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过节

    两人得到了心仪的功法，兴奋的心情难以言表。把口诀背下来还不算完，立即就按着功法口诀开始吸收灵气，打通经脉。沉浸到修炼之中，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才慢慢回过神来。

经过一整夜的修炼，两人都是稳稳的踏入了凝气一层的境界。

修灵之中凝气层乃是入门，一共一十八层来改变灵武者的身体。之后便是筑基、凝神、炼灵、金丹四个大境界。赵方与谷安两人刚刚修行，便是踏入了凝气一层的修灵等级。凝气十八层的前十层之间的差距相对凝气十一层到凝气十八层来说是很微小的。前十层只是一个简单的用灵力改变身体的过程。因为其中有迹可循，才被划分为十层。

两人沉浸修炼，将天地之间的灵气引入体内。经过一夜的修炼，身体因为被灵力反复冲刷的缘故并没有感到疲惫困倦，倒是肚子率先忍不住，咕咕的叫了起来。

听到咕咕的腹鸣，两人睁开了眼睛对视苦笑了起来。两人从昨天中午到今天清晨，除了那几个馒头，根本就没有吃什么。到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是饿得不行了。

“走吧。我请你。”谷安拍了拍腰包，冲赵方说到。赵方两眼一亮，“那感情好。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穷。”

岂止是太穷，几乎就是不偷就没有东西吃。不过谷安并不知晓赵方状况。也并不是很在意。

两人肩并肩一路有说有笑的出了精英武馆，四处开始找吃的。赵方对通镇已经是了如指掌，早已知晓这通镇之上谁的手艺又好又便宜。谷安跟着赵方转了几个弯，来到一个小巷子中，面前正是一个包子铺，白腾腾的热气随着清风飘散，巷子中弥漫着包子的香气。

可有人比两人先一步到这里，已经对着老板娘大吼大叫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谷安的“老熟人”了——张无赖。

“快点儿，李寡妇，就两个包子，你能不能快点儿！”张老二搓了搓手，似乎对入秋的清晨有些疏忽，没有做好保暖措施。

李寡妇看了一眼张无赖，神情中都是惧怕的样子。颤颤的问道：“你、你给钱吗？”

她这句话问出口，别说张老二笑了，就是坐在包子铺吃包子的其他人都笑了。就连赵方，也是仰天打了个哈哈，道：“李大姐，你想让他付钱，那不是痴人说梦么！”

听闻此言，张老二收住笑脸，回头瞪了过去。看到是赵方，横道：“你臭小子说什么呢！你没偷过李寡妇的包子？”

赵方老脸一红，呸一声：“张无赖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给你讲，我有钱了之后是会报答他们的！”

“你可得了吧你。”话音还没落张老二就是翻了一个白眼，这个白眼翻的十分凑巧，让他清楚的看到了赵方旁边站着的谷安。看到谷安，张老二可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张老二身子一震，指着谷安结巴道：“你...你不是被张师傅关起来了吗？”

谷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所以你就又出来欺负人了？”

看了看一脸害怕的李寡妇，赵老二轻咳两声，正了正身子，小声道：“你、你怕个鸟！”又转身对谷安道：“我、我没有。我买包子呢！”

他急忙浑身上下开始摸钱，可他本来就没打算给钱，又怎么会带钱。浑身上下翻遍了都没找出一个铜板来。

“哟，找钱呢？”赵方乐呵呵的看着张老二，颇觉新鲜。“这一幕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你小子一边儿去。”张老二又是一眼瞪过去。冲着谷安又是干笑两声。

可谷安却并不是识抬举的人，冷着脸，一个字：“滚！”

张老二吓的一抖，道：“干嘛呀小兄弟。我吃包子呢。”要是放在以前，张老二碰到硬一点的，他早就跑路了。可是眼下大头受伤，他可以不吃饭，但是大头不行。

“不走？”谷安有点疑惑，在他印象里，张老二可不像是个硬骨头。谷安抖了抖手，墨尘已经从手里亮了出来。

看到墨尘，张老二就更不淡定了。

“哎哎哎！干嘛呢！你这人怎么吃饭还带着剑呢？”张老二手足无措，“我，我就拿俩包子！”

张老二说着急忙伸手去拿包子。但是随着谷安阴冷的目光，张老二的双臂停留在了半空中。因为他忽然想起，那天酒馆里，似乎跟现在的情景差不多。如果的手再伸出一寸，接下来应该会看到一道寒光。而那寒光……

张老二咕咚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的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谷安。

谷安看了看张老二，又看了看蒸笼里的包子。

“真的想吃？”

“真、真的。”

“那好吧。”谷安说出了这句令人轻松的话，可是现场的气氛却并没有很轻松。

“你要得到包子，一定要有东西来换！”谷安看着张老二，道：“伸手。”

“啊...嗯...”张老二颤巍巍的伸出了手，空中还是那惊人的寒光，但是接下来，谷安已经把两个肉包子放在了张老二的手上。而同时，落在张老二手上的还有一块，小拇指指甲盖大小，薄薄的一片肉。

这古怪的肉片从哪来的，张老二不关心。他只知道自己拿到了包子。他发疯似的跑出了巷子，尽管双手已经被热腾腾的包子烫红。他也毫不在意，依旧向前狂奔着。跑着跑着，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右耳有些痛，他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才感觉自己的耳朵似乎是缺了一角。猩红的鲜血再指尖滑动，手上的肉片忽然之间是那么的熟悉！

望着张老二远去的背影，谷安转过身来，从怀里摸出了两个铜板来。

“李大姐，张无赖的包子我替他买了。”

李寡妇接过铜板，奇怪的看着谷安。她并不知道谷安是怎么把张老二吓跑的。也看不清谷安的出剑。只是感觉面前的这个少年似乎跟其他的孩子有些不同。

“李大姐，给我们拿四个包子吧。”赵方拉着谷安走进了铺子。坐下来，对谷安惊奇的问道：“你出剑怎么这么快？”

别人没有看清楚谷安的出剑，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谷安出剑快，另一部分原因是张老二挡住了谷安的身子，。可是赵方站在外围看的清清楚楚，谷安将墨尘抽出剑鞘将张老二的耳朵削掉了一角。赵方对谷安练剑十年的事情已经是深信不疑。若是刚刚的情景重现，赵方会毫不怀疑，谷安取张老二的性命易如反掌。

谷安白了赵方一眼，心想你这话我没法接。出剑怎么这么快？还能为什么，练的呗。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赵方指了指墨尘，又指了指自己的右耳。谷安恍然想起来，道：“对了，李二师兄让我不要伤人。”

“哟，记着呢？”赵方更是大大的白了谷安一眼。好么，昨天刚刚提醒，谷安可倒好，完全没当回事啊。出手就是削别人耳朵。赵方心想关你七天也真是便宜你了。

张老二一路狂奔，飞也似的跑到了镇子的一个破院子里。而院子里，正坐着断了右手的大头。

大头面色红润，已经恢复了不少的气色。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这倒不是大头的恢复能力强。而是张丰让人去取的那味三灵草起到了回复气血的效果。

三灵草不是什么神药，并不能治病，味道也很苦，不利于食用。但是却有很好的补血效果。大头身体本来就强壮，断了手掌也只是失血过多。张丰便用这一味有可能一直都用不到的草药救了大头一命。

“大赖子！你是怎么了，耳朵上怎么这么多血？”大头看到张老二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张老二血淋淋的右耳。顿时吓了一跳。

张老二把手里的肉包子塞到大头手里，一脸愤恨的道：“你可别提了。我他娘的可真是太倒霉了。买个包子都能碰上那狠崽子。”

他跑到井边，从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对着自己的耳朵就是淋了下去。疼的张老二龇牙咧嘴。随后，他又拿衣服擦了擦自己的耳朵，清理血迹。

大头怒哼一声，“这小子是纯粹跟我们过不去！玛德！这个仇，我大头一定要报！”

张老二怪异的看了大头一眼，从大头手里拿来一个包子啃一口，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报仇？怎么报？咱们俩捆起来恐怕也不够那小子一剑戳的。”

谷安出剑之快，普通人莫说防备，就是看清楚都难。张老二与大头平时欺负的人都是老弱孩童，碰到个壮点的都绕道走，与谷安真打起来，就只能祈祷对方手下留情了。

“你能忍，我可不能忍！”大头瞪了张老二一眼，手里的包子更是一口也吃不去。嘴中喃喃自语，“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只好去请老三了。”

大头心中正想着，耳畔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二赖子，听说你找我？”

大头和张老二急忙抬头看去，门口那熟悉的身影不是周坏还能是谁。两人顿时大喜过望。这周坏正是他们之中的三赖子。周坏的恶名远远不如二人那么响彻，但绝对是个好吃懒做的无业游民。

就在三个月前，踏云宗来到通镇的时候，曾招收过通镇里的人修灵。大头和张老二过惯了横行霸道的生活，怎么会进去听别人的话，自然是不感兴趣。可是周坏却一反常态，拜进了踏云宗门下。

周坏一走就是三个月，在山上再也没下来过。其间，大头也去打探了消息。知道周坏进入踏云宗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达到了凝气六层的境界。两个人也是大喜过望，不单单为周坏开心，更开心的是自己二人有了个靠山。

大头看到周坏，脸上露出了不曾有过的笑意。

“老三，你一定要为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