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盘问（二合一，就当是双更了好吧）

“姓名？”

“朱亥。”

“性别？”

“男。”

“年龄？”

“十八岁。”

......

这样的一问一答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只要输入训练家卡号就能很快速的得到相关信息，但是这样确定态度和诱使对方心理从抗拒转变向服从，是很重要的“仪式”。

朱亥并不抗拒那冷冰冰的语气，这是笔录的惯例，谁也不能例外。比起其他地区的君莎家族，负责九州警察工作的罗家可是以那张面瘫的“铁脸”著称的，堪称是联盟的头号爪牙，毕竟人家的家主那个不老的魔女可是现役的海王，并且体内流淌着王者的血脉。

不过，罗家的人终究不可能真的那么死板，就比如眼前这位看到朱亥如此配合，脸色也稍微缓和。“你们说你们是在前往深处磨练小精灵的远足过程中发现的尸体对吧？”

“是的。当时我们有些迷路，因为尸体旁边的大朝北鼻影响了我们的指南针运转。”

“你们提供的尸体相片我们已经看过了，并且这些是你们找到的尸体主人的物件没错吧？”罗警官拿起手边的证物袋，里面有不少小东西。

“是的。”朱亥点点头，“罗警官，我能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吗？”

“你为什么想知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替他做了一个坟墓，连名字都没有，我们训练家的归宿之一稍微有点......”

“我明白你的意思。”罗警官拿起证物袋，指了指那块蓝色的小结晶，“里面的内容物我们取出来了，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了，巴蒂斯特，是一个卡洛斯人，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哈哈，原来罗警官也会开玩笑啊。”朱亥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完全没有啊，大概这是因为我是卡洛斯和九州的混血儿的缘故。”

罗警官略微把头低下，警帽的宽沿挡住了他此时的表情。他有些事情没有说出来，那个卡洛斯人根本就没有入境证明，是个偷渡客。世界上的其他地区还好说，地区之间的交流无需护照和入境证明，也没有滞留期限，训练师的话更是只需要图鉴上向联盟申请一下就好，一般都会过。

只是，九州联盟这方面特别严密。一个来自卡洛斯的偷渡客，以训练家的身份和高级训练师的级别，居然深入到了九州大后方发动川蜀行政区，更是在最近死在了最近及其诡异的原始森林地带，这件事已经惊动了重案组，他个人就是负责协助调查这一部分的。

在这件看起来很普通的办公室里，其实已经设置了相当多的探听设备实况传达到了重案组的重要机关，多人正在事实观察。虽然，这样来对待三个刚成年的年轻训练家的一腔好意，显得有些过分，但是事急从权，这一次西北方向上的异变已经惊动了于CD前海王，相信很快就有定论，他相信联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哪怕是黄金时代黄金世代里也是出类拔萃的三个精英训练家。

......

“你们怎么看？”笔录又不是盘问审讯，用的时间很短，朱亥，白苍术，杜仲三方面同时进行，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当三人已经完事准备找一家馆子“腐败”一下的时候，重案组的人员正在对他们的语言、口气、微表情等多方面因素进行判断，甚至还有当时躲藏起来的超能力小精灵给出的心理和大脑波动曲线图。

三个人的资料分别被复制发给了在座的每个人人手一份，一下子就将整个长条形的会议桌铺得满满当当，基本的背景资料全都被查了出来，前世的查户口都没有这么严格快速，这也是科技水平的问题。

“从各方面因素来看，三个人应该都没有说谎，可靠性还是很高的。”数据分析的结果就摆在那里，这句话基本就相当于废话，就是起个头。

“不错，但是不能说是没有疑点。”

“讲！”组长看了一下三个人的背景资料，还有最近所经历过的事情微微皱眉。

“首先是朱亥，他个人的身份背景看起来无可挑剔，但是最重要的魔都孤儿院那一部分却显得非常的模糊不清，再加上他个人是卡洛斯和九州的混血儿。不是很能排除嫌疑。”也由不得他们不怀疑，当年那一场可怕的灾害让很多东西都变得难以考据起来，尤其是当年那么不受重视普普通通的小孩，更是没能找到什么有力的佐证。

因为连身份证明都没有，朱亥起初是一个弃婴，然后被孤儿院领养，双亲都是未知，只能确定混血儿这一特征。同时，这一特征也在他被唐家收养之后，被拜托隐瞒了，要不是朱亥自己说了出来深入这么一查说不定还漏掉了。

“但是，就思想上而言，只要是黄金时代的训练师，就没有几个像他一样又红又专的，思想很过硬啊！”有人提出了异议，手上拿着的是朱亥的思修报告和相关论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哪些表忠心的口水话套话，那些事出自真心实意的分析体会，就思想模式而言毫无疑问是九州化的，而且民族自豪感很强。

“如果说那是演技呢？思考大一点，加入整个唐家都有嫌疑呢？毕竟他们接受的资助也是来自卡洛斯的特拉法尔加财团。尤其是这个朱亥性格特别早熟，疑心不小，对于九州的经济，军事科技水平都抱有很大的兴趣，甚至对于世界格局和军事斗争的眼光在论文分析里面都显得很老辣（网上键盘侠），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年轻训练家。”有人做了补充。

“哼，狒狒你的疑心未免也太重了吧！他才多大？今年才刚刚在法理上成为成年人，发育都还没停呢。这些分析看起来不错，但是也就是看起来而已，有些意思，但是也就是兴趣爱好里的高级水平，这种人网上有不是没有。要是他有这么优秀，何必扔到九州来，自己家里培养岂不是更好？”

“付英贵！”被叫了外号的鲁本炜直接拍桌子，虽然AR投影完全拍不到桌子就是了，要不是看到副组长周自刚瞪了他一眼，恐怕就要跳起来。

“付警官，神奇宝贝训练师的本质就是欺诈，战术欺诈，信息欺诈，乃至于心理看破和自身的表演。朱亥三人都是顶级的精英训练家，要慎重对待分析，不要感情用事。”

看到威名赫赫的组长唐金龙开口了，付英贵和鲁本炜都点头称是。付英贵和鲁本炜都不是川蜀本地的，他们是特别派来的，原本是负责战斗列车爆炸事件的追击工作。由于怀疑其中的关联性，还有所涉及到的潜在嫌疑人高度重叠，这才通过AR紧急投影到这边来。

“并且，本来朱亥和白苍术又和战斗列车爆炸事件有牵扯，不排除内部斗争的嫌疑。”话题飘到了白苍术的头上，白家的势力虽然大，但是还影响不到重案组。

“这个我同意，白家这几年很不让人放心啊，先是高出了新的毒针制作方法，然后又是制作方法的大功臣也是大小姐爆发丑闻直接破门出走，紧接着二女儿直接炸列车，这才还深入了‘魔域’发现尸体。真是什么大事件他们都有干系。”周自刚敲敲桌子，看向旁边不动声色的唐金龙，真不愧是那个女人一手调教出来的，一张“铁脸”压了他十五年。

“好了！战斗列车事件还有白家那边，已经有国际刑警关注了，我们就按惯例先暂时观望。关于杜仲，你们怎么看？”唐金龙的话语还是有偏向的，他是训练家出身转而投身政治，两方面的了解都很深，有点天然对于训练家的好感。更何况那个朱亥所经历的两个大事，那场暴风雨灾害，他曾经亲临前线带着小精灵指挥救灾，知道有谁在为朱亥的背景打底，战斗列车事件更是被一位长者拜托介入模糊化朱亥的影响。

他相信，那两位的眼光绝对是有保障的，加入那两位都反了，九州也塌掉三成了。

唐金龙略微的偏向被周自刚所探知，想要打听一个人预期与找他的朋友还不如去找他的敌人，周自刚可能比唐金龙的老婆都了解他。看到事情的走向基本已经确定了，就只能翻脸不认了，“嗯，那就按惯例。杜仲情况单纯些，大家有什么看法？”

比起朱亥和白苍术，杜仲在这批虽然可能各自想法不一，但是经验绝对丰富的警官眼里，居然要“听话”很多，真不知道杜仲听到过后心里怎么做想。

“单纯，相对单纯一点。不就是小混混嘛，劣迹斑斑是肯定的，经常混迹于一些暗处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是心理这图上的曲线让人担忧啊。”

“嗯，但是就内容而言，证词上是差不多的，应该没说谎，恐怕是天然的抵触情绪作怪。但也难说啊，毕竟他经常接触到一些不是很干净的东西。”在座的人都知道，黑暗是绝不了的，这正如人类心里面的阴暗面是永远也干净不了的一样，九州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内部多方势力和谐且平衡，作为主干的联盟的话语权分量也足够。

“我觉得要比朱亥和白苍术更危险一点。毕竟，这里又一次不是很官方的网络心理测验小游戏里显示他有比较严重的自我毁灭和毁灭世界的倾向。”

“呵！你也说了不官方了嘛，还是网络上私人团队制作的小游戏，可信度不高吧？”鲁本炜拆台，虽然个人性格不是很讨喜，但是专业能力还是有的，这番话得到了在场不少人的认同，这里当然也有之前说话的人比较年轻的缘故。论资排辈，陋习啊！

“最多说明某一阶段可能比较那什么，对了，时间是14岁，记得隔壁那边是叫中二病来着吧，不足为信。”说道这里不少人都笑出声，那个提出想法的年轻警官一下子脸就涨红了。他们不是在笑杜仲当年中二病，而是在笑他刚刚一瞬间的“中二病”。

罗警官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那个小游戏还在更新，据说是挺准确的。而且，在中二病期间，黑暗组织的挖角几率从监狱里得到的情报来看，一直都居高不下，当然比起中年危机和毕业就失业这两个阶段还是低一些，这其中有更为复杂一点的因素，可能是自我感觉良好，在加入了黑暗组织之后还认不清形势，最终被灰灰掉。

但是......罗警官翻看了一下那些最新的视频资料，尤其是对战帐篷里的那些，杜仲已经不太看得出自我毁灭的倾向了，更加比起那些街边早熟的混混，有了青年的稚嫩。哈，不是做派，而是一种感觉吧，大概是看到那种浪子回头一样的表情，不久前才当上父亲的自己稍微有点动摇。

“就当成是一个级别的好了，待定观察怎么样？一个有些微反社会人格的混混，一个是既得利益者阶级的大小姐，还有一个又红又专的崛起草根，我倒是想看看最终的影响会是偏向哪一边，我想心里有鬼的人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的。”罗警官开口解了那个年轻人的围，并且这个有些中庸的这种想法的确不错。

“可以，就这样办好了。毕竟，他们不是在北边发现的，而是在南边嘛！”唐金龙的冰山脸化冻了一点，事情得以找到合适的方案总归是让人心情好的。“对了，于先生那里情况怎么样了？”

“哦，于老先生还没动。”周自刚递过来一份文件，纸质文件有时候可比电子稿要可靠多了，3D龙这种小精灵的发现可是一度导致了不少后续麻烦的。

“那，雷先生呢？”唐金龙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铁青，对于海王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事情涉及到家人，海王又年迈就说不好了啊，人老了，就容易犯错误。

“整个山城都动起来了。”很好，希望不要重演毛海王的旧事，当年那要不是那场十年的大变，紧接着又是扑灭黑暗的余烬的大动乱，九州根本就不是其他地区联盟可以追赶的对象，哪怕他们突然涌现了一批难得的逸才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