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短暂清醒

    抢救一直在进行，所有人都在等着，我也没有离开，自己想看看顾建云的情况，同时王瑞不让我走，就站在距离顾建云一米外的位置。我还是没有告诉王瑞，顾建云问我的三句话，而他也没有再询问。

时间流逝的很快，天已经晓白，从警医反馈来的消息，顾建云基本稳定了，有这么多人在，可以及时输血，只要伤口不再崩裂，身体会逐渐恢复，只是人要什么时候醒来，是个很大的问题。此时顾建云的身体状况，完全不能移动，警方准备在旁边搭设医疗帐篷。

病人情况已经稳定，就等他醒来，具体什么时候能醒来，就是个未知数。虽然没有等到人醒来，至少是个不错的消息，凶手没有将人杀死，肯定还会出手。从顾建云的受伤情况来看，是人为造成的，和诡异沾不上边。

在医疗帐篷才搭设好，准备将顾建云移进去的时候，突然，顾建云眼睛再度亮起来，稍等了片刻，连头都动了。这次可以肯定不是错觉了，因为其他人也看见了，警医连忙查看顾建云各项指标，对于他的醒来，警医们也是措手不及。

顾建云艰难的转动着头，目光看过来，这个方向有很多人，但总感觉就是在看我。他有什么话要告诉我，这是心中的第一想法，然而，根本没有我靠近的机会，傅雨生、王瑞几人已经上前了，除了顾建兵以外，其它低级别的警员、武警，都原地不动。

“建云，你有什么想说的？谁要杀你，告诉哥……告诉哥……哥一定给你报仇……”顾建兵抓着顾建云的手，哭泣着问道，说话有点语无伦次，由于情绪太激动了，好几次警医都准备将他拖开，只是顾建兵态度太坚决了，始终没有成功。作为顾建云的家属，警医也不好太用强，只能在旁边不停叮嘱，不要伤了好不容易醒来的顾建云。

顾建云根本就没有看近在身边的亲哥哥，也没有看傅雨生、王瑞、罗天、张辉，目光还是停留在我所站的位置。此时此刻，王瑞等人已经离开，只有我和两个看守的警察，两个警察一左一右站在身后，会是看他们吗？我的感觉，是在看我，但是没有证据，无法确定。何况王瑞已经明确不让我再往前走，在步步维艰的时期，不想节外生枝。

可就算我沉默不动，傅雨生等人视线都转移过来，都落在我的身上，他们都是顺着顾建云的视线看过来。傅雨生、王瑞、罗天、张辉四人的神情有区别，但有一个共通点，都带着怀疑，仿佛我就是杀人凶手。

“是你想杀我弟弟，一定是你。”顾建兵突然怒吼着冲向了我，很显然他也看到了顾建云的视线，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我，谁让我是最后一个和顾建云接触的人，而且在吴东城的事之前，没有任何交集，没有任何友情之类的存在，顾建云莫名其妙的去看我，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没等顾建兵冲到我身边，就被警察死死摁住，只能不断咒骂。从看到顾建兵冲过来，我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点害怕都没有。我能理解顾建兵的激动，却无法理解自己遇到危险的无动于衷。

“他说话了，说话了……”一个警医打破了紧张气氛，急切的喊着。

众人立刻转移了视线，顾建云嘴蠕动着，动作很小，似乎在说着什么，只是顾建兵的情绪太激动，还在吼骂着，彻底将微弱的声音掩盖。张辉直接低吼一句：“闭嘴，想给你弟报仇，现在就闭嘴。”

顾建兵被呵斥，没有争辩，再度跑回了顾建云身边，将耳朵附在他嘴边，只是声音太小，顾建兵几次都没听清楚，反复让顾建云大点声，弄的顾建云开始激动起来，脸部出现不正常的潮红。

一个才从死亡边缘回来的人，声音能大吗？顾建兵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张辉暴力将他推开，见他还反抗，直接一脚就踢飞，翻滚了几圈才倒地。对于张辉的暴力，傅雨生等人都沉默不语，很显然是默认了。现在破案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关键的存在，用些非常手段，在所难免。

当张辉附耳靠近，顾建云沉默了，不再说话，目光还是看着我，随即眨了几次眼，似乎在暗示什么。

“苏昀，你过来。”傅雨生失去了耐性，终于让我靠近，他是现在的最高负责人，王瑞的禁令自然无效，我快速的朝顾建云走去，如果可以，想要问清楚，那困扰我很久的三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杀我弟的凶手，你们怎么能让他靠近，你们……”顾建兵怒吼着，情绪有点癫狂，再度冲向我，可是再度被警察摁住，这一次连嘴都堵上。

终于来到顾建云身边，我附耳过去，他再次开口，果然是在等我。

“你相信报应吗？”

又是这句话，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有比说出凶手还重要的事情吗？难道这句话里隐藏着什么，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这句话不知道理解了多少遍，还是无法理解。

“什么意思。”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终于等到了询问的机会，在等待答案的时候，我很紧张，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好一会儿，顾建云才再度开口，似乎在犹豫什么：“你相信自己吗？”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又是顾建云之前说过的话，反复的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还未开口，就看到顾建云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水滑落，能感觉出不是因为身体疼痛而流泪，而是因为伤心的事情。

“顾建云，你将事情说清楚。”我不愿意顾建云就这般睡去，情不自禁的就摇动他身体，立刻就被人拉开。顾建兵趁机上前，一拳打在我右脸上，好在警察反应很快，迅速将他拉开。

顾建云说了几句话，又一次昏迷，但是身体不稳定起来，随时有死亡的可能。之前警医已经确定了，顾建云基本稳定下来，为什么突然又变了？是因为刚才我的激动行为吗？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我心中的想法是其他人无法认同的，就是顾建云自己不愿意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