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偷听言情戏的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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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唔！”

看见童富有些吃力的，笨手笨脚的抱起名叫张苍的年轻病人，扶着可移动简易病床的苏丽华，心中就有些担心了，可还不等她开口提醒，童富就已经转身把病人往病床上放下了。

“童富，你能不能轻点，你想让病人痛醒吗？”苏丽华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病人，似乎在移动的过程中因为伤口受到震动，无意识的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

“没事，这不还没醒吗？”感受到周围五床病人与其家属的目视，如芒在背的童富看了眼还在昏迷状态的张苍，暗中压制着因为心虚与尴尬而逐渐升起的火气，装着若无其事的小声道：“丽华，别说我没提醒你，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等他醒来，你不觉得这个病人早点苏醒更好吗！”

“那也不能是痛醒啊！童富，这是你入职的第五天，除了前三天你还有耐心勉强尽职，这两天……。”同样意识到不妥而小声说话的苏丽华，压低声音怒道：“你想赖在这里多久我不管，我也没求你赖在这里做你家下人才会做的事，但是我希望你就算没耐心了，有火冲着我来就好，别拿病人出气……。”

……

张苍在之前只打算闭眼休息会，却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直到疼痛袭来将他唤醒。

其实在那声呻吟后，张苍就因疼痛而逐渐清醒了，只是童富说的话让他产生了疑惑，思维有点不受控制的不想睁开眼睛，总感觉忘记什么重要事情的他，犹豫了下干脆顺着心意继续闭着眼睛装昏迷。

……

“不好意思，误会你了。”苏丽华看见童富气虚冒汗的脸，尴尬的说了句，蹲下开启可移动病床的轮刹。

“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苏丽华的话让童富意识到不对，接着因为感觉热而下意识扭开领口扣子的动作，终于让他想出了原因。

“忍，不忍就没机会让这婊子知道我的厉害是在床上。”心中羞恼的童富，想到人还没到手，硬是压下火气暗中发狠：“你个婊子等着，老子以后不甩了你我就不姓童！”

“怎么感觉这婊子休学自力更生后更聪明了，我都为她做到这程度了，她还是没有一点软化的样子，还真不像是那对蠢货生的。不行，不能给他体虚的印象，必须尽快说点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童富心不在焉的走到苏丽华对面一侧，和苏丽华一起把病床推出病房，心中想着办法。

童富看着同样是一男一女，两个护士推着一个躺着中年病人的简易病床，迫不及待的推进他们空出一个床位的病房后，他想起先前就想说的话。

“丽华，我们推这个病人出来，立刻就有病人被推进去，填到他空出的床位上，你说是不是很巧啊。”童富小声道。

“恩。”苏丽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很隐晦的用仇视的眼神看了童富一眼，没心情不想说话的她，低头用鼻音发声回应。

“你这么聪明我就不信你真的这么想，真的到现在还不知道原因。”童富并没有发现苏丽华那个一闪而逝的仇视眼神，从苏丽华的脸色上，他知道转移苏丽华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心情莫名愉快的他那还在意苏丽华的装傻。

……

“我的床位？”

“手术费，住院费，治疗费……。”

张苍没装傻，他是装昏迷，他现在想起忘记的重要事情是什么了。

张苍开始头疼，因为他的钱绝对不够支付这些费用。更何况他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这笔费用是天价，东女国网络上流传的“没啥不能没钱，有啥不能有病”的说法，绝对不是顺口溜这么简单，要知道东女国医院的医疗收费……。

张苍开始庆幸之前装昏迷的决定，可庆幸之余他的心情愈加沉重，因为钱的问题仍然存在，装昏迷只能起到拖延时间……想办法的作用。

张苍没心情听这俩个，他已经知道名字的护士小声对话，可声音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童富：“丽华，你怎么把这袋东西也收拾出来了，就说那来的这么腥臭的气味。”

苏丽华：“人都不在病房了，肯定要带出来啊。不然没了怎么办。”

童富：“哈哈，怎么可能，衣物方面的原价值加起来都不超过一百块，更何况现在不是破了也有血迹，谁要……。”

“好吧，不想听也得听，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好处，这个男护士都帮忙算了，我还算个毛啊。就算是十强国医疗费最低恐怕也不够吧。”张苍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同时为自己突然用上“算个毛”这样的词汇讶异了下。

“呵呵！”原打算计算资产的张苍，心中呵呵苦笑，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东女国医疗费排名十强国前三名。而且是三百年来，唯一不曾落下前三的国家，更何况他还住院动手术了。

童富：“丽华，我说个假设吧，如果他们知道，昨夜把人送来的直人会一去不回，忍到刚才再打电话发现留下的联系电话突然变成空号……。”

童富：“或者他们提前知道，这个目前只知道名字是张苍的病人身上，竟然除了这身衣物，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我敢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同意先做手术并且治疗……。”

苏丽华：“够了，别说了。童富，你说了这么多，不会是为了表现你的眼力和计算推测能力，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童富：“丽华，你也休学工作快半年了，难道你还没受够这样的日子，别和自己过不去了，算我求你了，行吗？我追了你快一年了，我什么时候追一个女孩子追这么久啊，而且还追到女孩子的老家……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还没看清我的这颗心吗？”

苏丽华：“我相信你，真的相信，只是我们真的不合适，在学校时我就说的很清楚了……。”

“真假，俩人都假！不过这女护士苏丽华的表演水平，还是差了男护士童富不少，起码在说话时的语气方面，男护士童富的说话语气听着真挚多了。”张苍敢肯定，他身上如果不是时刻有疼痛的感觉，他身上一定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想办法的同时还要装昏迷也实在是太辛苦了，尤其是身边还上演着狗血言情剧。如果这俩人知道我是清醒状态，他们表演的还会不会这么华丽？这么偷听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啊！”

“不对，虽然不敢冒险偷看，也知道场景属于言情对白的和谐画面，又不是不和谐场景的那种叫声，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还有苦衷，应该和道德扯不上关系。”

“奇怪，我怎么会这么想？”有些尴尬的张苍还有些疑惑，醒来后他总感觉自己看待事物的想法与看法，好像是他的又不是他的，总之就是有些怪怪的感觉。

童富：“丽华，你也看到了，如果他有那么点像是能付得起一万六医疗费的人，他们也不会把他当犯人看，还派我们两个人专门等他醒来，其实就是看守……。”

“一万六！这是青榕市哪家医院啊？怎么不去抢钱啊！那样更快还省了经营上的工夫！”早在上午就已经通过感受，大致知道自身伤势的张苍，差点没诈尸。是的，此刻躺病床上装着昏迷未醒的张苍，知道自己看着确实和僵尸差不多。

“幸好他们俩还忙着上演都市医院的爱情故事，我虽然不敢偷看，但是这种没有激情情节的……好像……。”

“不容易啊！给差评对你客气点！”可以肯定自己脸色有过变化的张苍，控制住情绪后，听到男护士还忙着深情告白，外加劝说；女护士还忙着配合拒绝，外加敷衍后，他松口气给了个剧情评价。

“一万六啊！这么多钱杀了我也拿不出来啊！不对，我有这么值钱吗？”轻松之后，狂躁感涌上张苍的心头：“见鬼了，我怎么没摔死啊！死了就不用再为这些操心了。见鬼了，我还不如摔死……。”

张苍感觉自己思维卡顿了下，然后就冒出了一些想法。

“不，人最怕的就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不愿努力不敢努力不会坚持去改变自己！”

莫名其妙的，思维好像又卡顿了下，张苍忍不住在脑中指责自己：“张苍！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别人怎么看你毁不了你，不爽就让他们滚一边凉快去，关你鸟事！可你这样看不起自己，你还有希望吗。”

“都说事不过三，已经经过第二次的你现在还能活着，你还吻过……猫……还能活着，而且她好像没兴趣和你计较了，难道你还不能给自己一点点信心，非要把自己钉死在耻辱柱上，认定自己没出息吗？”

“张苍啊张苍！起码你目前你还活着呢，活着未来就有希望！而且你只是现在没钱没亲人……。可是，你真的是最悲惨的人吗？为什么你不敢和生活在西回洲原高大陆的那些国家的人对比！和他们多少人对比的话，你敢说不幸福吗？”

“不对！都怪这两个看守护士说的话太腻人了，让我脑子油了！”张苍差点大叫出声：“不然我不会这么脑残，给自己灌鸡汤也能灌个没完！对！现在要想办法解决这笔钱才对！”

“看守护士？看守！我让你看！”张苍灵机一动，懵了下心中大喊：“跑，为什么不能跑，是这家医院先黑老子的，有钱还好说，可老子没钱好像不跑不行了，其它的等以后有钱再说了。”

“这是我的想法，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真是我想出来的！”下意识的惊愕，让张苍差点睁开眼睛，就差那么点，就在俩个越言情，气氛反而越不好的护士眼皮子底下诈尸了。

“没事，这俩护士言情竟然言出反向的言仇气氛，而且我这次震惊产生的动静比刚才还小，他们应该没空也没心情注意到。”

好像是受到俩护士的对白竟然逐渐诡异的情况影响，张苍也有些急躁，他有点不懂自己了，但改解决的事还没解决，只能先放下自我怀疑：“不这样的话，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借钱，只要不是向那些人借，应该能借到，可一个人孤身长大还能不欠人人情，能做到这样也算本事了。除了王宁那件不可说也不知道算不算可骄傲的事，本来就没有什么可骄傲的了，难得有这么个可骄傲的事，难道又要欠下人情？”

“不行，人情债最难还，不考虑，这绝对不考虑！我的想想，再想想还有没有其它办法！”张苍好想摇头，可惜他这时候只能是僵尸。

童富：“丽华，你可别说我歧视穷人，我是说过你不喜欢听的穷也是罪的话，可我刚刚只是陈述事实，别的可什么都没说，你用这种眼神和脸色对我表示不满，说不过去吧。”

“女护士丽华人不错，希望我逃跑不会牵连到她吧，而且这家医院也不至于这么不讲理！再说了，男护士童富好像挺有钱的，而且还在追求她，应该会替她出钱吧！”张苍想办法并且尝试说服自己下决定时，听见男护士的这句话之后，心中有了决定。至于是否会牵连到这个男护士，张苍好像忘记考虑了。

“机会，有两个护士专门看着我，逃出这家有点……确实是黑心医院的机会在那？”

“机会，机会啊！必须是黑心医院！不然我怎么好意思跑！”张苍思维一顿，心中不受控制的狂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