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八位药界尊者的归路

    七十多年前，我们八个老家伙，可比你们五个小年轻现在年轻快十岁了吧，我们都是穷苦出生。

我们都是因为乞讨要饭，才机缘巧合认识的，说起乞讨，要饭，哪有那么容易要的到乞的到，那么，我们都十岁左右的孩子，饿着肚子的滋味，不好受的，实在饿多了，都是昏昏沉沉的，不用推，就要倒了，好像快要死了的疲倦无力。

既然乞讨不到活命的一口吃的，我们就去找那些饭店客人吃剩下的且是店里倒掉的吃，我们穿的破破烂烂且肮脏腥臭的，哪有那个饭店愿意我们去捡吃的呢，他们见到我们，先是驱赶我们，见驱赶无效，那就直接的打骂。

你们可能少有那种饥饿的滋味，能有一口吃的，比什么都重要，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小，哪里懂自尊人格呢，要是谁给一个包子，叫我们磕头学狗叫，我们都会照做的。

我们就这样忍受着饥饿寒冷打骂，卑贱的活着，很多的和我们一样的小孩，我们慢慢的，都看不到了。

很小的时候，我们懂得死亡的真谛了，身边，每天都有死亡的存在。

有一次，我们几个又像平常一样出去找吃的，我们来到一个大饭店的身后倒剩饭剩菜的地方捡吃的，又像平常一样，被店里的老板看到了，他不但唠唠叨叨的辱骂，而且教唆他的伙计们打我们。

那一次，他们打的太狠了，导致金武老弟那条腿废了，姜童的左眼也落下残疾，那个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腿和眼睛就那样忍受着，我们见他们疼的厉害，血流的不止，我们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从地上随手抓起一把泥土敷衍在其流血处。

所谓的医者父母心，你没有钱，那些医生就不是你的父母。

我们那个时候，也是十来岁的小孩了，虽然瘦的骨瘦如柴，但是却脑袋灵活。

我们几个咬牙切齿的握着小拳头，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可是，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

那就是，我们小心翼翼的跟踪那个饭店的老板，因为那个老板坐着马车，我们用了很多的时间，才将老板的住处搞清楚了。

当我们将老板的住处弄清楚了，我们开始了复仇联盟，我们乘着夜色，从农家那里弄来了很多的易燃干树枝干燥的草，我们还聪明的将老板家的房子锁死，我们泄恨的一把火，将那个老板家烧的只剩灰烬。

哎，现在想想，都是造孽呀。

我们没有因为复仇了，就变得好了，也没有因为复仇了，金武和姜同的残疾就好了，没有，现在也没有。

我们慢慢的长大了，我们发现，乞讨和要饭都不好使，反而是抢和霸占容易，乞讨时卑躬屈膝的，还长长挨打，可是，硬抢和霸占，却看到那些为富不仁的人，白天人五人六的，可是，当我们的刀架在他们的肥胖的脖子上时，他们立刻就给我们跪下了，东西和钱财随便我们拿了。

其实，真的很奇怪，我们只是乞要一口吃的，不但不给而且经常遭到毒打，现在呢，我们毒打他们一顿，他们却卑躬屈膝的叫我们随便拿。

别看我们将刀架在他们的为富不仁的白白胖胖的脖子上，其实，我们心里的恐惧和害怕，真的不必他们少，我们越是恐惧，我们越是装的凶恶狠毒。

如果不是有一天，我们救了一个人，或许，我们就这样过活了。

那样的打家劫舍，虽然肚子不饿了，但是，过的却很悲催，毕竟，恐惧时刻都在，随时可能出去被人杀死，这种恐惧，长长出现在梦里。

我们几个人，能活着，全是靠作孽的结果，不去乞讨，不去打家劫舍，就活活的饿死，我们那个时候都很小，没有人教我们怎么做，也没有人，告诉我们，我们那样是不对的，给善良的引导一条活路，我们自己也毫无善恶的意识。

就是死了，就是残疾了，没有人知道，因为，这样的卑贱生命，太多了，我们只能自己想方设法的活着，只是活着，其实，算不得活，只是生存吧，是血腥罪恶的不死不活的。

直到有一天，我们救了一个白衣少年，他和我们年龄差不多，但是，从他的穿着，从他的白皙的脸庞，从他那细皮嫩肉的修长手指，我们就断定，他是富足人家的公子哥，我们救他，就是为了能捞点好处，可没有善心的意思。

他全身是伤，白白的精致的长袍，到处是血污，那些血污，有的是他自己的，有的是杀他的人的。

他就是昏迷了，还是手里的长剑紧紧的握紧，那一刻，我们八个人，都知道，这个人，虽然比我们八个人无比的富足尊严，但是，他却和我们一样没有安全感，这样的感觉，我们这些人从小就过着猪狗不如日子的人，一眼就看能穿这些没有安全感的人心理，因为，我们是一类心理的人。

我们冒着大雨，深更半夜的砸开一家郎中的门，还杀了那家店里的伙计，将那个郎中威逼到我们住的地方。

我们将刀架在那郎中的脖颈上，威胁他，如果救不活那个公子哥，我们就杀了他，不仅杀了他，还要一把火烧死他的家人。

这个郎中，我们也知道他的恶名，没有钱，看着病人死亡，也是袖手旁观，他也被称为黑心屠夫。

在我们威逼威胁下，他将那个公子哥救好了，我们还是将那个郎中杀了，他乘着人家没钱看病，没少干趁火打劫欺男霸女的勾搭，只是干的时候，关上门罢了。

我们仇恨这样的为富不仁的畜生，其实，我们八个人，干的和他们一样的勾搭，都是没有信仰的罪恶丑陋勾搭。

我们八个人干的是圣河大陆看得见听的着的丑陋勾搭，而那个畜生郎中，干的却是道貌岸然的仁义外衣包装下的假美善真丑陋罪恶。

我们救那个公子哥，本想捞一把的，没想到的是，他落的和我们一样一无所有，但是，他真的和我们不同，我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无论怎么饥饿，他都不去偷不去抢，当然，有一点，他非常的好，就是因为这样，后来，我们才真心希望跟着他的。那就是他丝毫没有瞧不起我们的眼神，对我们的所作所为，非常的包容。

一直以来，我们看过了太多的对我们轻蔑蔑视瞧不起的眼神，我们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个人的眼神包含着何种含义了。毕竟，我们这样的人，没有尊重，没有人格，一直这样在别人眼里就这样的活着卑微的生存着。

我们自己也瞧不起自己的，我们知道自己干的是下作和没有人格的事，可是，那是我们的活路，其他的，想不到也做不到，挺可悲的过往一生。

说到那个公子哥就是怎么饥饿也不去干我们的那一套下作的事，他会一个人，独闯森林，那些密林，多么的危险呀，他就是胆子大，每次，都会带回不少的猎物。

他烧烤动物的本事，直到现在，我也没有遇到比他手艺还棒的，他打了猎物，一些我们享用美餐，一些用来花钱买酒，剩下的，他也不自己留着，而是留给我们了。

他每次出去打猎，都是夜晚去的，我们想跟着一起去，但是，他说了那里太危险，就是他不说，我们也知道那里危险。

虽然，很多时候，我们出去打劫一次，都会弄回很多的钱，我们比那个公子哥打猎那点钱绝对是富足的太多太多，我们打劫一次的钱，足以够他打猎一辈子的，即便我们比那个身无分文的公子哥富裕，但是，站在那个公子哥一起，我们显得的是多么的卑微多么的没有人的人格和尊严。

这种感觉，很少有人懂的。

我们富却不贵，那个公子哥虽穷却人格贵，这个东西，是任何金币也买不来的。

因为和那个公子哥在一起，我们出去打劫的次数也变的少了。

后来，那个公子哥闲来没事，也传授我们一些剑法和魔法，我们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大半年。

我们和那个公子哥一起生活只是半年，却比过去，所有的日子加起来过的还要有意义。

临走前，他跟我们说：“年少无知或者是别无选择时，我们会做一些错事无奈的事甚至是干下一些作孽的事，但是，我们不能靠那个活一辈子，那是没有人格没有尊重没有爱的最悲催的活法，放弃那些没有尊严的活法吧，现在的你们，有的选择了，只要你们想。”

那公子哥刚走没多久，我们就一起追了出去，我们全部跪下，愿意誓死追随于他。

我清晰的记得，他感动且感激的将我们几个搀扶起来，站在我们面前，久久的沉默着。

他跟着我们再次的回到住处，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们的请求，而是跟我们八个人，讲了一个叫我们八人久久沉默的悲哀故事。

他生活在魔帝国一个很有权势的家庭，可以说他们是生活在一个叫很多小孩羡慕不已的家庭。

他们有兄弟三个，那个公子哥是老大，他名字是东方圣河，还有两个弟弟，二弟叫东方放下，三弟叫东方无恨，他们的父亲叫东方空，母亲是冯氏。

他的父亲，东方空是魔帝国帝国的实权人物，手握兵权，甚至，魔帝国的监狱，都在他的管理下。

东方空，那公子哥的父亲，虽然在官场如鱼得水高高在上的，但是，到了家里，如同变了一个一般，暴怒仇恨家里的每个人，经常的不是打就是骂的，这样对待每个人，毫无理由的这样制造家庭的暴力。

从小，兄弟三个，看着父亲毒打他们的母亲长大，他们非常的惧怕恐惧他们的父亲，东方圣河说道，他很小就羡慕没有父亲的孩子，很早就希望自己的父亲出战时最好战死。

那时，有一天，东方圣河二十一岁了，正好他的二弟东方放下和一个凤血族的女子相爱，那个凤血族，一直和魔帝国是敌对势力。东方放下居然爱上一个他从战场俘虏的凤血族的女子。

这件事，东方放下本来是隐瞒的，但是到了后来，东方无恨发现了二哥的秘密，经常偷偷的跟着他二哥。

那个凤血族的美，也打动了东方无恨的心，他也爱上了那个女子，既然他也爱上了那个凤血族的女子，但是他只是守护着，什么也没有做。

直到东方圣河生日那晚，那天正好是他二十一岁生日，在这个家庭，谁也不会记得谁的生日，一直如此。

当他的父亲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居然窝藏要犯，直接的威胁了他在魔帝国的权利地位，他异常的恼怒。

东方空带着魔帝国的军队，随同家庭一起将那个隐秘小屋包围起来，东方空到了那个小屋，看到正在养伤的那个凤血族的女子，他幻化长剑，一剑刺过去，而东方圣河的三弟，一直默默的爱着那个凤血族的女子，那一刻，他奋不顾身的替那个女子受了那一剑，长剑透穿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个时候，冯氏进来了，看到自己的儿子倒在血泊中，疯狂的扯起东方空的衣服要儿子，那东方空像是疯了，一脚叫冯氏踢了出去，那冯氏本不会武功，被踢的飞撞在门上，一命呜呼。

这时，东方圣河冷漠的看着弟弟和母亲死去，一滴眼泪也没有，那个东方空长剑直接的穿过东方放下的身子同时刺穿了凤血族女子的腰间，只是，没有立刻死去。

这个时候，作为大哥的东方圣河，长剑出鞘，绝心杀了他的父亲，但是，就凭二十一岁的东方圣河，哪里是他父亲的对手。

他们刚几招过去，东方圣河已败下阵，这时，他的父亲呵斥东方放下，杀了他大哥。

东方放下这时正站在他父亲东方空的背面，东方放下长剑一闪，以闪电的速度，长剑透穿了他父亲的心脏。

东方圣河见他的父亲一剑下去，没有立刻毙命，他冷漠的长剑舞动，连刺穿他父亲几剑，而且，像疯了一样，一剑横切，斩下他父亲的头颅，不但如此，还倏地一剑，劈开他的父亲的头颅。

这个时候的东方圣河冷漠的像魔鬼，他走出小屋子，长剑舞动，将东方空带来的士兵，全部杀死。

他一身的血渍，疯疯癫癫的冷漠，离开了。

之后，听说，他的二弟将父母和三弟安葬了，再之后，东方放下受到家族势力和魔帝国势力的追杀而下落不明。

东方家族的势力，所以也追杀东方兄弟俩，那是为了吞并东方家族在魔帝国的势力关系权势。

曾经追杀过东方圣河和东方放下俩兄弟的东方家族势力，在东方圣河崛起后，东方圣河将那些昔日追杀趁火打劫的家族势力，斩草除根的全部灭族了。

当东方圣河，也就是我们救活的那个公子哥，讲完他的故事后，我们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一刻，我们沉默很久很久，我们八个从小以乞讨罪恶为生的人，当听到我们羡慕的大家族的儿子，居然是过这样的生活，我们都难以言语。

其实，那一刻，我们八个人，觉得，我们是有些幸运和幸福的，毕竟，我们的父母虽然很早就不在了，但是，我们却时常的在饥饿和卑贱中独自想念他们，我们还有可以相互知心的八个如手足的兄弟。

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没有爱的亲人，没有思念父母的那份亲情羁绊。

虽然父母不在了，可是，爱他们的心，一直隐藏在心里，一直没有离去，比起那个公子哥，我们心里其实还是很富足的。

就像东方圣河，跟我们八个人，说的那样，没有人，生来不想做一个父慈子孝的好儿子，只是，从小生活的家庭环境和自己的无知，是自己难以驾驭的，也许，这就是宿命，只能怪自己吧。

就像东方圣河最后说的那样，希望有来世吧，如果有来世，父母恩爱，有一个充满爱的家庭，也许，比给我整个的世界还要重要，只是，孩子的世界，少有父母会有心去塑造这个唯一的成长环境诉求，大都去追求那些莫须有的物质东西，而忽略了一颗单纯的童心多么需要家庭的爱。

我们八个内心深处，其实和那个公子哥是一样的，我们都有一颗空虚的心。

当那个公子哥东方圣河，走出我们简陋的泥土房子，他的背影是那样的孤单那样的孤独，那一刻，我几乎看到了他那一颗孤独的没有爱的野性的孤独灵魂，是那么的叫人怜悯，也是那么的叫人恐惧。

那东方圣河站在耀眼的晨光沐浴下，我们看上去，他却像站在阴暗的壁橱里，是那么的阴暗，可能，这个世界，这个大陆，再也没有光，能够照亮他那颗孤独黑夜般的黑暗灵魂了吧。

他站在泥土房子的门前，头也没有回，最后跟我们八个说道：“做个好人吧，至少做一个有尊严和人格的人，你们没有坏到哪里去，多少是环境造就了你们的极端，而我没有回头路了，我那是宿命，你们不该这样活着，更不能跟着一个没有阳光的人，那样会毁了你们的，其实，做个好人，心也踏实，有羁绊的依靠，我知道这样的感觉，只是，这辈子我不会有了。”

虽然，我们真的没有追随那个东方圣河，他独自的离开了，但是，我们再也没有去打家劫舍。

我们八个人，拿着东方圣河打猎换取的干净钱财，去做了一些小生意，之后，遇到高人，我们就诚恳的派他为师。

我们八人经过多年跟着师傅苦心学习修炼丹药的技法，我们慢慢的受到尊敬，慢慢的有了地位，直到成就了我们今天赫赫有名的圣河大陆八位药界尊者尊号。

几十年过去了，我们还是会为年青时干下的错事，非常的遗憾悔恨，尽管我们做了很多的善事好事，也真的做到医者父母心，培养了大批的修炼丹药的弟子服务世人，还是，不能消除曾经的罪恶感，经常做噩梦。

那个东方圣河，正是如今圣河大陆谈起色变的东方灵魔。

“那么，你们不是来杀我们的吗？”南宫泪道。

“哈哈，杀你们，不会，我们只是特意拦住你们且给你们讲一个故事来了。”其中一个老者道。

那八位老者，驾驭轻功，消失在空气中。

“没想到，东方灵魔居然和我们的师傅东方放下是手足兄弟。”萧心恒道。

“真的挺震惊的，其实，那个大恶魔也挺可怜的，我觉得，真的。”南宫泪道。

“我一点也不恨那个大恶魔，至于，其他人，我管不着。”萧玉冷道。

“大哥，他们既然不杀我们，为何，还来呢？”南宫泪问。

“他们是魔帝国皇室丹药的特供者，他们一直受到皇室的恩惠和崇高的地位，应该是女皇派来杀我们的，他们的武者修为非常的高，如果，他们八位要杀我们，那是，谁也阻挡不了的。”夏金金道。

“看出来了，刚刚，他们八位居然能在空中，徒手制住我们的三头戒炎魔，足见他们的修为境界高的离谱。”南宫泪道。

“他们必然是觉得都欠东风灵魔的恩情，所以，没有杀掉心恒。”刘让让猜测道。

他们不再多想，再次的乘坐戒炎魔赶去秘魔涯。

八位白发老者，长发白须白袍飘飘。

他们走到年青时放火杀掉一家的那个老住宅地方，八人看着那个老宅废止，那些童年的过去都历历在目。

“女皇命令我们杀了那个公子哥的有缘人，阻止那个公子哥重见天日，我们办不到，也不能违逆皇命，只有这个选择了，哈哈，那个公子哥，就算有罪整个圣河大陆，却曾经改变了我们的卑贱命运，我们不能这样做人，几十年过去了，我们无愧于心的活着，不就是为了救赎，曾经的过错罪恶吗？不能再违背良心做事了，至于他公子哥，是否能重见天日，是否会给圣河大陆带来血雨腥风，那都是定数使然，人力是难以抗拒的。”其中一个老者道。

“是呀，老哥几个，该上路了，哈哈，来世还是老哥几个。”其中一个道。

随即，八个老者，都通过内力冲击心脏，自杀而死。

女皇命令他们出山杀掉萧心恒，阻止东方灵魔重见天日，但是，东方灵魔曾经却是他们八人的恩人，他们不能违逆女皇的皇命，也不忍心杀掉年轻的萧心恒阻碍东方灵魔的崛起，他们坦然的选择了自杀。

他们选择了曾经年青时放火烧死一家人的老宅住址自杀，那也是对年青时罪孽的一种忏悔和交待吧。

八位老者，曾经见过萧心恒一面，当时，八位老者，就被萧心恒的容貌震惊了，只是，他们都一直隐藏了这个秘密，一直将这个秘密带到坟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