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对酒当歌

打发走李胖和刘五刚两小子，明芳把带来的荠菜摘好洗净，烧开水烫了。她拿刀子去屋外宰杀野兔。老头连忙阻拦，叫她拿去卖钱。明芳就笑，说一来这只兔子本来就老爸逮到的，理应炖了叫老爸解馋，再说挣钱哪有个完，不能掉到钱眼儿里呀。

老头听了欣慰。下雪天，父女二人好好吃一顿。

明芳麻利地处理好兔子，毛皮晾到树枝上，脏东西挖坑埋掉。把兔肉切成块，小屋一旁多的是干柴，明芳趁着出去抱柴禾的功夫，进了一趟空间，取了炖肉的佐料出来。

把水烧开，焯一下兔肉捞出，然后放油，放葱蒜末，酱油，豆瓣酱，炒出香味，放水，倒入兔肉，大火烧开后，撤干柴小火慢炖。

叫灶下的干柴烧着，明芳把烫好的荠菜放到案板上剁碎成馅，倒出带来的白面入盆，放水和好，荠菜馅打入两个鸡蛋，倒入豆油，香油，花椒粉，盐，搅拌均匀，明芳开始揉面擀皮。

林老头看着明芳一通忙活，心里高兴！收音机唱着样板戏红灯记，把声音放得大大的，他下手帮着包饺子。

父女二人一个擀皮，一个包饺子，明芳还不时地往灶膛内塞两根木柴。

饺子包好，又烧了一会儿火，兔肉也炖好了，满屋子飘着肉香味。

林老头把饭桌搬到炕上，摆好两个碗，两双筷子，倒上酒，

明芳这里的兔肉，饺子也上桌了，热气腾腾的。父女二人面对面盘腿坐在炕上。老头端起酒杯，眼睛晶亮：“丫头，老夫有你真好，谢谢你丫头！”

此时此刻，窗外雪花飞扬，室内饭菜飘香。千亩林场，一间小屋。是那么温馨，那么静谧。此刻，二人仿若置身世外，唯有亲情暖暖！

明芳举起酒杯与老头一碰：“承蒙老爸不弃，我又多了一个亲人！来，我敬您！”

碰过杯。老头扬手喝干了杯中酒，明芳也喝干了。明芳拿起酒瓶为老头满上，又给自己倒上。

“来，尝一块兔肉，”明芳夹一块兔肉够着送到老头

嘴里，老头子赶紧张开嘴巴，一边吃一边点头，眼角眉稍都是笑。

“嗯，丫头做的，真香！这是老夫吃过的最好吃的饭啦！”

明芳就笑，又夹起一个饺子：“老爸爱吃就好，来，再尝尝饺子！”

老头咽下嘴里的兔肉，又吃饺子，举起酒杯：“来，伙计，喝酒！饺子就酒，越喝越有！今天呀，老夫就算过年啦！这比过年还高兴啊！”

老头把杯中酒一干而尽。

明芳喝了一口酒，给老头碗里连夹几块肉：“老爸，往后啊，我们天天过年。我有功夫就来小屋陪你，你老人家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好不好？”

老头听了眼里闪着泪花，不住地点头：“好！好好！好孩子……”

看着老头高兴激动的样子，明芳突发奇想，冒出一个念头来：“哎，我给你唱个歌儿吧？”

老头放下筷子：“哈哈，你唱你唱，老夫就喜欢听你唱歌！唱，唱唱！”

明芳心说，你啥时候听过我唱歌啊？自己重生以来，从没唱过一句呢。前世虽然自己打小缺少亲情，受了后妈不少的气，可她天生乐观，爱说爱笑爱唱，上大学时积极参加学校的各种文娱活动，她会唱的歌曲海了去了。此刻她就想到一首。

明芳端坐在炕头上，拿筷子敲着碗边，哼唱那首《常回家看看》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带上笑容，带上祝愿，陪着爱人常回家看看……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呀，一辈子总操芳，就奔个平平安安……”

明芳开始就为叫老头开心，为他助助酒兴。她唱着唱着，越唱越专注，唱得自己都激动了，声音都发颤的了。那老头听呆了，听得满眼是泪，脸上却挂着笑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明芳。

等明芳唱完了，老头一把抓住明芳：“伙计，你唱的太好了，这歌儿你是打哪儿学来的，我怎么从没听过啊？”

明芳心里直咧嘴，心说，是我上辈子跟陈红学的。

“噢

，我就是……边想词边哼唱，跟唠家常似的，我就是瞎唱，瞎唱的，哪儿好听啊！”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一辈子就奔个平平安安。”林老头不住点头，“不错，是这么个道理。你这孩子有思想，将来呀，一定有出息！”

明芳哈哈笑着举起杯：“哈哈！那我就借老爸吉言啦！”

明芳和林老头在林间小屋吃肉喝酒聊天，其乐融融。

……

刘二琴两口子按着明芳说的，找了两条破麻袋，又扯出一条旧棉褥给猪垫上。李红宝和红花早饭后就跑到隔壁春雨家了。春雨来叫他们的，说她爸爸从供销社买了江米条，二人听说，放下饭碗就跑过去了。

李山药一会儿也不在家呆，今天没安排出工，吃过早饭就出去不知道哪儿串门了。

刘二琴一个人坐在炕上给孩子做鞋。快过年了，大人，孩子得穿上一身新衣裳啊。她听着戏匣子，一边飞针走线。鞋底和鞋帮都已缝好，她一手拿锥子，一手捏着鞋底吃力地上鞋帮。

上好的一只就放到她身边，这是红花的鞋子，黑色条绒布，鞋头上绣着两朵小花。她针线一向不好，可手快，一双鞋子在手上，她抽空一两就做成了。

快晌午的时候，刘二琴一双鞋子做好了，她刚好下炕，准备做晌午饭，就听院子里枝子呐喊的声音。

“二琴，你家的猪这是好了啊？”

刘二琴闻声走出来，枝子站在猪圈旁边，眼睛瞧着猪圈。

刘二琴过来一看，哎哟，她家的大黑猪站在猪槽前头，嘴巴拱吃里面的剩粥呢。刘二琴眼睛立时睁得天大：“哎，我的猪……站起来了？想吃东西了？哎哟，柳家那丫头……她还真没瞎说？”

枝子也是大惊：“二琴，你家的猪，真是柳家丫头给瞧的？”

除了她还能是谁！

刘二琴昨晚和柳家打架，刘二琴发疯跟张美玉不依不饶，柳家丫头当下夸海口说能治李家的猪，这事早就传遍全村家喻户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