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有关于脚下的地

    谦叔包扎好伤口后踩着凳子小心的将墙上女画取下，语气中明显带着不信的说道：“就凭你那死爱钱的德行还想把东方家踩在脚下？呵！还是赶快来收拾收拾东西走吧，不然还没等你获得力量就被人给灭了。”

莫小九摸了摸鼻子，走进屋内开始将一些必需品打成包袱，不服气的道：“死爱钱怎么了？这十来年要不是我精打细算本着不浪费一分一毫的原则我们能活到今天？作为长辈你也不关心家里的生活来源，竟然还好意思说我。”

见谦叔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他赶紧转而言其他道：“再则说，我爱钱与获得力量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你凭什么认为我做不到？你不也说过我背后的九个印记是独一无二的吗？哼，说不定哪一天我还真能站到这神荒大陆的巅峰之上。”

“巅峰？”谦叔卷好画卷放入竹筒让他背在身上，进入里屋打好一个包袱走了出来，说道：“这神荒大陆虽然早已没有了神的存在，但这天下却还有九大帝国三大势力，若是心志异常坚定之人拥有了你背上的九兽印记倒还可能冲上云霄。”

“至于你？”他用拇指挑开酒壶的壶塞子，仰头饮了一口向着院外走去道：“多半没戏。”

看着他那不屑的神态莫小九有时直恨得牙痒痒，他甩手将包袱跨在肩上追上前道：“为什么我就没戏？这神荒大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凤凰、麒麟、饕餮、九婴以及夫诸九大帝国难道就真有那么多受上天恩宠轿子？”

出得院门，谦叔回头看了看原本雄伟，如今却变得破烂不堪的老宅，轻轻的合上了门，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沿着长满杂草的石板路向前走去，口中说道：“不说是否受上天眷顾，就只论九大帝国三三为一体分别属于冰印，劫火以及暗夜三族你就永远不可能赶得上他们。”

“等等。”莫小九没能听明白，他跑上前与谦叔并肩而行，抬头问道：“什么三三为一体？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谦叔看了他一眼，心想小九如今也已成年，是到了对天下局势有所了解的时候了，再则，他刚才之所以出言打击，真实目的也是想让这少年心中涌起不服输的念头，于是说道：“也罢，今日我便与你细细说一说这天下。”

莫小九连连点头，道：“你可别又像以前那样只说个大概，这次可要非常详尽！”

谦叔懒得理他故意装出来的认真模样，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神荒大陆之所以被称之为神荒，那是因为很久很久以前众神尽数陨落之故。”

莫小九一听就无力的低下了头，道：“这个你已经说过了……”

谦叔用酒壶狠狠的敲了他的头，冷道：“你还想不想听？”

莫小九揉了揉头痛处，道：“您老人家请讲。”

谦叔不高兴了，他伸出手臂勾起莫小九的头，让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道：“我很老么？！”

莫小九连连摆手，道：“您不老，一点也不老，看起来也就不惑之年，只是这颓废模样，再加上那看似数十天没洗过的头，只是让人有种垂暮的错觉而已。”

“你！”谦叔脸色一绿就要发作，莫小九赶紧躲开道：“年轻力壮的谦叔，丰俊神朗的谦叔请你快快讲神荒大陆的故事吧，小九迫不及待想听啊。”

见他逃开谦叔也只得悻悻作罢，这小子从小就和自己作对，早已练就了一副打不疼骂不痒的本领，有时拿之根本就没有一点办法。他继续道：“众神陨落之后天下因为大战而分成了九大州，分别以你刚才所说的远古荒兽命名。”

话音落下稍有停顿，后谦叔接着道：“而后，人们待得从新恢复了元气便各自在九州上建立了帝国，同样以九兽命帝国之名。”

莫小九一手环胸一手撑着下巴，思考道：“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九兽呢？且还和我背上的印记兽样相同。”

“我哪知道。”谦叔刚要不再理会，欲继续往下说却忘记讲到了哪里，不由怒道：“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

“好好好，不打断不打断。”莫小九翻了翻白眼，嘀咕道：“记性都差到这程度了还说自己不老。”

“嗯？！”谦叔冷眼挑眉看来。

莫小九赶紧闭口不言。

谦叔皱眉想了想了，才缓缓说道：“崛起的九个帝国中有三个族群发展得最快，而且在短时间内实力就超过了帝国，形成了现在的冰印族，劫火族和暗夜族。”

“随着不断的壮大增强，三族自然也萌发了瓜分天下的野心，于是自然又是一场动荡。不过，这一场动荡并没有持续太久，准确的说，是还没开始就已结束。”谦叔自然知道莫小九将有疑问，便不等之开口便道：“毕竟，谁都不想再制造一次末日，于是，三方势力进行了谈判，或者说是协商，结果嘛，自然是各自分去了三分之一个天下。”

“而每一方势力旗下都有三个帝国，到后来，每一个帝国中都建立了一个宗派，也就有了现在的九大宗派。”

莫小九点了点头，这九个宗派他知道，也是与帝国之名有关，分别是青龙帝国的印龙宗，白虎帝国的印虎宗、玄武帝国的印武宗、凤凰帝国的火凰宗、朱雀帝国的火雀宗、麒麟帝国的火麟宗、饕餮帝国的夜贪宗、付诸帝国的夜鹿宗，以及九婴帝国的夜婴宗。

想于此，他抬头道：“你的意思是这三三为一体就是说青龙白虎玄武三帝国属于冰印族，凤凰朱雀麒麟属于劫火，而饕餮付诸九婴属于暗夜？”

“嗯。”谦叔应了一声，说道：“三族势力下的帝国都是紧挨在一起，大体上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莫小九眼中有着明显的羡仰之色，他道：“当真是强大啊！他们就这样一场协商就把天下给划定了？”

谦叔先是点了下头，后，眼中有着一抹轻蔑少说，说道：“他们是划定了天下，但却算不得什么强者，真正的强者，或许单凭几百人，几千人之力就能把这天下划分成鱼鳞。”

莫小九睁大了瞳孔，旋即却是不信道：“谁有那么大的能耐？。”

谦叔饮了一口酒，抬头望天道：“说不定还真有那种强者的存在。”

“真有？”莫小九惊愕的止住脚步，道：“那该是到了何等修为境界才能做到？！”

谦叔似想起了某些遥远的记忆片段，沉默的放缓了脚步，过了许久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道：“封神境界。”

“封神？”莫小九只知世间几大修为，从低到高，从开启灵轮开始分别是：夺天、天玄、破玄、塑王境、虚王境、王境、破王境、窥皇境以及皇境九大境界，却不知还有封神境界一说。他眼中不禁光色闪烁，道：“哇，想不到皇境之后就能有这样的神通！”

“皇境之后？”谦叔不屑道：“皇境算得了什么，之后还要走上很长一段路才能到达封神，而封神过后更还有着三大洪荒境界！”

莫小九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他咽喉蠕动了数下才得以开口，道：“很长一段路？也就是说还有很多境界？！那那都有哪些？”

谦叔斜眼以对，道：“你现在距离夺天境界开启第一个灵轮都还早得很，知道这么多有用？”

谦叔懒得去看莫小九那转眼就变得谄媚的神情，他抬手指着天上道：“不仅如此，索性我再多说一些给你听，在这如今你所见到的天之上还存在着另外一方世界！”

刚要追问具体修为境界的莫小九闻言一怔，双眼睁圆，犹若听见了天方夜谭，他道：“什么叫还有一方世界？！”

“想要了解就得靠你自己的能力。”谦叔却不再详说，忽然严肃的转过身道：“你今天之后便已成年，多的不说，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

莫小九狐疑不解。

谦叔深吸了一口气，字字铿锵有声的说道：“两个名字，一个莫白，一个花千雨。”

“莫白？花千雨？”莫小九心中思索，却良久没能找到与这两个名字有关的记忆，他疑惑道：“这两人是谁？为什么我要记住？”

谦叔抬步继续前行，待得穿过了眼前的小树林来到通往朱雀帝都的官道上后才说道：“他们是谁也需要你自己去求知，我只会告诉你，他们与你有着莫大的关系。”

莫大的关系？莫小九眉头紧皱。莫白、花千雨，一个姓莫一个姓花，再联想到自己从记事以来都没见过的父母，心中不禁一颤。他一把抓住谦叔的手臂，脱口道：“难道他们是我的父母。”

“不是。”谦叔若摇了摇头道：“可虽不是你的父母但却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莫小九失望的哦了一声，心中有些空落落的道：“你一直说我父母死了，可是真的？”

谦叔点头。

“那他们的墓在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莫小九觉得很是奇怪，十多年来从谦叔口中得到的关于父母的消息就是他们已经亡故多年，而其他的就丝毫不知情，连名字都不曾知道，更别说墓址在何处了。

“因为我也不知道。”谦叔说道：“十八年前……”

话还没出口，莫小九便表示不信的哼哼了两声，道：“十八年前有一个陌生人将我和一本天书交给了你，并说‘此婴儿与莫家有着极大的关系’后，天书上又出现了‘九’这个字，所以我的名字便由此而来是不是？”

“这是真的。”谦叔说道。

莫小九鄙夷的将目光扫了过去，道：“我伟大的谦叔，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谎言有多拙劣拙？三岁小孩都骗不了。”不待其开口，他便分析道：“如果是真的，那我问你，你凭什么就认定我和莫家有关？就因为那人的一句话？还是那子虚乌有的天书？”

也许是因为莫小九已经成年之故，谦叔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好吧，这确实是谎话，不过你父母的墓在何处我是真的不知道。”随即他话锋一转，道：“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莫白和花千雨清楚你父母的一切，所以你要是想了解就必须找到他们。”

两人生活十几年，莫小九自然能感觉出谦叔此话不假，他问道：“那莫白与花千雨在哪里？”

谦叔再度抬头看天，道：“另一方世界。”

“另一方世界？”莫小九仰起头，极力将目光投到最高。十多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象着父母的模样，却奈何阴阳两隔不能相见，如今只求能在他们的坟前磕上三个响头。他道：“那我要怎么才能上去？”

谦叔低头看向他的后背，道：“九兽印记，你若心志坚定且不畏艰险就必定能够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