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交易

    黑暗之中，没有光芒，于是黑暗便是这一切的主宰。黑暗中过于安静，难免让人生起一些不安，可林莫枫却有一丝好奇。

“这里是你的魂海内，而我在你的意境之中。”一个声音从黑暗中悄然响起，声音清脆空幽，似一个男人的声音却有女性的柔性。

黑暗之中，林莫枫看不到一切，包括自己，这莫非就是那个声音所说的魂海。

“所谓魂海，即是你身体七魂六魄凝聚之地，那里也是元神之所。”

声音再次响起，这些话明显是为林莫枫的无知而解释，他也愿意认真听，因为从未有人跟他讲过这些。

“原本魂海远非后天修士所能够开启的，而你因为本身的元神强大，再加上我强行留下意识在你的身体里，便为你开启了一部分。”

“那前辈肯为我开启这……魂海，为了是？”林莫枫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对方既然肯耗费力气为自己开启魂海，那么便一定有需要自己的地方。除了自己的母亲，还没有人愿意不求回报就这么帮自己。

“我们做场交易吧！”声音直接说道，这令林莫枫一阵愕然，自己拿什么来交易。现在他身无分文的，哪里来的可以用来交易的东西，便喃喃细语小声吐道：“交易？”

“我们做场交易吧！我让你变强，很强，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而我……想要只有活下去。”

想也不用想，林莫枫就答应这场交易，这场明显对自己更有利的交易。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话刚出口，林莫枫便发现自己在魂海内一切都是以意识存在的形态，怎么可能会跪下拜师，一时有点尴尬。

“我不是你师父，你也不是我徒弟。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你有你想要得到的，我也有我想要得到的，互帮互助仅此而已。”

这是赤裸裸的拒绝，明显自己的意图被那人所拒绝，清楚的告诉自己这不是拜师只是一场交易！

“你要做的是在这个世界抬起头来，不想再做那个低贱的，被人呼来喝去、看不起的，连下人都不如的人。而我需要你的元神才能活下去，我们各有所需。”声音里没有包含任何的情感，显得极为平淡，淡淡的告诉林莫枫他现在需要做些什么，怎样才能一步步变得更强。

林莫枫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这么多年来自己所受的屈辱，每一天，每一次那难以忍受的痛苦都会如约而至的降临自己的身上，从未有过停止，直到这个人的来临。

‘废物’这个称呼一直从那天开始伴随着他的身影，他很讨厌这个字眼，可是又能怎样呢？无论自己如何反抗，也逃脱不了。

所以那个声音说出的话无疑不是他的心理话，如果真的能和娘亲逃走又能怎样呢？这个称呼也会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直至死亡。也不知道以后他的脑海中又会有多少次响起这个声音，可是他能帮自己摆托以前的厄运，那么脑袋里多一个声音也不是那么难受，习惯就好。

‘废物’？不，不是。要证明，证明自己不说‘废物’的唯一方法便是变强，强到他们无法直视，仰望着。

“那么只要我保护好自己的元神就可以了吗？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我愿意接受，只要能变强。”林莫枫咬牙，下定决心说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有那一定是在里面为你下好毒，等着你吃。

正如那个声音所说，各取所需，这样最好，也让人更放心。他要变强，而对方要活下去。

可是对方要怎么活下去？吸收他的寿元吗？活下去的人需要他人的寿命来弥补自己已经快要到头的寿元，这是林莫枫曾听说过的一个说法。

可无论什么代价，哪怕以寿命终结也好，他只要那片刻的光辉，要那片刻的他人仰望，能保护母亲直到她生命的尽头，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代价很简单，你只要保护好那把剑就行。”

声音再次响起，对方所说的那把剑林莫枫一瞬间便想起了那把布满了生锈，剑刃已经钝的不成样子的废剑。

难道他是那把剑的……剑灵吗？这是浮现在林莫枫脑海中的一个想法。

“如你所知道的，我的肉体早已毁，而我的残魂寄存在剑中。”顿了顿，声音接着说道：“我想活下去，还有很多事情我要去完成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被这把剑选中作为他的执剑人，大概是因为你的元神远比普通人的强大。”

“嗯？作为代价，我要每日抽取你少量元神来补充我的，作为报答我会教你很多剑法和真气的提升运用，让你成为强者，这是交易。如何？我不强迫你，可如果你真的踏上仙路，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

“元神代价有多大？”林莫枫不清楚抽取元神的代价，但他依然会选择交易，他没有其他选择。

“每天抽取之后你会陷入虚弱状态，易病，体质弱于他人，对你今后的成长速度有不利，但是那些速度我有方法帮你去弥补，至于那些在踏上仙路之后算得了什么呢？”未等林莫枫再问，那声音便再次开口道：“在以后，若是你要成长定会少不了生死之刻，很有可能在未成名时先毙命，毕竟有许多的生死之斗，许多未知的意外让人防不胜防。所以你要想清楚了，这场交易你可愿意？你若是不想也没关系的，我会强行让剑再择他主的。”似乎很善解人意，实际却不然。

“不，我要强，若是这样一直下去，我宁愿在这条路上死去。”林莫枫的心中最薄弱之处被他捅破，这些话中不管对方有意没意，但那些话确是伤到了他的本心，但是也坚定自己要变强的信念。

这样一条路如何能放弃？他有可能去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活吗？还是永远背负着一个‘废物’的身份吗？

“好，交易达成。”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林莫枫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究竟怎样才能变强，他现在就像如其他人一样修炼，只要能吸收真气，他一定会日日不停地坚持，尽快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高级的境界，到时候还有谁敢欺负自己，谁敢欺负自己的母亲。

“很简单，你需要做的便是拿到这把剑，我也会帮你的。时辰不早了，以免你外面的亲人等着着急，醒来吧！”

“前辈，前辈。”大喊两声后并没有人回应，那个声音已经消失，林莫枫心里的众多疑问也只能先藏着，等到下次再见时才能问了。

忽然，伴随着那个声音的消失，脑袋中极为杂乱疼痛。

头很痛，周围的声音开始逐渐从耳朵灌入脑中。风声、虫子的叫声，还有就是两个人的声音。略有些难受且成熟的声音则是自己的母亲，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在这里待下去对我们来说都不好，所以我决定，跟枫儿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李秀儿坚决的声音响起来，她站着怒对那个男子。

男子以哀求的语气，面带一丝笑容的道：“大嫂，你再考虑考虑吧！现在不同了，之前我们林家确实是对不起你们母子……”

可即便如此，李秀儿的心依然很是坚决道：“我意以决，除非枫儿答应留下来，否则留下的只有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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