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祭祀

方元猛地惊醒。

“呼！哈！”

他大口喘气，躺座在一张破旧的床上，木板生硬，被褥不止一两个破洞，家徒四壁。

“这是……？”

方元脸上写满了疑惑，自己不是在刑场么？

自己……不是死了么？

回想起耳边隐约作响的枪声，他内心隐约有些不安，咬牙拖着虚弱的身子，艰难地推开了木门。

这个木门一推开，方元怔住了。

自己……看到了什么？

近乎百米高的巨猿，咆哮山河，正与一条堪比火车长的蟒蛇厮杀着！

抬头看，那天上起码百米高，神似大鹏的巨型飞鸟，不可一世！

刺啦——！

大鹏的头颅似乎被什么利器斩落，血溅三丈！紧接着，一道靓丽的身影，凌空飞行而来！

那道娇小的身影，从半空中一路飞了下来，落在了方元身前。

莫约十七八岁的女子，手上握着一把染血的铜剑，高挺的鼻梁有一丝硬朗，神色冰冷。

“你醒了？”女子看着方元，面无表情。

而那溅射在她脸上的鲜血，如沐春风，与她的年龄显得格格不入。

方元怔了许久。

方才……那堪比飞机大小，不可一世的恐怖大鹏鸟，就这么……被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给干掉了？

“你……刚刚……在飞？”方元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心神不稳，胡言乱语，看来你是彻底废了。”

女子不禁摇了摇头，接着说正事：“随我回一趟部落，今日可是血脉祭祀的大日子，不得怠慢！”

还不等方元回过神来，冰冷女子一把拽起方元，一脚蹬起，连踩树木横飞而去！

“我……在飞？”

半空中，那气流不断划过自己的脸庞，方元已经懵得不行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打破了他的常识！

“吼——！”

骤然，一头巨大的花纹虎豹从林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身子虚弱无力的方元袭击而来！

这大家伙，矫健的体型竟比坦克还要大上一圈！！

方元瞳孔收缩，竟一时间忘记了反抗！

“滚！”

岂不料，冰冷冷哼之下，手中寒光一闪，那体型巨大的恐怖花豹，已被剑芒斩成两半。

“太弱了。”

冰冷女子低声喃喃，看都懒得再看一眼，便拽着方元继续赶路。

太弱了……

弱了……

了……

方元回头望着那几乎半个小山高，獠牙比自己胳膊还粗的花豹尸体，不禁陷入了沉思和迷茫之中。

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能来个人解释一下——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饶是方元的沉稳心性，也不由一阵呆滞，失去了本能的思考能力。

这事，换做是谁来经历，都好不到哪去。

这一路上，到处都是凶猛的野兽，不，或许这都不能称之为野兽了，简直就是变异的怪物！

“到了。”

冰冷女子落地，便领着方元朝前方拥挤的人群走去。

方元也

趁着这个时间，快速打量着周围的陌生环境。

正如女子所言，这地方还真只能用“部落”两个字来称呼。

只不过，这个部落的文明似乎非常落后，房子都是原始的木头房，人们的穿着还停留在兽皮上。

“是陈梦，陈梦来了！”

“这才几日没见，她身上的杀气又浑厚了不少，当真可怕！”

见到冰冷女子走来，不少人嘀咕着，方元也就是这时才得知此女的姓名。

绕过拥挤的人群，陈梦领着方元进入到了中央，一群十四岁的少年少女，正紧张兮兮地站成一排，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徒然，人群前端，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看到方元后，脸色微变。

“陈梦！”

魁梧男子指向方元，呵斥道：“今日，乃是我们陈氏祭祀的大日子，你带这个外人贱种来作甚！？”

陈梦微微凝眉，说道：“怎么说他也是老族长的唯一子嗣……”

“子嗣？笑话！”

魁梧男子一把打断陈梦的话语，冷笑道：“老族长一生未娶，并无子嗣，这个贱种，说白了只不过是运气好当年被老族长捡回来的一个弃婴罢了！”

听闻此言，陈梦面色不改，依旧冷冰冰道：“老族长临死前，我答应过他，保方元顺利成年。”

“好！好的很！”

陈壮咬牙切齿，看了看方元，又看了看陈梦，冷笑道：“既然如此，过了今日的祭祀成年礼，我看你还怎么偏袒这个小贱种！”

也就是这个时候，方元才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成年礼？我？”

方元环顾四周，猛地发现，原来自己比大多数人，身高都矮了一截！

“去吧。”

陈梦推了一把方元。

方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踩在水垢里溅起一裤头的泥。

方元下意识瞥了一眼这地上的泥水潭，模糊间可以看到，自己的面容……竟然也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

“我这算是……穿越了？”

方元怔住了，先前他一直没往这上面想。

可现在，眼见为实，又岂会是用一个拍电影，或者是恶作剧来解释得清楚的？！

“那么，这是哪个朝代？”

方元第一反应便是思考这个。

正当他内心掀起滔天骇浪时，祭祀已然展开，一名老者献出了十颗不同野兽的头颅，摆放在包括方元在内的一群少年少女们身前。

“先祖在上，佑我陈氏安康！”

高声喊完这句话后，老者闭目自语，神神叨叨，方元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足足过去了一炷香的时辰，老者才睁开双目。

“陈三！”老者喊了一声。

“在！”一名少年忐忑地跨出一步，上前。

老者点了点头，指向一块石头说道：“割破手心，让觉醒石吸收你的血液！”

“是！”

少年人陈三拿起略有锈迹的短刀，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划破手心，旋即将右手贴在了那一块黝黑的石头上。

嗡嗡——！

石头异响，片刻后平静下来，肉眼可见下，黝黑的石头上浮现出一只猴子的图案。

“觉醒成功，看来是猴之力，不错！”

在陈三激动的神情下，老者捋着白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一个，陈大力！”

有了第一个前车之鉴，第二个少年倒不是那么扭捏了，大大方方地划破手心，沾鲜血的右手贴石。

这一次，黝黑石头上浮现的图案，是一头牛。

“哈哈，我家大力这孩子打小就力气大，也难怪觉醒的是牛之力！”

“恭喜！恭喜！”

人群议论纷纷，老者轻咳一声：“好了，下一个！”

第三个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这位贼眉鼠眼的少年，他觉醒的居然是一只田鼠，虽说也是觉醒，可却把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

“丢人现眼的东西，跟老子回家，揍不死你！”

人群里，一个愤怒的大汉虎步生威，揪着那少年的耳朵落荒而逃，引起人群一顿哄笑。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第四个被点到名字的，是一名脸上长着些许斑点的俏皮少女，她觉醒的是鸟之力，方元根据周围人的反应来判断，这所谓的什么鸟之力似乎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太差。

“下一个，陈香！”

“蛇之力！不错，今后可学习缠斗之法！”

“继续，下一个，陈刚！”

“这孩子可惜了，我以为他的天赋还算不错，或许是虎之力的天才，未曾料到觉醒的只是薄弱的犬之力……可惜！”

接二连三的，越来越多的少年人完成了成年觉醒礼。

有人欣喜，也有人愁眉苦脸。

到了最后，只剩下方元孤单单的一人，还未被老者点名。

“方元，过来吧！”

老者不紧不慢地喊了一声。

方才，一直在观察的方元，心头若有所思，此刻被喊到，也踏上前了一步。

“好差劲的刀。”

拿起短刀，方元暗自皱眉。

他这等犹豫，落在旁人眼中，却是误以为胆小不敢割破手心，不少人皱了皱眉。

“此子心性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难成大器。”有人摇了摇头。

“呸，咱陈氏部落里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玩意儿！”

“呵呵，我倒是突然来了兴趣，想知道……这贱种又会觉醒一种什么样的兽力？”

种种讥讽，落入方元的耳中。

“肃静！”

老者皱了皱眉，但却未曾指责什么，只是催促道：“方元，该你了，莫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觉醒么……”

没有人注意到，方元嘴角勾勒起一抹难得见到的笑容。

太无趣了。

之前过的日子，真是太无趣了，直到今日，此时此刻，方元才从无意义的人生中，触摸到了一丝趣味。

“或许，这般奇妙的世界，才更加适合我吧……”

方元自嘲地摇了摇头，未再多犹豫，一把划破右手心，鲜血涌出，贴向了那一块巨大的黝黑石头！

骤时，部落里的无数人齐齐安静下来，带着戏虐的笑容，紧盯着那块石头。

“会是什么呢……”

寂静的人群中，陈梦微微眯起眼眸，低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