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万能的小明

“什么”，老头明显顿了一下。

“小明一个存在于书本里，神一样的男人。”

“这”，老头明显有些气短。

张少钧眼前一亮，很好，他不知道。

“小明是一个家里开着洗浴馆的男人，总喜欢一边进水一边放水。问，满池需两个半时辰，空池需四个时辰，若是同时加水放水，何时可把空池子注满。除此之外，他还喜欢搞一点副业，开了个养殖场，总把鸡和兔子放在一个笼子饲养。问，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他还是个谜一般的男人，傲娇，多情，总会在路上等等自己的兄长。问小明卯时出发，去十里之外的地方，他每一刻钟走两里路，刚出门一刻钟之后，他的兄长发现他落了东西，疾走而追之，若他一刻钟走四里路，什么时候可以追上小明。”

张少钧心里偷笑，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数学渣渣答不上来，要不是老子上过小学，就会和你们一样蠢。

“最后一个问题，很简单，米的母亲是谁，米的父亲是谁。”

“这，这，这”，老头支支吾吾，神情有些恍惚。

“快答呀，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么。”

老头哈哈一笑，“好好好，老朽我确实答不上来，还请公子告知一二。”

张少钧一拍脑袋，忘了还要说答案来着，自己刚刚说的啥都忘了。

“这样，我告诉你最后一道题。米的母亲是花，因为花生米。米的父亲是蝶，因为蝶恋花。剩下的你自己好好想吧，要不然你在这山洞里多无聊呀。”

老头直点头称是，“既然我并未答出，自然要兑现我的承诺。说吧，你有何求。”

张少钧看了眼沈皓寒，道“我想现在就到传送阵前。”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翁一甩袖，齐轩他们消失不见。

之后又对着墙一拂袖。

张少钧盯着墙上两个字，左看右看，终于认出分别为道、魔。

“何意”，沈皓寒问道。

“与你无关。”

老翁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走到张少钧身旁，道“道与魔，你任选其一。我将赠与你上古残卷，助你成神成圣。”

张少钧挑着高低眉，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老翁得意道，“怎么样，可比你之前的愿望好上千百倍吧。”

张少钧猛点头。

“那就选一个吧。”

“好，那我就选，把我们送到传送阵前。”

张少钧考虑过把他和沈皓寒直接送回广袖台，可他怕这算作弊，所以就要求去传送阵前。

老翁显然没有想到张少钧如此没有‘觉悟’，支支吾吾半天，才道“你确定？”

“嗯”，张少钧态度坚定。

“不再考虑考虑？”

“不。”

半响，老翁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不过记得下次来的时候，把前几道题的答案告诉我。”

张少钧只觉得的一阵天旋地转，睁眼时，已经站在一片空地上。

环顾周围，传送阵果然就在身后。

沈皓寒吃惊的看着身后的传送阵，问道“少钧，我们怎么突然在这儿了？”

“我跟那个老头说的，让他把我们送到这儿。”

沈皓寒虽然好奇墙上为什么会出现魔道两字，但见张少钧并没有提起，也就没问。

他刚刚只能看见少钧和老翁嘴巴一动一动的，可自己耳朵就像失聪了一样，什么都听不到。

张少钧可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突然有些后悔，刚刚提了个这么简单的要求。

事已至此，哀怨也没用。

“我们赶紧走吧”，张少钧道。

四下无人，两人转身朝着传送阵走去。

张少钧忽觉身后生风，有利器刺破空气，朝着他们这边袭来。

他闪身一躲，连带着推了一把沈皓寒，两个人咕噜噜滚到一旁。

身后袭来的是一只犀灵。

中阶妖兽，大小和老虎差不多，样子像是长了犄角的豹子，尾巴上有一个椰子大小的刺球。

那妖兽来势汹汹，动作迅猛，对他们两个的袭击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慌忙起身抵挡，竟被打的节节败退。

雍华殿里，掌门猛地从长椅上跃起，一掌拍在桌子上，吼道“这是犀煞！”

话音未落，凌云已经持着云清剑闪身而出，直奔传送阵。

犀煞，高阶妖兽。

和犀灵长得极像，难以分辨，但绝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高阶妖兽濒危稀有，而且大多都隐匿于深山老林中。它们无论是皮毛血肉，仅是一颗牙齿都极为珍贵。

如此珍贵之物，往往是大家世族的图腾。

沈家朱雀，金家麒麟，楚家白虎，还有年代久远行事诡秘的雎鸠家，为青龙。

然而高阶妖兽通常把自己伪装成中阶或低阶妖兽，以此诱惑猎物。

而张少钧他们面前的，正是一只高阶妖兽，犀煞。

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

它从何而来，无人知晓，现下最要紧的就是去救那两个还没出茅庐的后生。

凌云进入试炼场后，立马御剑而行，但终归是要花些时间的，只能暂时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张少钧被它一个甩尾，刺球打在他胸口，将他撞飞出去十几米远。

他捂着胸口，痛苦的咳嗽着，嘴里一股子血腥味。

张少钧撑着身子，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举剑加入战斗。

沈皓寒头上全是汗，手里剑拿不稳，脚下的章法已经全乱了。

张少钧的加入让他有所缓和，但看到对方衣襟已经被鲜血染透，心底立马又乱了。

两个不过十几岁的孩子，艰苦的抵挡着高阶妖兽的攻势。

犀煞将他们耍的团团转，可就是不下狠手，甚至在沈皓寒即将被自己伤到的时候，还会收手。

沈皓寒也发现了这个现象，心里古怪，可见它对张少钧来真的，也没时间思索。

两个人不停不休，直到连举起剑都变得费劲儿。

犀煞突然回头，看了眼远处小的像芝麻粒般的凌云，周身气息忽然紊乱。

它焦躁地用前爪刨着地，喉咙里发出低吼。

张少钧心里一惊，这是要发飙了呀。

它狂吼一声，背后伸出两翼，毛发膨起，个头是刚刚的四五倍。

犀煞跃起，嘴巴大张，咽喉深处有蓝光汇举，随之喷薄而出。威力如激光，所射之处，皆为焦土。

两人左右闪躲，朝着传送阵跑去。

张少钧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等他到阵法前时，回头见沈皓寒正施法用自己的佩剑扰乱犀煞。

“快走！”

张少钧拉着沈皓寒就跑，可法术也随之失效。

犀煞展翅而飞，如离弦箭，卷着疾风猛扑而来。

沈皓寒挣开张少钧的手，一掌打在他的背上。

张少钧被他直接推进阵法里，眼看着犀煞的利爪穿透沈皓寒的胸膛。

而对方只是给自己了一个极浅的微笑。

张少钧狼狈的摔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了下来。

他从地上趴地来，瘸着腿，踉跄几步又摔倒在地。

胸口如有烈焰，不断有鲜血冒出，脚踝已经脱臼了，只能两手并用，在地上爬行。

忽然有人把自己扶起来，张少钧激动地以为是沈皓寒。

“叶枫？”

叶枫看着张少钧惨白的脸，安慰道“放心吧，你已经安全了。”

张少钧抓着他的袖子，焦急的问道“皓寒呢，皓寒出来了没？”

叶枫见他慌张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道“你之后，并无人出来。”

“我艹TMD！”

张少钧推开叶枫，拖着条废腿，蹦也要蹦到入阵口，他要回去救人。

“少钧！”

张少钧还以为自己幻听，一回头，果然是沈皓寒。

他高兴地都忘了自己腿瘸了，脚下不听使唤，若不是叶枫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现在应该准备去安门牙了。

沈皓寒也十分激动，他睁大眼睛看着犀煞四寸长的利爪戳进自己的胸口，可身体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反倒对方一副惊吓的表情。

犀煞挣扎着，可它的爪子就像被黏在了对方的身上一样。

有一股暖流顺着沈皓寒的七经八脉转至不周天最后流向丹田。

等凌云赶到时，地上全是犀煞尸体碎块，沈皓寒呆呆的坐在地上。

以为沈皓寒吓坏了，急忙把他扶起，喂了颗定心丸。

凌云本还在奇怪，发生了什么竟然将一只高阶妖兽粉身碎骨。

但当他看到掉在地上的灵符时，当下明了。

那灵符不是别的，正是叶枫给张少钧而张少均又塞进沈皓寒怀里的。

那可是蜀方阁老祖的宝贝，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道符咒，七七四十九法绘制，八八六十四天历练，才得一张。

用来护身，倒有些大材小用。

“可以走么？”

沈皓寒点头。

凌云又确认了一遍，确定沈皓寒真的一点事也没有，这才把他带了回去。

张少钧见沈皓寒完好无损，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可也就是心里松了一口气，立马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

“哎呦，疼死了，疼死了。”

张少钧两眼一翻，疼晕过去。

沈皓寒惊恐地看着将张少钧抱起来的叶枫，紧跟在他身后，直到叶枫御剑离开。

叶枫端直把张少钧带到了宏山派的医馆，把他平放在榻上。

然后对着医师道“还请您先做简单的处理，一会儿我自会带丹药过来。”

说完，御剑离开。

医师拿起剪子，小心的把张少钧的衣服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随着衣服被剪开的越来越多，医师的眉头皱的也越来越紧。

张少钧胸前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孔，还有好几道被刀具戳伤的痕迹。

若是要一眼辨认犀煞与犀灵，主要就是靠尾巴上的刺球。

犀灵的刺球上都是些如铁针般大小的尖刺，而犀煞除了尖刺，还有些藏在其中的刀刃。

医师用药酒倒在棉纱上，擦着张少钧的胸口，低声叹气，“看来以后是要留疤了。”

叶枫回到住处，拉开自己的药箱，翻来翻去也不知道哪个效果最好，干脆抱着药箱返回医馆。

医师接过药箱，刚把盖子打开，眼前顿时一亮，对叶枫也高看一眼。

他虽不动声色，但心里早已渍渍称奇，这药箱里的，皆是些稀世珍宝，灵丹妙药。

都说蜀方阁把自己的三弟子送来，是因为雎鸠家已经放弃了那个所谓的传人，但里面的隐情有谁会知道。

他取了一瓶写着清露的药瓶，倒在张少钧的胸前。

灵药就是灵药，不过片刻，张少钧胸前许多伤口已经愈合，那些看着怖人的利器痕，也结了痂。

医师咦了一声。

按理来说，被高阶妖兽所伤，少说也得丢个半条命。

可他身上的伤，倒像是妖兽闹着玩的。

叶枫可不管这些，见张少钧身上还有伤，让医师把药瓶里的药全部抹上。

医师虽照着吩咐，但心已经在滴血了。

我滴个亲娘类，大少爷，我知道你家富，但咱也不能这么糟蹋呀。

月上柳梢头。

张少钧悠悠转醒，他一摸身子底下的被褥，就知道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起身，诶悠悠的叫了几声，可随后发现自己哪儿哪儿都不疼，赶忙捂住嘴。

可是已经晚了，叶枫已经提了壶热水进来了。

他把水壶往桌子上一放，道“醒了？”

“嗯”，张少钧刚醒，脑子还有点蒙。

“我怎么在这儿？”

“你疼晕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怎么可能，老子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打小闹就疼晕了，我那是，是中暑了。”

“这样啊”，叶枫给自己倒了杯水，并没有反驳他。

“说到这儿，我还是得谢谢你，够意思，还知道把我带回来。”

张少钧给自己倒了杯水，刚送到嘴边，想起什么，赶紧问道“你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

“抱回来的呀。”

张少钧看着叶枫那一脸理所当然，好善良毫不做作的样子，老脸一红，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炼试的人那么多，自己竟然让一个大男人给抱回来了，这让我以后怎么混呀。

叶枫见他一脸便秘的表情，心底早就笑翻了，脸上却显出些怒气，“怎么，你嫌弃不成。”

“嫌弃倒是不敢。商量一下，咱下次能不能换个姿势。改背，行不行。”

“这有什么，你不是说了么，我们两个大男人，怕什么。难不成害怕别人说闲话不成。”

张少钧没有想到，叶枫有一天会用自己的原话来怼自己，他突然有点想念初次见面时那个高冷的叶枫了。

夜色已深，所有人都已进入梦乡。唯独沈皓寒房间里的蜡烛，还燃着。

沈皓寒盘腿坐在床上，手指轻划，蜡烛立马从中间被劈成两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大难临头，自己武功却精进了不少，也不知算不算因祸得福。

同一时刻，苍茫大陆的某处，一个身着红裳，其上绣着黑色莲花的人，带着半块面具，笑着对自己的手下挥挥手。

“你这次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

那人一句话不说，迅速隐退在黑暗之中。

红袍之人举起一块玉佩，自言自语道“皓寒呐皓寒，不知为父这见面礼，你可满意。”

他轻笑一下，笑声回荡在诺大的宫殿里，魅惑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