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古守义 鬼殿

第六章

古守义

“小王，镇妖古国，古守义，见过公子。”古守义屏退了所有的侍卫，恭恭敬敬的鞠躬说道

“你不必如此，当年镇妖古国也是镇压住诸天的大国。始皇帝神功通玄，罕逢敌手。虽然如今古国式微，你也应当保留身为王的尊样。涵儿，看座，看茶。”牧灵说道

“人穷志短啊，现在的镇妖古国，空有无垠的疆土，却没有守住它的能力啊。我虽然是古国之主，却侮辱了祖宗的名声。愧对先祖愧对百姓啊。”古守义满面的愁容

“所以呢？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牧灵问道

“烹天阁绵延了三个时代，即便是当年镇妖古国最为强大的时候，与之相比也是有所不急，如果公子能够出手相助，镇妖古国就有崛起的机会。所以......”古守义起身下跪“小王代表镇妖古国的亿万百姓请求公子，救救古国吧。”

牧灵沉默了，看着跪在面前的古守义，他又不禁的想起了镇妖古国的始皇帝。当牧灵的神魂在青铜古棺中穿梭的时候，他见到了无数传说中的大人物。当时的始皇帝就像现在的古守义一样，为了自己家族的安危，跪在面前，求自己出手相救。

“如果...

...

我告诉你，我不会动用烹天阁的力量呢？你还会求我么？”牧灵吐出了一口气，然后问道

“会！”古守义坚定的说

“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的修为只有你看见的后天境二重呢？”

“依然会！”他的语气更加的坚定

“为什么？”

“因为，先祖在逝世之前，说的最后两个字，就是’牧灵！‘这是镇妖古国自古以来最大的秘密，只有历代皇帝知道。小王有幸，等到了公子。”

“这家伙，当初就不应该告诉他实话。”牧灵暗自苦笑道。因为当初欣赏始皇帝的性情，所以便与他多聊了几句，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把这件事当做不传之秘，留了下来。

“好吧，看在始皇帝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一次。但是像之前说的，我不会动用任何属于烹天阁的力量。”牧灵叹了口气，郑重说道。

“没关系，公子的一句诺言，比烹天阁更加有力度。”古守义满脸的兴奋。

“镇妖国内的所有资源，都要无条件的由我提供，作为补偿，我会让你中意的人，都吃上烹天阁的料理和丹药的。”牧灵说

烹天阁，九天十地第一的酒楼。虽然说十九楼，但是却是一方强悍的不可描述的势力。烹天阁之中，流传着万古以来最完全的菜单，自从烹天阁建立以来，就以烹调万物自诩。烹天阁的始祖曾经说过，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就算是天，也可以烹制。

作为烹天阁的少主，牧灵自然继承了烹天阁烹调的精华，就算是以他进入青铜古棺之前的手艺，在整个烹天阁之中也足以排进前十。而且，传闻牧灵还掌控着一手极强的炼药之术，据说当年他便炼制出了一枚圣级九品的丹药。

“这是自然，我镇妖古国的国库，可以有公子随意出入。若是没有的，就算强，小王也为公子抢来。”古守义一口答应了下来。

“嗯。如此便好。”

庞大的皇家仪仗队再次启程，只是这一次，队伍的中央，又多了一辆不比辒辌车小上丝毫的马车。没有人知道马车里是什么人，但是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就连古守义也会在回程的途中常常在那辆马车外恭敬的嘘寒问暖。

“公子，吃点水果吧，您的嘴唇都起皮了。”牧涵乖乖把水果送到了牧灵的面前

嗅着牧涵身上如兰如麝的香气，牧灵顿时便觉得有些心旷神怡。伸手将牧涵扯到怀里，在牧涵的耳边问道

“涵儿不想知道公子的身份么？”

“不想啊。”牧涵摇了摇头说道

“为什么？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么？”牧灵问道

“公子是涵儿的公子，涵儿是公子的涵儿。其他的都不重要。”牧涵注视着牧灵的眼睛。

“对，都不重要......”

......

......

五天后，仪仗队回到了皇城，一进皇宫，古守义便吩咐了身边的小太监为牧灵与牧涵安排房间。并下令皇宫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对两人不敬。

片刻之后，那带着牧灵离去的小太监匆匆跑了回来。

“启禀陛下，那位公子带着那位姑娘朝着凝

香殿去了。”

“凝香殿？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你带他去的？”古守义眉头一皱，帝皇的威严瞬间堆积到小太监的身上。

这凝香殿可是皇城之中的一处禁地，其实这里也算不得是什么关键的地方，只是这里常年的闹鬼，曾经也有几任皇帝冲进其中想要荡平鬼魅，但是全都陷入幻境之中，最后疯掉了，所以这里一直都被人视为不祥之地。

“陛下，奴才万万不敢啊，那位公子除了藏宝阁之后便向凝香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喃喃自语道‘没想到你还在这里呀？’然后便吩咐奴才回来复命，自己却朝着凝香殿的方向去了。”小太监跪倒在古守义王座之前，战战兢兢地说道。

“..

..

..

既然他想去那里，就随他去吧，我倒是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古守义想了想最后说道。

凝香殿的门口，牧灵在这里久久伫立却没有向其中迈上一步，虽然这里被人称为不祥之地，但是这里依旧如当年一般干净华丽，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花香，香气如凝脂，虽然浓郁却不让人厌烦。站在牧灵身后的牧涵能够察觉到前者身上流露出的浓重的失落，物是人非的失落。她不敢打扰牧灵，就这么静静的跟在身后。

“这么多年了，那还是保持着这习惯不可改变，始皇那老鬼都已经去了，你又何必在这里执着？”牧灵不禁叹息了一声，随即迈步向殿中走去。

凝香殿中虽然干净，但是幽暗的灯光和安静的诡异的气氛却让人觉得压抑异常，偶尔传出的几道诡异的声音，更是给这里的诡异增添了一些作料。遥想当年，这里可是始皇最喜欢的会客厅，那老东西在这里一住就是几千年，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留有他的印记，他们在这里品茶论道，研究书画乐理不知有多么的自在。

牧灵一个人坐在殿内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牧涵依然是静静的站在一旁，虽然心中害怕，但是看看牧灵，却又安定了不少。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就算是有人想，他们也不敢，很快，日落月升，夜幕降临，凝香殿中显得比别处更加的幽暗，万籁俱寂之时，突如其来的风声总是引起人们的恐惧。

“桀桀桀桀..

..

..

”呼啸而来的风声中掺杂着一道道凄厉的鬼笑声，似乎是这凝香殿中正有这什么厉鬼盯着牧灵不住地冷笑。一直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牧灵终于有了反应，虽然这大殿中依然是空荡荡的，但是牧灵从容不迫的态度似乎总是在说‘我看见你了’。

“我不想与你动手，我只想要始皇那老东西留下来的玉箫。”

冰冷的大殿中，能回应牧灵的，依旧只有那恐怖的风声和笑声。片刻之后，甚至还有骨头摩擦的声音响起。眨眼之间，富贵华丽的凝香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呈现在牧灵面前的，只有一片荒凉的战场，无数白骨穿着残破的盔甲，提着腐朽的刀剑从枯黄的地下钻出来，他们步履蹒跚的朝着牧灵走来，转瞬之间，牧灵便已经被无边的尸山骨海所包围。

“噗！”刀剑虽然残破不堪，但是那种锋利程度却丝毫不输于久经战阵的精炼刀剑，剑锋刺破牧灵的身体，捅出了一个透明窟窿，虽然疼痛感无比的真实，但是牧灵的脸上依旧是无比的从容。下一刀紧接落在牧灵的肩上，直接把牧灵的上半身斜分成了两半。接下来的半分钟之内，牧灵段成两半的身体上便不知道多出了多少刀剑伤痕。

“这种程度的幻术，对于我来说真的没什么作用，毕竟都是老熟人，你还是现出真身来与我好好的谈一谈吧。”

下一瞬间，牧灵分成两半的身体完全恢复，而之前的尸山骨海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牧灵依然坐在凝香殿的太师椅上，优哉游哉的看着空旷的大殿。下一刻，漆黑的大殿中灯火通明，无边仙云充斥在牧灵眼中，华丽的无法形容的宫殿在云端绵延起伏，无数仙统帝兵在云海中沉浮，就在仙境渐渐萦绕在牧灵的身边时，悠扬魅惑的音乐悄然响起，无数仙子轻纱罩体，在牧灵的身边翩翩起舞，曼妙的舞姿宛如盛世之花，绽放之时悦动九天。

“湿婆之舞，这舞虽然美丽，却总是有灭世之险，以后还是少跳得好。”

幻境接连变换，人性的七情六欲在幻境中逐一被引动，只要陷入其中之一便永世不得翻身。可惜这世间的幻境，对于牧灵这经历了无尽岁月的古老灵魂来说，早已经不是什么要命的危险了。

“看来你是非要我动手了。”

“嗡..

..

..

”牧灵抽

出紫寒玉箫，圆润轻柔的箫声在大殿中响起，淡淡的箫声竟然引动了大殿中始皇所留下来的帝威，无敌的仙帝之威瞬间笼罩，那些真实无比的幻境被帝威摧毁，就在幻境全部消失的时候，一头巨大无比的怪物从大殿深处冲了出来，那东西长着一个牛头，身后八条章鱼尾巴，一对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牧灵。

“没想到你竟然被侵蚀成这样了。”牧灵摇了摇头

“吼！”怪物扬天长啸一声，八条章鱼尾巴蠕动着朝牧灵冲过来。

“嗡！”箫声再一次响起，大殿侧面一幅不起眼的古画上，突然仙蕴大振，一根晶莹剔透的玉箫附和着牧灵的音律冲了出来，玉箫周围光华流转，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便落在了牧灵的手中。

“退！”牧灵奏响乐曲，伴随着悠扬的乐曲，一道中气十足的喝声从牧灵的口中传出。霎时间，大殿中印刻在所有地方的仙蕴全部化作刀芒，无形之刃径直站在了怪物的身上，每一道都入肉三分，片刻之后，那怪物的身上便鲜血淋漓。

“如果你在不显现出你的本相，小心我真的斩了你。”牧灵指挥着刀芒无限的站在怪物的身上。

“桀桀桀桀桀，就算你掌握了始皇的帝威又能怎样？你永远都无法杀死我！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杀死我。”

“是么？那如果我毁了古木峰下的那座青石大坟呢？虽然始皇那家伙在上面加诸了不少的封印，但是相信那些东西还挡不住我。”

“咚咚咚..

..

..

”怪物向后连退了几步，每一步都在大殿中留下了重重的脚步声。

“散去吧，这幅模样不适合你，你还是之前的样子更好看。”牧灵说了一句，玉箫再次放在口边，一曲潇湘夜雨勾起当年的无限哀伤，纵然是哀伤，可这也是过来人最难以割舍的怀念。

凝香殿中画面不断的变换，那是一位皇妃在花间翩翩起舞，倾世一舞，美艳不可方物。下一刻，漫天风雪，一头冰凰立于梧桐树枝头，静静的看着一位仙帝亲自用手在地上挖出一方坟墓。画面结束，怪物宛如黑气一般散去，露出了里面一位满面哀伤的绝色美女。

“你..

..

你是什么人？”女人看着牧灵，想在他的身上看到一些什么东西。

“当年为香妃你在古木峰建坟的时候，除了始皇以外，还有谁？”牧灵注视着面前的女人，轻轻地说道，语气中充斥着与女人同一个频率的哀伤。

“你......你是当年的那位大人？”香妃惊叫道。当处的牧灵，只是一缕神念，虽然穿梭万古，却终究难以化形，虽然可以被人看见，却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幻影，所以香妃至今才认出他来。

“除了我与始皇那家伙，又有谁能知道这么多的秘密？”牧灵轻抚手上的玉箫，对香妃说道。

“真的是您？您真的没有死？”

“我这人，不死不灭，现在能出现在你的面前，不足为奇。”牧灵轻轻抚摸了一下香妃近乎虚幻的脸庞。“可你这又是何必？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不人不鬼的模样，当年我便与你说过，不要太过于执着，现在的你，不是香妃不是鬼怪，只是一缕残留于此无处可去的残念而已。”

香妃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知道，始皇那下子对你用情至深，你对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但是他都已经去了，你又何必有执着与他留下的这些东西？你现在这个样子留在世间不是神情，而是折磨，折磨你自己。你们俩都太倔强，当年我便让始皇那小子直接超度了你，可是他却总是不忍下手。这才让你折磨至今。”

“不..

..

不是的..

..

这不能怪陛下，是我，是我想与他葬在一起，即便是不能与他的尸身在一起，就算是能陪着这支玉箫也好。”香妃怯生生的说道

“唉..

..

也罢，等此间诸事了了之后，我便去古木峰上取了你的尸骨，然后把你与始皇那小子葬在虚空岛吧。”看着香妃委屈的样子，牧灵也是不禁的叹息了一声，随后说道。

“真的么？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香妃满目惊喜的说道

“不必了，我们将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待在镇妖古国，这里将会成为我的静室，你就在这里帮我们护法吧，不要让人打扰我们。”

“是，请大人安心，不会有然来打扰您的。”香妃看了看牧涵，然后说道

“姑娘，你能跟在大人的身边，是你的福气。我很羡慕你。”香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