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高亦然

“老板，给我一本最新一期的《萌芽》！”

报亭的老板现在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偶尔还会有个差不多年纪的老太太在这里，上一世田雨墨回泰州结婚时，和贾文琪还曾经在一中门口看到过这对老夫妻。当时贾文琪顺手在报亭里面买了一本《青年文摘》，说是回忆一下自己的青春。

此时正报亭这里正聚集不少放学的学生，有的是在蹭杂志看，有的则正在和老板讨价还价，田雨墨直接开门见山得问道。

田雨墨高中乃至以后相当很长一段时期，其实相当看不惯这本杂志。怎么说呢，田雨墨看《萌芽》，大概有点儿像贫下中农看小资产阶级那一套。

生在江淮省这样一个人口大省、高考大省，还是一个比较闭塞的小县城，田雨墨和大城市的孩子生活经历完全不同，要与无数同龄人竞争高考那狭小的独木桥，哪有时间去斜上四十五度悲伤逆流成河。

不过现在的田雨墨已经不是高中时的自己，对《萌芽》杂志的看法积极了不少。作为华夏国第一本青年原创文学刊物，挖掘出韩二、郭四等“文化偶像”的《萌芽》杂志，的确是代表了国内很大一批青少年的文化倾向。

给《萌芽》杂志投稿，是田雨墨知道的比较可靠的文学进阶路径。而想要给《萌芽》投稿，必须要弄明白杂志总体的文风。更别提新概念作文大赛是由《萌芽》杂志主办的，杂志上面会有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作文要求以及投稿地址，总不能连要求都不看就随便投稿吧。

“六块钱！”老头目无表情得说了一个数字，然后就扔出一本杂志来。

“怎么是六块？不是四块五吗？”六块这个数字让田雨墨这个穷人有些肉疼，顶他好几天的晚饭，忍不住嘟囔道。

“一直都是六块！”老头仍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马上给田雨墨回了一句。

“可能是我记错了！”田雨墨翻了下封底的价格，的确是人民币六块，也就没在纠结，直接拿出钱来递给老头。

其实田雨墨并没有记错价格，不过那是两年后的价格，这时候的《萌芽》价格还是六元。

拿到杂志之后，田雨墨习惯性得翻了一下，看看有没有损坏。也就在这个时候，田雨墨发现周围的气氛突然间一凝，连周围声音的分贝都下降很多。

正在和老板讨价还价的一个学生直勾勾得盯着田雨墨的侧后方，他旁边一个正在翻看杂志的胖子也突然间挺胸收腹起来，脸上洋溢着迷之微笑，就连之前一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报亭老板，老花镜后面的眼睛也一下子亮了起来。

田雨墨心中便是一寒，难道校领导在自己身后……不对啊，报亭老板据说不是校领导亲戚吗？真是校领导的话早该打招呼了。

田雨墨诧异得回头向斜后方望去，脑袋才转到一半，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便从他身后走到报亭书摊前，用一种非常悦耳、清脆的声音说道：“老板，我买一本最新期的《萌芽》！”

港台那种嗲嗲的声音，田雨墨听着非常不舒服，有点儿腻得慌，但这个声音他却非常喜欢，捎带着把他记忆的闸门一并打开，眼前这个女孩子他认识，田雨墨一直都记得她的样子，只是却忘了她的声音。

田雨墨的社交圈子一直很窄，从初中到大学，大都只认识本班的同学，哪怕是大学期间一起在一个教室上课的临班同学，他基本也是停留在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地步，除非是那几个住在隔壁宿舍的才比较熟。

眼前这个叫做高亦然的女孩，现在正在泰州一中高一七班上学。不过她和田雨墨完全没有交集，不知道被什么人起了一个“小周慧敏”外号的高亦然，是泰州另外一所初中二联的学生，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高一七班和高一九班在同一个楼层。

以田雨墨的社交范围，除去七班里的初中同学，他应该不认识其他人，但这个女孩完全是个例外，因为太漂亮了。虽然当时别说是校花，就连班花也没人评过，但是却并不代表男生不会对漂亮女生评头论足，而高亦然就是被评论最多的那个，以至于田雨墨从来没打听过高亦然的情况，却对她的基本情况还算熟悉。

当前世给贾文琪颜值打分的时候，田雨墨捎带回想了一下，为他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象的美女也打一下分。

回忆的最终结果，田雨墨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就是高亦然。哪怕他在京城偶尔有幸近距离观察过某个以美艳闻名全国的女明星，田雨墨觉得这个浓妆艳抹的女星，还不如高一时素颜的高亦然好看。

当然此时的高亦然正处在不用化妆都很好看的美好年华，以不用化妆来对比那个女星略失公正。但此时的高亦然也远远没有到达她颜值的顶峰，不过遗憾的是，高亦然在高二的时候退学，据同学说是到省会一家空姐学校上学，然后田雨墨再也没有见过她。

此后田雨墨偶尔也曾经想起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只不过也就仅此而已，高亦然与田雨墨完全没有交集，就连在田雨墨的世界中匆匆而过都说不上。

田雨墨经常叫贾文琪女神，这个称号水分有点儿多，大半是田雨墨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效果，还有点儿戏谑的玩笑成分。弄得贾文琪一度把“女神”这个词和“美女”并列，都把它们当成表述性别的词汇。

但高亦然却绝对配得上女神这两个字，田雨墨给高亦然打得是9.5分的高分，基本上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少得那0.5分，也不是怕高亦然骄傲，而是田雨墨对未来的期待，是否能看到比高亦然更美的女孩。不过十几年过去了，田雨墨没有看到配得上那0.5分的女孩。

只是当记忆中的女神出现在田雨墨面前时，田雨墨却悄悄得给她减了0.5。这倒不是田雨墨的记忆对高亦然做了美化，而是田雨墨的眼光变了。

高中时的田雨墨还是个小处男，看女孩的水准就停留在脸上，对高亦然的印象也就停留在脸上，除此以外只记得她个子很高，至少在一米七五以上。等结婚在老婆身上实操几年，弄明白那些妙处之后，田雨墨再看女人就会多看一下胸腰臀。

当再看到高亦然时，田雨墨马上补了一下年轻时落下的课，结果便是大失所望。可能是太高的缘故，高亦然显得有点儿瘦，腰非常细，可是胸和臀也并不突出。

如果把高亦然的照片放在日后的网络上，恐怕会有一大票人在下面回复“这么可爱一定是个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