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过往

林凡鼻子发酸，他蹲下身把信封拿了出来。

信封用牛皮纸包好，未防信封被血顷透，用透明的袋子装着。

他拆开信封，看着上面的内容，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拳。

“念。”麻木的一点情绪都没有的声音，从萧渊的嘴里吐了出来。

林凡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将信里的内容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

“萧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如何？你或许从来都想不到，你的宝贝女儿，会死在你的前面。当你的手捧起你女儿心脏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想找到我，愤怒的想要立刻杀了我？萧渊，我就在H市等着你，我要让你尝尝，明知道仇人就在你身边，而你却无法手刃仇人的心情。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女儿的尸体在哪里？可惜，我并不想告诉你。”

后面的一阵狂笑，林凡没有念出口。

萧渊一字不落的听着，他的心已经被怒火焚烧，他朝林凡和小虎咆哮：“立刻派出所有警力，一定要把我女儿的尸体找到。”

林凡和小虎说了句节哀顺变，两个人离开了和谐小区，小虎即刻派出警力去搜擦。

“你说凶手为什么要杀萧队的女儿？这次的凶手和青稞路那几件案子是不是同一个人？”小虎看着林凡，他都已经糊涂了，他只期望萧渊女儿的尸体不要出现在他的管辖区内。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还问。”林凡有点疲倦，H市这样大，凶手有心要藏匿一具尸体，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们找寻了一天一夜，萧渊管辖的公安厅和小虎管辖的警局几乎将所有警力都出动了，没有一点消息。

萧渊也加入了寻找，一夜之间，他仿佛又苍老了许多，萎靡不振的坐在警局长廊的凳子上。

林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他和萧渊并排坐着。

沉默了很久，萧渊忽然说：“从你提出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青稞路的时候，我已经在暗地里调查杨洛，我查到了他在一年前已经死亡的消息。我让你去清溪镇，就是想知道，发生在H市的这几起案子，是不是和白浩有关。当从你嘴里知道和白梦洁有关的人都死了之后，压在心底的负担卸了下来。就在六天前，我每天都会收到来自杨洛死亡之后的恐吓信。我惶惶不安，我私底下调查杨洛，再三确定杨洛身亡的消息属实，我想这只不过是一场恶作剧。一个熟知当年发生了一切的人，想要愚弄我。”

林凡不安的搓了搓手，他不明白萧渊为何忽然对他说这些。

“现在我不这样想了，对我恨之入骨的人，除了杨洛，一定不会有别人。他一定是诈死！”萧渊看着林凡，他的目光里涌满了悔恨的泪水，他说：“富康集团在那里投资十几个亿，这件事就算我不做，还有其他人会做。我知道我错了，他有什么愤怒朝我身上发泄，他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女儿？难道是我让人把他妹妹强了？是那群小混混，和我的阳阳有什么关系？路远因为当年的事已经成为了一个集团的老总，顾伟在富康集团做保安队队长，这两个人还逍遥法外，他为什么要杀我的阳阳？我的阳阳做错了什么！”

从他们身边路过的警员听到萧渊的话，都露出诧异的目光。林凡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萧渊，假设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杨洛做的，他为什么要杀阳阳，意图很简单。他的妹妹虽然是被路远这伙人糟蹋了，当年的萧渊有所作为，将糟蹋他妹妹的人绳之以法，他心里的怒气，或多或少能减掉几分。

萧渊却没有这么做，他选择了包庇糟蹋他妹妹的坏人。路远这伙人，杨洛已经在逐一的收拾。他选择报复的方式，是粗暴和残忍的，将人慢慢的折磨致死，让死者在希望中绝望。至于萧渊，杨洛选择了更加残忍的办法，杀掉他的女儿，让他品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切身之痛。就像卢姜一样，杨洛既然能杀他们，就有办法接触到他们的父亲，他却选择将卢姜杀掉，让他们在余生中后悔。

萧渊叹息一声：“等抓到了杨洛，我就去自首。我要为自己的罪行赎罪，是我害死了我的阳阳，我是杀人凶手。只有余生在监狱里度过，我的内心才能得到解脱。”

这个决定震惊了林凡，萧渊是警察，他一旦进入监狱，日子会非常难捱。他很佩服萧渊的这份勇气和魄力，假如当年的他也如今天这般，或许就没有发生在H市这么多起杀人案了。

“你会帮助我抓到杨洛吧？”萧渊祈求的看着林凡，他相信林凡的断案能力，在他给他制造了那么多阻碍的时候，他依然能把事情调查到这一步。

“当然！”林凡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杀人偿命，他都不会置之不理。

萧渊又说：“我和上头打份报告，恢复你警察的职位，让你协助我破案。”

林凡又惊又喜，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成为警察，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梦想。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还能穿上警服。

“找了一天一夜，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来警局报道。”

林凡不擅长安慰人，他动了动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连着两天没有吃东西，林凡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找了家面馆填饱肚子，才回到公寓。

林甜甜和郑天铭都在家，看到他一脸倦容回来。在看到林凡的那一刹那，林甜甜的嘴已经撅了起来，看到他那么疲倦，她又心疼不已，屁颠屁颠的跑去倒了杯热水给他喝，又是给他捶背捏肩的讨好他。

看到他们两个，疲劳从身体一扫而空。他坐在沙发上，头疼的揉了揉眉尖。

“杨洛的事，查的怎么样了？昨天怎么没有回来，打你电话也不接，甜甜都快急哭了。”郑天铭不满意的瞪着林凡，昨天他哄了她半宿，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萧渊的女儿死了。”

“就是那个长的很严肃的警察，他的女儿怎么会死？”林甜甜的眼眶湿润了，死的人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她是一个很富有同情心的人。

“不知道，现在尸体还没有找到。”林凡疲倦的很，他头靠着沙发，闭着眼就这样睡着了。

林甜甜拿了一个毯子给他盖上，把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这恬静的一幕，郑天铭露出满足的微笑。他希望和他们，能一辈子生活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凡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他睁开眼，就看到依靠在他肩上流口水的甜甜。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小虎急促的声音：“墨颜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