名日军被打倒在地。张文萃趁势清除其他日军。

由于距离较近，双方拼起刺刀。3名日军并成排，举着刺刀冲了过来，几名救国军战士也摆成阵势相迎。刺、挡、挑、砍，双方混战在一起。日军刚被清除，就听到一阵炮响，正好在马玉海和机枪手身边炸响，在迫击炮的轰击下，机枪手血溅沙场。马玉海也受伤被震得昏了过去。

炮声刚停，几名日军又冲了上来，在几名救国军战士的掩护下，张文萃背起了马玉海撤出了战斗。

退出城外，马玉海才苏醒过来，他想挣扎着起来返回去战斗，可身体却已不听使唤。张文萃用手扶起马玉海。这时跟在身边的一名救国军战士说：“日军攻势很猛，恐怕是要守不住了，我们还是先撤吧！“马玉海怒道：“杀身成仁是军人的本分，此时后撤岂不叫日军耻笑。“说完就又要起来，张文萃连忙阻拦说：“日军势大，已经基本占领了城区，凭我们几个人是不可能抵挡得住的。“说完就背起马玉海向碾子山方向撤退，随行的仅有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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