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梅

“晚上我拿些肉到李斌家去”牧山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你把燕子叫来让她也拿几块。”

牧云长出生后，母亲因感染病毒去世了。当时燕子也出生不久，多亏了李婶怜惜这个没有母亲的小家伙，隔三差五给云长喂奶照顾，这才坚强的活了下来。李婶家过的也非常不好，李强没什么本事，好吃懒做脾气却是极为暴躁，对李婶和燕子动辄打骂。

在这个年代，人们的生活是极悲惨的，而柔弱的女人更是成了如同工具一般的存在。人们只会用利用价值来看待一个女人，而女人自己又能怎么办呢，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吧。

肉汤煮好了，浓郁的香味已经让云长吞了好几口口水。一口肉汤入口，羊肉的鲜香味便在口里爆炸开来直至涌上头部。滚烫的肉汤顺着喉管流到了胃里，牧云长打了个哆嗦，觉得全身都开始发热了起来。

吐了口热气，牧云长吧唧了两下嘴巴畅快至极，片刻功夫一大碗肉汤便见了底。为了节约食物，牧云长很少吃饱，一头羊父子俩如果放开肚子吃的话半个月也未必能撑得住，但是这头羊他们是要准备吃两个月的。

父亲开始处理羊皮，牧云长则开始了每日都必须要做的事情，体能锻炼，一副强健的体魄能让自己更好的生存下去。在这个到处充斥着辐射的时代，各种生物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体质和抗辐射能力都得到了进化。

普通的辐射不再致命，而且在辐射的影响下很多生物会觉醒各种各样的能力。一般来说，从出生到10岁前的发育阶段段是能力觉醒的黄金时期，之后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觉醒的概率变的极低。注射觉醒药剂可以帮助人们觉醒能力，但是极为昂贵。

李镇每年也只能得到5支最低等级觉醒药剂的配额。在云长10岁那年，牧山花了极大的代价从镇长那里得到了一只药剂，牧云长在注射后发烧了整整三天，可惜最后却没有发现觉醒任何能力。

冬天的夜晚到来的很快，云长把冻的硬邦邦的肉块从雪地捡出来，再一块一块的整整齐齐的码在了大缸里面。牧山拿了5块，用袋子装起来拎着出了门。云长也出了门，李婶家在同条街道上。

咚咚咚！“婶子在吗，我是小云。”云长敲了敲李婶家大门。门吱扭一声开了，是燕子前来开的门。燕子比云长矮一个头，脸色蜡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看到牧云长后，一双大眼睛却是扑闪扑闪的极为可爱。

“是小云啊，听说今天你跟你爸打了两只羊回来？”李叔坐在床边上裹着一条破被子，对刚进门来的牧云长问。“今天运气好，我来叫燕子去拿点过来。”

牧云长对李强的态度有点生硬，李强却也不在意，反正晚上应该是有肉吃了。“那就赶紧去吧。”李强对燕子说。

出来门，看着走在雪地里冷的发抖的燕子，牧云长说：“你们晚上吃的啥？”“还没吃。”燕子低着头说。

牧云长心中一股怒意，李强平时基本只知道四处晃悠啥都不干，外出找食物和家里的所有事情几乎全都靠婶子和燕子做，自己他妈活的倒是舒服。以前给李婶家接济并不少，但是拿去的食物几乎大部分都叫李强吃了，牧云长想起来就极为恼火。但是也不能只把李婶和燕子叫来自己家吃饭，不然回家后肯定会有一顿好打。

“废物。”牧云长想着，便骂了一声。燕子似乎也知道牧云长在骂谁，只是低头走路没有说话。

牧云长从锅里盛出来两碗肉汤，往一个碗里多放了些肉块就递给了燕子。“赶紧吃吧，我前面刚吃过，多喝些汤。”燕子看了一眼云长，嗯了一声就接过碗坐在小板凳上开始吃，低着头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眼睛里面却含着泪花。

牧云长坐在燕子对面，抬头说：“这两天估计雪都不会化，外面更难找吃的，你这两天都过来。”燕子摇摇头，过了一会才说：“你跟木头叔弄些东西也不容易。”“咱不说这个，你和婶子都能养一个人，我们比你们还稍微好过点。其他人我管不了，婶子是养过我的，我不能不管你们。要是没有那个废物就更好了。”燕子沉默不语。

“云长哥，你是好人。你和木头叔都是好人。”“好人吗？又能怎么样呢”好人，是这时代很少听的词语。牧云长似是在和燕子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也许是怯了饥寒的缘故，燕子的脸色变的红润了些，此时才看着有些神采。

给燕子拿了几块肉走了，牧云长捏着拳头静静的坐在床边上想着事情。

过了两天，天气转晴了。牧云长收拾起兽夹，拿着猎枪便再次进入了荒野。家里打回来一头羊，这事全镇人应该都知道了，如果父子俩都出去的话回家后恐怕一块骨头都剩不下了。

由于守卫队的存在，镇上也有极严厉的规矩，没人敢明抢，但是肯定会有人去偷，所以当家里有比较多的食物储备的时候父子二人一般都会留一个人在家守着。

对于荒野，牧云长已经极为熟悉。在靠近连云山的附近，云长找了一处山坳将兽夹安置好，然后便开始四处寻找猎物。在雪地里发现了一个山猪留下来的蹄印，观察踪迹，云长断定山猪应该离开不久，便顺着蹄印跟了上去，追了两个小时结果却追到了连云山边上。望着进入山林的蹄印叹了口气，云长只能作罢。

晚上吃过饭，牧山便点起了烟斗。云长想了想说：“我想翻年后到守卫队去。”“为啥？进了守卫队，有时候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父亲问“我们现在日子也还能过下去。”

“进了守卫队会有补贴，而且打回来的东西就不用再上缴了。再说，一直这样，总觉得心里还是不得劲。”“想好了？”“嗯”牧云长坚定的点点头。“那翻年后等守卫队报名的时候看吧。”

见父亲并不反对，云长还是极为高兴，以后家里应该能有更多的食物，给李婶和燕子也能多给点。牧山却想到其他地方去了，“这孩子，也确实到了该找个媳妇的时候了。”

其实，除了这些理由外，有些因素是云长和父亲都没有深究的。幼虎长大了总会去寻找自己的领地。是雄鹰，总会向往天空。有些人，注定不会在平凡中老去。

每年蜀城都会来人从守卫队选拔精英队员到蜀城去，守卫参加狩猎和护卫小镇也会经常有战损。所以，李镇的守卫队每年都会补充两次队员。守卫队战士每个月都能得到100元的补贴，中午管饭，而且家属从野外带回来的东西不用上缴，这些好处让人极为羡慕。

至于以后会遇到的危险，没人会在乎那个，在荒野刨食吃的人谁没有经历过。所以，每到报名的时候，镇上符合要求的人几乎都会去报上名等待选拔。年龄要求15到25岁之间，身无残疾，男性，身高160以上。这些守卫队报名的基本要求牧云长心里自然都是知道的，即使后面的选拔想必以自己的能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很快就到守卫队报名的时候了，牧云长报了名就等第二天选拔了。次日一早，镇长府前的小广场上便有很多人聚集了起来。广场中间放着大小不一的石锁，最小的也有50公斤。

今天主持选拔的是卢大队长，卢大队长是李镇里除了镇长之外唯一的一名能力者，觉醒的能力是元素系的控火技，据说已经是达到了二阶。

广场正前方放着几张桌子，卢大队长坐在中间。“闲杂人等全都往后靠，参加选拔的人都站左边”卢大队长开始发话，“规矩大家都知道不再多说，念到名字的过来举石锁，举完后站右边。”说完便示意书记员开始，书记员按名单上登记的顺序开始逐个念名字。

“李虎”一名黑黑瘦瘦的青年便走到了广场上，停到标注着100公斤的石锁前面停下了脚步，双手抓住石锁中间的把手上，深吸一口气便将石锁举了起来。“好样的！”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为李虎喝彩起来。将石锁丢下后，李虎又走到了110公斤的石锁前面，这次却是没有举得起来，看来李虎自己能举动多重的石锁也是心里有数的。

“李虎，100公斤。”

“张元”“张元80公斤。”

“牧云长”很快就轮到了自己，念到自己的名字后，云长走到了150公斤的石锁前面。围观的人群便安静了下来，150公斤的石锁目前还没有人能举得起来。

云长抓住石锁双臂使力，石锁便举过了头顶。“老木头这儿子肯定是亲生的。”与牧山熟识的邻居打趣道。听到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中间夹杂着父亲嘿嘿嘿满意的笑声。

“牧云长，150公斤！”卢大队长看了看牧云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