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那一次 东施效颦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看见他的眼神都会那么悲伤呢？

为什么每一次看见他的背影眼泪都会不经意的流出来了呢？

爸爸妈妈不是说他是上天的宠儿吗？

黑暗中，少女蜷紧了弱小的身躯。似在安慰自己。

“我不要玄文消失啊……”

记得那一天，天空灰色蒙尘，乌云密布得使其仿佛不停地散发出一层又一层的压力一般。而那孤零零的公园中，草坪上的小草也在随着风孤单摇摆。

而女孩目光依然在寻找，果然在公园的一角，在这压的人喘不过气的天气中，她欣喜地发现了那个身影单薄的男孩。

终于，老天也无法承受这种迫人气氛，下起了毛毛细雨。

雨水滑过肌肤，湿漉漉的感觉让人难受，几欲发狂。

男孩静静的看着天空。眼神依然散漫，出尘。却是多了几分不该有的悲伤，嘴角一抹笑容。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无能，又好像在责问上天。身躯任由风吹雨打，却是动也不动。

好想哭，所以求求你了，不要这个表情！不要！

雨势渐渐地大了，雨水润湿了男孩的白色衬衫，衣服变得紧巴巴地贴在身体。但是，男孩依然不为所动。直到……

一把紫色的小洋伞出现在他的头上，阻止了雨水对男孩的侵略，可是男孩依然如朽木般不动。灵魂似乎不知已经飞向哪了，整个人如同这世界的苍茫一粟，像是快要消失。

又不知多长时间，女孩实在无法忍受男孩的表情，上前紧紧地抱住男孩，又为这一幕添上几分悲伤。

“玄文哥哥，请你不要再这样了，小施不愿看到你悲伤。”女孩忍不住地放声大哭，哭声单纯。只是为悲伤而悲伤。

呵，连你这小丫头都瞒不住啊。

不过，我的悲伤……

你懂么……

小男孩回头看向面前的如洋娃娃般的女孩，又无奈地看着天际。

“玄文哥哥可不是悲伤喔。”

“不过，你知道么？小施。”

小女孩听到男孩的询问，抬起泪眼。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我曾经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我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顺应这它的意思”男孩神情迷茫地指了指天。

“我以为只要我顺着它做事，那我就绝不会有后悔的一天呢？”男孩无奈地笑着，抬起手擦了擦女孩的泪水，接着道“可是呢？最后啊——啊。这天，骗了我啊。呵呵。所以我的梦又醒了。”

“可是——可是——”女孩听不懂男孩的话，眼泪一直在掉却想要反驳“现在玄文哥哥有小鱼姐姐，有凌阿姨，叶叔叔。还有小施与姐姐啊，大家都在一起啊！”

“我明白，我明白的。”叶玄文似乎在敷衍着女孩，黝黑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宠溺“不哭了啊，小施。再哭的话，以后就不漂亮了啊。要是西施看到的话，又要责怪我欺负她妹妹了。”

“玄文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了，不会欺负小施的啊！”女孩调皮一笑，擦了擦眼泪，牵着男孩的手。

温热的触感使得男孩心中一暖，随即温柔地着看向女孩

“抱歉了啊，让你在外面站了这么久，走吧，我送你回家。”

这一握，女孩一直天真的想，如果能永不分开该有多好啊。

可惜，这只是如果。

但从这一天起，越东施的心中就永不磨灭的留下了一个男孩的身影。

…………直到

她觉得他开始变了。

她发现他放学开始不会准时回去，而是很晚直到天黑才眼神疲劳地走到家。

她发现他开始不会像以前对自己笑了，而是整天一副思索某些事的模样。

于是，小施的好奇心让她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事。

在那里，到处布满各种精密的科学仪器，她看到许多古老的符文，法阵。她惊讶，不是因为这些，而是他的样子。

他穿着白色大褂，脸色有点冷峻甚至呆滞地拨弄着手术台已经有点腐烂的生物，嘴中却痛苦地说着一遍又一遍的“失败了，又失败了。”

她站出来，看着他，痛心。

“你究竟到底在干什么啊？”

“在干什么？”男孩并不诧异女孩的出现，而是歪了歪头，淡淡地重复了女孩的话“我在干什么？”

随即却是露出有点疯狂的笑容“哈哈哈，我在干什么？好。想知道这个？我可以告诉你！”

“这个啊？”男孩指了指身后连接着无数精密数据线的罐状容器“它是我做出来的分子基因克隆仪器。虽然还不算太成熟，但是现在只有足够的基因，死人也能复活啊！”

“还有这个。”叶玄文有点兴奋指了指手术台上的已经快腐烂的人形生物，“这是失败品。我的移植记忆手术，不过如你所见，都失败了。没办法，脑容量承受不住啊。别用这种眼神。哈哈。这些失败品都是死刑犯，放心，市里的那些家伙想要得到我的科技成果，一个个都巴不得自己亲自送过来才好啊。”

男孩毫无顾忌地大笑又指着另一样引以为豪的事物“还有这——”

笑声嘎然而止。

“砰”的一声，男孩被直接一拳打飞了撞在了白色的墙壁上。

女孩垂下头，手在颤抖。

“那个啊，你是玄文哥哥吧？”

似乎不敢置信女孩会出手还是力道如此之大，叶玄文又听到了女孩幽幽的一句话。

女孩缓步再度上前，脚步声轻轻。来到男孩的面前

提起男孩的衣领，再次一拳打在男孩腹部。

“我的玄文哥哥可是天下最好的哥哥啊！所以啊，”

又是一拳。

“他不可能这么残忍啊！”

“我的玄文哥哥可是天下最温柔的哥哥啊！所以啊，”

又是一拳。

“他不会露出那么疯狂的笑容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着眼前清纯女孩的反问，不顾女孩带来的腹部疼痛狂笑。

“最好，最温柔？哈哈哈哈，我求你别用这个词来赞美我了！我不需要啊！就算世人都赞我仁义又如何，依然不是连我的一个挚爱都保不住吗？”男孩的精神如同狂风暴浪里的帆船，极端不稳定。

看着男孩痛苦的表情，女孩又是不忍又是恨其不争。

握紧了他的手。感受着他手中的冰冷。

“感受到了吗？感受到了吗？这是什么？是冰冷的心吗？还是冰冷的仪器？这是小施的心啊，你能感受到吗？！”

看着依然在摇头回绝的叶玄文。

“虽然小施不知道你遇到什么难过的事，不过就算再怎么后悔，再怎么无奈，发泄的方式也不是这样悲伤的笑容啊？为什么不想哭呢？就算小施与姐姐，每次遇到难过的事也会哭的啊。”女孩轻轻抱着男孩的头“想一想，从小大家包括父母都在夸你说是上帝的宠儿，那时候真的很嫉妒呢，不过每次看看却是莫名的难过悲伤与同情。”

“就算你说的那个她现在不在你的身边，相信以后她也会以另一种方式看着你吧。而如今大家担心你，小鱼更加担心你啊，他还需要你照顾啊，话说回来，你这个做哥哥还真的是不合格呢？”

“所以啊，以后的路不会再有人抛弃你的，相信我！现在，只需要默默地流泪就可以了。”

“呜呜呜”，一阵小声的哽咽慢慢从女孩的怀中传来，女孩却是安静地抚着男孩的背。

只这一次，女孩学着以前的男孩的动作，学着他的温柔。轻轻安慰。

这一刻这一幕，似乎能成为永恒……

看着饭桌上以一种不自然的神色看向自己的玄文哥哥，淡淡的回忆被打断……

而从那时起，玄文哥哥虽然又回到从前那个眼神散漫似谪仙的叶鬼仙，但是奇怪的是，却又经常的躲着自己……还真是奇怪呢！

很糟糕啊。

此刻叶玄文的心情非常的糟糕啊！

也许如今就是再怎么以这种分段反复的语法运用都无法描绘叶玄文此时心中的“策马奔腾”。

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一辈子都不想见到她啊。

如果那次的计划不是她破坏的话，或许他们现在的生活会变了很多吧……

那时候真的没想到越东施的战斗力会这么强啊！

破坏我的全部啊！

当时我为什么要丢脸的哭啊！

更重要的是……

劳资为什么会在她的面前显露出那么中二的中二病啊！！！！…………

现在一想起来，

胃疼啊！！！！妈妈！！

魂淡啊……

淡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