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二节 无中生有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激动的承山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他手心发热、微微出汗，大脑一直在飞快的运转。

他不断搜索着看到过或听到过的灵异故事，就象电影一样更换着画面，但画面的核心还是那两道游丝一样的亮光，看似微弱的光亮，却像两道利剑划破夜空。

这两道亮光，准确的说应该是淡蓝色的，头部有一个亮点，拖着一个长长的尾巴。

承山在心里确认了不下一百次，确实没有看错。这两道亮光就是从帅大叔的身上发出。他会是谁？

神仙？外星人？还是法师？怎么可能在手机市场从事普通的手机销售？

他一定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只有我看到这两道亮光？市场上其他人从来没有发现过吗？或者是他故意让我看到？”

轻易就发现的秘密，一定是有特别的原因。种种猜测都等着承山去验证，但是也时刻让他处于险境。

“不会有危险吧？”如果被吃掉，或者变成他的傀儡，或者被他奴役，出现这样的结果怎么办？帅大叔既然有超能力，控制承山应该不成问题，如果身处险境，报警是来不及也不可能了，难道从此就……

“我能接受一切后果！”承山最终明确了这唯一可以明确的疑问。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帅大叔的样子，他神闲气定，肯定不是坏人！

但是，下一步怎么办？难道找他谈谈？

谈什么？难道问他是谁？问那两道亮光是怎么回事？

这都不太现实！谁会承认？

这种有异能的人，在智力上也不会低？说不定还没等承山开口，就采取了强制措施！

承山又陷入了纠结的漩涡。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揭开秘密！手机市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发掘的，那就看看他住在哪里，路上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和谁交往。

只有更多的了解细节，才能揭开神秘的面纱。

“也许他只是给我变了一个魔术，根本就是一个正常人。”承山最后也给自己放松了一下，省得期望越高，失望越多。

“还好，他中午就下班，下午自己去考查单位的事不耽误。”承山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五分钟十二点，时间差不多了。

承山快步走进手机市场，人比刚才多了一些，虽然有些摊位下午可能休息，但也有继续营业的，所以市场上人来人往，找个地方躲一下，不成问题。

那个帅大叔的摊位比较靠里，而且主营手机配件，这个时候没有太多客人。承山远远的看着，他已经收拾好摊位，准备回家了。

他穿上黑色的外套，是一件呢子大衣，显得整洁大方。转身出了柜台，回头看了一眼摊位收拾是否妥当、柜台有没有锁好，就直接走出了市场。

承山立刻从旁边跟了上去，尽量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防止被发现。

他难掩内心的激动，努力控制着呼吸，生怕呼出的气息让帅大叔感觉到。虽然室外温度还是零下，但承山的头上不断冒出汗珠，他松

了松领口的衣服，让寒风吹进来，冷却一下狂跳的心脏。

帅大叔走的并不快，承山很容易就能跟上。但承山却越发感觉情况异常。

一般人走路都会略微左右晃动，一方面是人体自我保持平衡，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放松和休闲。但是这个帅大叔走起来十分稳定，一点也看不出松懈和随意，就像军人那样笔直的前行，但又不是那种僵硬规范的步伐。

承山死死的盯着他，心脏扑通扑通的急速跳着，他简直也想跳着跟上，实际上他走的是间歇性的猫步。

帅大叔没有到别的地方去，走的也都是大路，出了市场向南不远，到了一个路口转了一个弯，进了一个小区。承山生怕跟丢，赶快跑了几步。

这个小区建成的时间比较久，公共设施相对落后，楼体的格局也是传统的设计风格，每栋楼都是六层，没有电梯。每层之间楼梯的转折处都是方格玻璃，便于采光，从楼外可以明显的看到人员的上下。

帅大叔进了小区右转，在第二栋楼处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单元，准备上楼。

承山赶快跟了上去。他一路上都在观察这个帅大叔，但是除了走路的形态有点特别，其他没有什么异常。他也没有到别的地方去，也许是因为春节刚过，很多商店都没开门。

承山的手心已经微微湿润，感觉重要的时刻就要来临。不过，他还不想冒然跟着上楼。这种楼隔音不好，楼下有什么动静，楼上很快就能查觉。

由于楼层不高也没有电梯，很容易就能判断上了几楼，而且从楼下的远处，能看到是哪一户。想到这里，他一路小跑，跑到这个单元对面的一从绿植后，探出头来，看着上楼的帅大叔。

帅大叔已经上到了二楼。他在二楼和三楼的转角稍微顿了一下，好象是在拿钥匙，又好象是发现了承山。

承山吓了一跳，赶忙缩了一下头。还好，身边的这一从绿植四季常青，把他挡得严严实实。

帅大叔又往上走了一层，打开中间一户进去。

承山看的很清楚，是中户。

因为西户看的很直接，能看到整个人的侧面，而东户就一点也看不到，因为有楼梯挡着。只有中户才可能看到背影，而且是一部分的背影。

等到帅大叔进屋，一切都安静了。

承山慢慢从绿植后走了出来。这栋楼上上下下的人很少，由于是在小区比较靠里的位置，显得很安静。承山确定这个帅大叔是在三楼中户，就觉得不如上去看看情况，也许在门口会有蛛丝马迹。

承山这次探险完全是一时兴起，既然没有不能接受的后果，那怎样试探都不为过。于是，承山径直走到单元门口，他要去探究一翻。

单元门是开着的，承山轻轻的走了进去。在这么安静的楼内，他不想产生任何声音。一楼是比较脏的，有各种号码和广告，角落里的浮灰显示着物业的慵懒。不过，两家住户的门上都贴着大红的福字和春联，大门也擦的干干净净。

承山突然想到，万一这栋楼是异能人聚居的地方，就有可能发

现很多线索。于是，他也对每层楼都仔细的看了一遍，不过并没有发现异常。

“这也不奇怪，谁会让自己的藏身之地那么显眼，一定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承山这样想着，也看着两户中间的白墙，已经发黄的墙壁贴着各种广告。

承山来到了二楼，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突然，承山发现了一个问题：一楼和二楼没有中户！

居然一、二楼没有中间户！

难道格局就是这么设计的吗？

承山心跳又开始加速。刚才帅大叔进了屋，他的心跳逐渐减速，现在又开始狂跳。他一步三个台阶，几乎在一秒钟内上到了三楼。

在还差几个台阶就要到三楼的时候，承山呆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心跳好象瞬间停止！

三楼也没有中户！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承山感觉每根头发都竖了起来。这太恐怖了，“我明明看着他进的是三楼中户，怎么可能没有中户！”

承山飞身跳到三楼的中间，用手摸着发黄的墙壁。他希望突然按动什么机关，出现一扇门。

但是除了一手灰之外，他什么也没有摸到，两边的住户门上的大红福字让他眼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我看错了，是四楼！”

他转身又跑到了四楼看了一下，也没有中户！五楼、六楼，他飞快的全部检查了一遍，都没有中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停在了三楼、四楼的转折处，呆立着陷入了思考。

他得不到结果，但是得到了别人的注视。一个大妈和一个年轻的女孩上楼，正好和承山打了一个照面。承山赶忙往旁边躲了一下，因为他一直站在楼梯中间发呆，挡住了上楼的人。

正当这两个人走过他的身边的时候，承山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请问，这栋楼每层都是两户吗？”

上去的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看长相，这是一对母女。

“是啊，没错！这个小区都是一层两户。”女儿说的很直接，她和承山年纪相仿，也乐于回答这个帅哥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不由的让她仔细看了看这个男生。

“哦，是吗，谢谢！”

母女俩继续上楼了，留下承山站在原处。

他的手脚已经开始感觉到了凉意，原来的那股兴奋荡然无存，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声提醒了他，让他尽快回到现实世界。

承山失落的再次走到三楼的中间墙壁摸了一下，手上的白灰更厚了。东户是301室，西户是302室，如果有中户，这样的编号顺序肯定是不对的。

“回去吧，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了。”承山这样对自己说着，一边拿出纸巾擦去手上的白灰，顺便紧了紧领口，防止冷风进入。

他已经在楼梯上站了有十多分钟，已经有五六个人从他身边走过，已经回答了他相同的问题，而且结果都是一样的。

看来现实是真实的，他需要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