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踏叶凌空黑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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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老者站起身来，朝着他刚丢下的长拐走去。来到长拐旁，老者抬头望了一眼天际，而后弯腰将地上的长拐捡起。

长拐被一层布给包裹着，拐身弯曲，形状有些怪异。

“咳——咳——”

听到咳嗽声后，老者回过头来，见秦羽醒了，便慢慢朝着秦羽走去。

秦羽用力按了几下头部，适应了一下光线后，才发觉到走来的老者。刚经历生死攸关，使秦羽警惕心很重，他迅速半蹲起，双手撑地，呲着牙，低声发出警告，并打量着老者。

这老者身子骨瘦如柴，着一身还算干净且布满补丁的灰麻布衣，腰间挂着一个米白色布袋。布满皱纹的圆脸上，两腮通红，如似喝了酒一般。再加上下巴上的灰白胡须，扎成一条小辫子，使人一眼便能记住此人。

见秦羽如此警惕，老者止住了脚步，眯眼微笑的盯着秦羽，不断的压着手掌，道

“不要怕，你已经没事了。”

秦羽锁紧眉目，侧着小脑袋，根本听不懂老者到底在说什么。但见这老者笑容如此祥和，秦羽也慢慢的放松了警惕。

见状老者慢慢走到秦羽身边，一屁股坐下，问道

“你怎会一人在此？”

这片森林绝不寻常，末说是秦羽这小小年纪，纵使许多成年人结队都不敢踏足这里。

秦羽嘟着嘴，一双乌黑的眼睛瞪圆，好奇的盯着老者。

“咿呀咿呀”秦羽举着小拳头，乱叫着。他根本就听不懂老者的话，更没有去回答老者的问题。

老者锁眉，而后又面带笑脸，道

“你怎会落入河中？”对于秦羽的身世，老者颇为好奇。

秦羽锁眉，而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并不断的用拳头拍打着身下的巨石。一会又是趟下，小腿猛蹬，抱着肚子笑得之抽搐。

老者错愕，眼角跳动，微锁着眉目，自语道

“难道是个哑巴？”

当话语刚传到秦羽耳朵里时，秦羽立马止住了笑声，翻过身来，瞪大眼嘟着嘴，望着老者，头慢慢的斜歪。

老者不明所以，一脸茫然，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脸。此刻的老者，比之秦羽更加好奇，这小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顿时间，秦羽再度大笑，依旧的笑姿，使得老者心中一跳。而后老者面呈微怒，硬声自语。

“还是个傻子。”

“哇哈哈——”听到老者再次说话，秦羽笑声更大，且不住的在地上翻滚着。

秦羽这一举动，吓了老者一跳。他忙是站起身来，无奈的摇了下头，见秦羽还在笑，老者有些呆滞的盯着秦羽，似乎是被秦羽莫名其妙的举动给愣住了。

老者哪明白秦羽为何而笑，也更不知道秦羽虽然看上去六七岁，其实心性只有一周岁左右。由于自记事以来，从未听人说过话，所以他以为老者说话是在逗他，在加上他天生乐观，一旦心情愉悦，他笑声就很难停下来。

就在秦羽翻滚的时候，他挂在脖子上的白玉脱落而出。老者见此眼中一怔，扫一眼便知这白玉不凡。他忙是捡起白玉，细细打量着。

“秦羽。”老者自语。

“啊哈哈……”再度大笑的秦羽，根本没发觉白玉掉了。

而后老者又将白玉反过来观察，白玉的反面刻有一个符号，当老者见到这个符号时，神色略微震惊，原本不大的眼睛瞪了瞪，而后他撇了一眼秦羽，悄悄将这块白玉放入了布袋之中，神色肃然的盯着秦羽。

老者沉思着，略有哀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即老者又怔了怔神色，将布袋拉扯到肩膀合适位置，朝着森林之中缓步行去。

自见到这块白玉后，老者神态明显不如之前，似乎多了一丝忧郁。他叹了一口气，只听秦羽的笑声越来越远。

可过了一会，那笑声听起来正在慢慢靠近。老者忙是回过头来，只见秦羽捂着肚子，一边跑一边笑的朝着老者而来。

见此老者反身，加快了脚步。并没有跑动的老者，很快便被秦羽追上。侧望了秦羽两次后，老者摆了摆手，道

“不要跟着我。”

再次听到老者说话，秦羽笑点又被点燃。他顿时扑倒在地，再度发狂的捶打着地面，大笑着。见老者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秦羽艰难的爬起身，再度追了上去。

老者走到哪，秦羽跟到哪。一路上这稚嫩的笑声，更是让草丛或树洞中好奇的小动物竖起耳朵，探出斜歪的脑袋，盯着秦羽。

至始至终，老者都不敢再说一句话。

近一个时辰后，秦羽的笑声终是停止，两人也走到了森林深处。

秦羽不知该去哪里，或许是因为害怕孤独，所以才会一直跟着老者。他时而跳到老者的左手边行走几步，又时而跳到老者右手边行走几步，有时候会快速跑到老者前边，倒着走，并扮着鬼脸，而后又快速躲到老者身后...

如此反复着想要讨好老者的秦羽，见老者始终神色肃然，秦羽渐渐也有些失落，双手无力的垂下，低着头跟在老者的身后。

黄昏时分，森林的道路暗了下来。斜阳拉长万物影迹，远处时常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

秦羽站住了身子，面露忧色的朝后边太阳落下的方向望去。昏黄的光线，洒在秦羽有些脏的小脸蛋上。他重重的打了个哈欠，而后又转过身。

不知为何，老者此刻也停下了脚步，也朝那斜阳望去，微锁着眉目。

见老者如此神色的盯着远方，秦羽出于好奇，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又盯着老者一会，再度回头凝目看着太阳落下的方向。

当秦羽认真观察时，终于看到远处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树梢上跳跃前行，并朝着他们这边而来。

秦羽迅速来到老者身边，拉扯着老者的衣服，并指着远处嚷嚷着

“咿咿呀呀！”

那两道身影速度极快，身如鬼魅般，踏叶凌空，在空中划出道道黑白线。相隔百来丈的距离，秦羽不过是眨了一下眼，那两道身影便出现在了秦羽身前。

身着黑衣之人，弯下腰，食指托起秦羽的下巴，道

“小白，这娃娃年纪都这般大了，看样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