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姥姥家

李云他们娘仨进门的时候李海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大门口有声音一抬头就看到他姐带着俩外甥进门了。

“姐，你怎么来了，娘，我姐来了。”李海喊了声他娘就放下劈柴的刀上前两步去接他大外甥背上的背篓。

别说，还不轻快！一接晃了他一下。

“你这放的啥，怪沉的，别老往这拿，咱家就我们仨吃不了多少的，你们留着吃就行，白杨一路走来累不累啊？”李海刚跟他姐说完转过头来就问他大外甥。

“不累，小舅舅你今天没活？”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要等过完年再干。”

李海是一个干木匠的手艺人，在这个年代手艺人还是饿不着的。

“一点吃的，昨天我们队组织去山上打猎，你姐夫跟白杨他们也去了…….”李云刚跟她弟说着话她娘就掀帘子出来了。

“这天怪冷的，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二两这手凉的，快跟白杨去炕上暖暖，姥姥让你小舅给泡糖水喝啊，小海呐，你去给二两跟白杨倒两碗糖水来，顺便添点柴。”李姥姥一摸范竹灵那冰凉的手又是让上炕又是给倒糖水的，指使的李海团团转。

那边李海把炕填满柴火，把糖水给倒来，还给她姐冲了碗茶。

坐炕上喝了杯水把身子暖过来后，李云就把她提的篮子掀开了。

把东西拿出来跟她娘说：“昨天我们队组织去山上打猎，耀宗跟白杨他们也去了，打了两头野猪，我们分了不少野猪肉，给你们拿点来尝尝，白杨夏天设的陷阱里前几天掉进去一只狍子，给你们砍了条腿来，二两去年跟她奶奶学的酿酒，我公公说酿的不错，耀宗让我带了一坛来给爹尝尝。对了，我爹呢？”

“别老往这带东西，咱家就我们仨，你爹去前门你三叔家了，平时你弟接点活还有我跟你爹再挣点工分也够我们嚼用了，家里也没个小的又花不着钱，你说李海这眼看着拐年24了还不找对象要愁死我了。”李姥姥这边愁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李大山老两口当年生了三个闺女仨儿，不过在那个医疗落后的年代小孩因为怀孕缺营养或者小时候疾病夭折是很常见的，李大山两口子就夭折了仨孩子，还剩下俩闺女一个儿。

这个儿子哪哪都不错，就是这张脸太招人了，听他家老头子说像他的外祖母，老头子说他外祖母以前是大家小姐。

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这个年代在农村长这种脸实在是不如后世吃香，。

现在这种时代就喜欢国字脸型的那种正气凛然，再不然年轻的小姑娘喜欢那种书生气十足带着眼镜的小白脸（下乡知青那一类），前者招各类大娘大妈喜欢，后者招小姑娘喜欢。像李海这种实在很难归类。

也不是没人看上他，看上他的还不少。但是也不能人家看上他他就娶啊，还得他看上人家啊。所以他看上的看不上他，看上他的他看不上。

他思想还挺上进的，就喜欢那种看着一脸正气的姑娘，一脸正气的姑娘觉着他不安全，就一直拖到了现在23岁，在这个年代的乡下就是大龄男青年了。

“白杨，走，去看看小舅舅最近新造的东西。”说着李海就借着范竹杨的名义拖着他离开他娘的每日一念叨了。

他也不是不想找，可是他看上又看不上他，他能有什么办法。

“您别着急啊，缘分还没到呢，我给看看我们村有合适的吗。大姐那最近咋样？她婆婆好了吗？”李云赶紧安慰她娘，省的她娘一愁起来没完没了的连饭都吃不下去。

“你姐前天来了一趟，放下东西就走了，她婆婆前段时间生病，现在身体大不如从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分家一大家子住一起乱糟糟的，她那些妯娌没一个省油的灯。”

说起大闺女李姥姥也愁的慌，本来就没松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仨娃现在看着就二闺女不错，当初给老大找婆家就是看着对方是本村的，还人多能干觉得嫁进去日子不会太苦才让嫁的，结果嫁进去才知道人多的不好处，人越多乌七八糟的事就越多。到了二闺女女婿这就挑的人少脾气和善的人家，结果二闺女她公婆不止脾气好，还给他们早早的分了家，让他们过自己的小日子。

“老姥姥，老姥姥，我来了。”

听到外面小孩稚嫩的喊声李姥姥跟李云走门口掀开帘子正好外面俩人到走屋门口。

来的俩孩子是李云她大姐李宁最小的孩子李翠兰跟李宁的大孙子。

李翠兰今年十四岁进屋喊人：“姥姥，二姨，姐。”

回头看着李建设说：“铁蛋，喊人，这是二姨姥，这是二两姨。”

五岁的李建设就只认识他老姥姥，别的人以他有限的记忆就算以前见过也忘了。

乖乖跟着他小姑姑喊：“二姨姥，二两姨。”

“铁蛋真乖，来，姨姨给你糖块吃。”范竹灵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糖。

这把糖还是早上她哄范竹菊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来分给了范竹菊跟范竹槐一人八块糖，很早以前放空间里的硬质水果糖，把糖皮扒了换成了这个时代的糖纸，糖纸是范竹菊的收藏品。

李建设眼巴巴的看了看糖又看了看他小姑姑。在他心里他小姑姑是他们家除了他爹最厉害的一个人，他做错事他小姑姑要罚他的时候就算他娘都不好使，他爹还会支持小姑姑。

李翠兰对李建设点了点头，“拿着吧，记得谢谢姨姨。”

李建设欢呼一声去接范竹灵手里的糖嘴里还不忘说：“谢谢姨姨。”

“小姑姑，给你吃？”拿着糖拿他小姑姑面前去分享他的糖。

“小姑姑不吃，去给老姥姥跟姨姥姥吃。”

最后李建设给两位老人一人填嘴里一块糖。

“中午在姥姥这吃吧，你二姨给拿了狍子腿来，咱中午做了吃。”李姥姥看着李翠兰笑着说。

“成，今天借二姨的光尝尝狍子肉啥滋味。”

“娘，一会让二两去做，她做肉做的好吃。”李云想起她大闺女前几天做的野猪肉一上桌就被一家人一扫而空了，那滋味现在想想还流口水呢。

“别了，天这么冷，你们在屋里待着就成，我去做就行。”

“姥姥，还是我去吧，给您尝尝我的手艺，再说厨房烧着火也不冷。”范竹灵说着就下了炕。

“那成，你记得都用热水啊，锅里有一锅热水呢，别用凉水。”这边李姥姥跟着范竹灵下了炕去厨房给她指了指厨房常用工具都在哪，叮嘱她务必用热水。

“您回屋吧，一会我就做好了，对了有干香菇跟土豆萝卜吗？”

“有，你娘上次给我拿来的干香菇还剩不少，土豆萝卜在你后面那个橱子下面，干香菇在橱子里面。”李姥姥这边说着就给她把干香菇拿出来热水泡上了。

“行了，您回屋吧，好了我叫您。”

过了一会范竹灵找土豆萝卜的时候还在橱子下面看到了地瓜，找了几块小的塞灶膛里了。在烧狍子肉的时候还做了红薯玉米面饼子贴在了锅里面的边上，等着饼子熟了的时候都一股肉味。

饭刚做好李大山就回家了，刚进屋门就说：“外面可香了，不知道谁家做肉呢，我刚出老三家门就闻到了。”

“爹，咱家在做肉，二两在厨房呢。”

李大山听到他二闺女说的话炕都没上直接就出屋门钻厨房了。

“小二两，在做啥啊？”

“姥爷，在乱炖。”

“真香，我们二两这手艺能赶上你姥爷我了。”

“哪里，哪里，姥爷的手艺是咱家最好的，我还有的学。”

李姥姥在门口听那祖孙俩在那互相吹捧的越来越夸张赶紧进来打断他们，再听下去她鸡皮疙瘩就要落一地了。

“行了，你们俩，二两饭做好了吗？”

“好了，姥姥。”转身去找她姥爷：“姥爷，来尝个味。”二两用勺子舀起一块肉跟点汤让她姥爷尝尝咸淡。

李大山刚吃嘴里就赶紧眼前一亮，对他外孙女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味正好。”

“那我就盛起来了？”

“盛吧。”

范竹灵一共做了俩菜红烧狍子肉加上了土豆块跟香菇加上一个凉拌咸菜萝卜丝，主食就是贴饼子，还给李建设小朋友蒸了一个蛋。

这边菜刚上桌，那边李姥姥就喊李海跟范竹杨吃饭。

李海闻着肉味进了屋以后挑眉看着在那洗手的外甥女说：“别说，二两你这手艺行啊，可以把你姥爷顶下来了。”李姥爷是他们村的大厨，嫁闺女娶媳妇的会让他去掌勺。

李云看她闺女在旁边抿嘴笑，笑着对她弟说“行了，别夸她了再夸她就飘了。”

“我听说今年的酒是小二两酿的？老婆子，拿出来给我倒一杯，我尝尝我们小二两酿的酒咋样。”

“……”李姥姥看了看李姥爷那张高兴的脸难得的没打击他，起身去给他拿酒了。

“嗯，这酒还成。”说着李大山就慢悠悠的下炕，若无其事的把酒拿起来盖上盖，快速的出屋了。

“去藏酒了，上次他这样干还是他一个老战友的拿来的酒呢。”李姥姥说着话就看到李大山背着手又慢悠悠的进来了。

进来就看到李海正在偷偷的尝他那喝了一小口的酒呢。

“干嘛呢？”

“二两，你这酒不错啊，还有没有？匀小舅点。”李海喝完一口就不再碰他爹那酒杯了，他跟他爹那个老酒鬼不一样，他根本就尝不出来酒好不好喝。

不过看他爹那藏酒的样子他就知道那酒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