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禁城受辱

话说到了下午，刘程要到锦衣卫南镇抚司述职。小蝶非要跟着看看热闹。刘程拗不过她，只好带上。

“有些时候，人不能总是一帆风顺的，但只要熬过求，就会柳暗花明的。”小蝶冒出这么一句，刘程听糊涂了。

“是不是发烧了，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糊涂了。”刘程说着去摸小蝶的头。

小蝶手一指，刘程顿时手臂酸麻软了下来。“怎么你会隔空点穴吗。厉害、厉害。”

“这是仙人留下的名言，我刚算了一挂，你今日，三起三落，有得有失，记住要活着回来，才会有希望。我只会在远处看着你，而不能帮你，今日你要靠自己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哦。”

“说的这么玄，怕了你了。”

二人一路经过闹市，小蝶一边看，一边问，感觉这北京城真是好热闹，人可真是太多了。

来到南镇抚司不远的地方，刘程给小蝶在一家包子铺里点了吃的，让她等着别走。自己来到南镇抚司门前向门口的校尉告知来意，说要求见陆大人。

校尉拿着他的腰牌到里面禀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带回来这么一句“陆大人说了，你因无故离职一年多，所以已经除名，腰牌收回，你可以回北镇抚司结算以前的俸禄。”

就这么一句没了，刘程哪里肯走，“难道你没说有延年益寿丹要献给皇上吗？”

“说了，陆大人说皇上要的是长生不老丹，延年益寿还是留着你自己吃吧”。刘程再三请求，但那校尉最后干脆不理他了。

刘**是深感悲凉，辛辛苦苦一趟回来，竟然连饭碗都丢了。哎，也罢，不如自己把仙丹献给皇上，说不定皇帝一高兴，自己就飞黄腾达了，何必让陆炳占了便宜，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但是没了腰牌如何进出宫门，即便进了宫门又怎能见到皇上呢？

小蝶见刘程哭丧着脸回来，把包子递给刘程，“你吃吧，我只吃了一个，很好吃，但是我中午吃得太饱了。”

刘程哪里吃得下，“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再去北镇抚司办点事情，不远的。”

刘程来到北镇抚司门前，但见又添了些新面孔，和几个熟人打过招呼，找到发送米粮的百户领了一石米。（明朝当时俸禄都是以米结算，不发银两的。）

刚要走，遇上了刘茂，“大哥，我刚听说你回来了，快让我看看，瘦了没有。”然后压低声音说“怎么，难道你学成道术了”。

“没有

，一言难尽，你们二人现在好吗。”

“好，回来后我把桃花界的桃核交给陆大人献给了皇上，老姜更聪明，他带回了桃枝说是可以嫁接，谁知道活还是没活。我现在升做总旗，老姜更牛现在在皇宫做巡逻护卫。没想到一次外差，升迁这么快。”，刘茂讲的一脸喜悦。

“好，很好，你们也算没白跑一趟。”刘程一听就知道他们看来是没遇到什么真正的仙人。

“大哥这么久才回，一定是遇到仙人了。”刘茂追问。

刘程只好简单编了些故事。但大致内容还是贴近事实。

“什么，只待了一天，我们人世间就以过了一年，这个好像是听说过，仙界吗就应如此。我们回来时，村里人说我们去了5天，可是我们去了不也就3天吗。眼下差事没了，大哥可有打算。”

当刘程告诉他要进宫献丹、苦于无门的时候，刘茂拍着胸脯说道：“这个不难，弟弟可以帮得上忙的，我们先去找老姜。”

也巧来到午门，刚好就遇到了当班的姜信忠。免不了一番寒暄，姜信忠一听刘程要进宫见皇上，而且现在还丢了官职，那怎么可能见到皇上呢，眼下皇上不怎么上朝，连内阁首辅见皇上都得是皇上高兴的时候，没有入宫腰牌的官员不得进紫禁城，自己一个小小的试百户，从六品的小官，还没当上百户呢，说白了就是一个看大门的，哪里有资格随便放人进宫。

“这样吧，大哥，直接见皇上恐怕不行，但是来紫禁城献宝，献丹的却是不少，我把你引荐给张伴伴吧，他专门负责接待、查验献药者。”

（

明代宦官体制是内设十二监，四司，八局，统称二十四衙门，是宦官伺奉皇帝及其家族的机构。明朝称年纪大的太监为伴伴，明朝时宦官其实不叫太监，一般称内臣，清代才叫太监。在嘉靖年间锦衣卫是压宦官一头的，那时的宦官也没有太大的实权，因为嘉靖皇帝压根就不怎么喜欢太监从政。）

刘程甚是高兴，于是和姜信忠来带到了张伴伴哪。张伴伴一口应承好好照顾刘程，等姜信忠走了就不是他了。嚯，好不容易来了个离了职的锦衣卫。这多年的恶气可是有处发了。

“你说你这延年益寿丹是仙人所赠，可有何证明。”

“这个……暂时没有。”他想，要是把小蝶说出来，皇上搞不好会把小蝶当药引子炼了。

“先拿来，让我看看。”

等看过丹药，见装药的小盒倒是很好看，还于刘程

说道，“凡是献丹之人须自己先尝。”

刘程看了看丹药，这么小一丸，自己咬一口，那皇上怎么吃啊，“伴伴开恩，这是献给皇上的，我若是咬了一口，岂不是罪过。”

“必须吃，这是规矩。”周围的小宦官也呵斥到“吃，快些吃。”

刘程一看，只好吃了，他也知道，皇上吃的所有东西，吃前，必须有人试吃，这也的确是宫里的规矩。

哎，吃吧，他拿起那粒丹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味道如何？”张伴伴阴阳怪气地说道。

“略带苦涩，回味又甜”刘程答道。

“那就再吃一口”

“再吃？再吃就连半粒都不到了。”

“少啰嗦，这是规矩。”

刘程只好又咬了一口。

“这回感觉如何？”

“回伴伴，和刚才一样，没有其他感觉。”

“那就接着吃。”

“那我岂不是都吃了。”

“吃，这是规矩，不吃就是欺君，要诛九族的。”

刘程甚是懊恼，真想踹这个老东西一脚。

“快吃，你不都吃了，我怎知你另一半里是否有毒。”

刘程一看今天算是被小人耍了，这剩下的半粒也不可能给皇上吃了，索性都扔到自己嘴里全都咽下。

“现在感觉如何啊？”

“甚是清爽。”刘程含泪笑着答道。

“好吧，那你把另一粒拿出来吧。”

“就这一粒，哪里还有另一粒。”

“什么，就这一粒你也敢来献宝。”张伴伴故作惊讶。“不是我说你啊，你也算官场上混过的，凡是皇上膳用之物，必有他人代尝，老臣在此把验多年，凡是献丹，献宝者，必先亲自试之，而后才可呈与皇上，在皇上眼前由我等试吃，然后皇上才能服用。向你着只凭这一粒什么益寿丹就想飞黄腾达，不免天真。这要是真的就直接拿到皇上面前，试吃之后再无后续，你我有几个脑袋可赔呀，下次还是准备好再来吧。”

呵，这老家伙说的是句句在理啊。刘程单膝跪倒双拳一抱：“伴伴说的是，多谢指点，在下实在是鲁莽，今后再不敢如此大意。”刘程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啊，真是宫中险恶啊。

“好说，好说….”

就这么刘程在众人嘲笑下，离开了紫禁城，也没脸和姜信忠打招呼了，直接去找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