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天启

仰望天际，亿兆星斗，灿烂瑰丽，缀饰苍穹如浩渺天河。

纵观寰宇，茫茫混沌，遮天蔽日，孤悬九天如烟云之海。

九天之上，无垠虚空。

凌冽罡风狂暴肆虐，无尽黑洞张牙舞爪，浓浓血腥充斥天际，让这原本美丽的星空竟是多了些瑕疵。好似在这里刚刚发生过旷世惨战，竟然将苍穹都是打得洞裂开来。

高天之上，静静漂浮四辆恢弘奢华的战车，那浩大威严的气息从战车之中向天地之间弥漫铺开，令万物臣服，令苍穹悸动。

细观之下，这四辆战车之上隐隐间竟有星斗光芒闪烁，大道符文流转。也不知这些战车出自何人之手，真乃是独具匠心，巧夺天工。

其中一辆战车由九头威猛的神龙拉着，它们身上散发着极为强大的气息，好似龙吟声起，便能让星斗破碎。

另一辆战车则是由八匹身负太古洪荒血脉的天马拉着，它们各个雄健英武，神俊强大，若是昂首嘶鸣，想来定然不差于那九头神龙。

第三辆战车前方，是十二头俊美健硕的太古天鹿。天鹿本为纯灵之兽，乃祥瑞徵象，传闻有德者才能居之。

最后一辆战车前方虽然只有四头神兽，但若是观其相貌，必令人万分惊叹。原来它们竟是鲲鹏、凰鸟、金乌和太古鸾鸟这四灵。别看它们数量虽少，但在气势之上，却是丝毫不弱于其它三辆战车。

如此排场，倒叫人十分惊奇，也不知战车之中是何等人物，竟有如此本领，能够驾驭这些太古凶灵，况且只是为他们拉车所用！

距离几辆战车不远处还有另外一些生灵，寥寥数人但形态迥异，气势不凡。他们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仿佛能够毁天灭地，仅是站在那里，就好像擎天巨柱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不论是四辆战车中的主人，还是站在另外一个方位的几位生灵，他们站在高天之上俯视天下万物，仅仅从其气势来看，便知他们绝对是站在修道巅峰的绝顶强者。

不过，此时他们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几乎各个负伤。有一位龙形生灵更是脸色苍白，不住咳嗽，看样子应该是受了不小的创伤。

他们身下是那无垠虚空，虚空之中漂浮着无数颗星辰，每一刻星辰上面都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生灵，好似形成无数个战团，携星斗而战！

空气中飘荡着浓浓地血腥味，星辰之上的无尽生灵手握尖兵利器，各个神情紧绷，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如烟尘般的混沌之气。

其中许多生灵身上早已挂彩，沾染着猩红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虽然此刻的他们仍然充满了高昂的战意，但眼底深处还是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好似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生死之战。

还有好些生灵，此时早已绝了生机，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死状凄惨实在惨不忍睹。

能够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中的绝对是万族之中的佼佼者，若是他们处在各自所在的星辰之中，必定算是名动一方的强者。

能够号召如此之多的强者聚集一起共御强敌，本身就说明着这些统治者威望之高足以撼天，实力之强足以动地。当然也同样说明了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强大到足以令整个星河的强者为之忌惮，竟然调动了诸天高手才可以抗衡。

呜呜风声吹响天际，好似天地悲歌奏响苍穹。虚空中的一切都意味着这里曾发生过惊天动地的旷世之战。

无尽生灵所目视的方位，正是那茫茫混沌之处。看着缓缓远退的混沌之气，有些生灵眼中终于涌上了点点轻松之色，原本绷紧的神经也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原来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正是来自于混沌之气当中，只是此刻所有的生灵都原地待命，没有乘机追杀。不是他们不愿意，而是再往前行，便会遇到“星空乱流”。一旦陷入其中，必定万劫不复，即使身在道途巅峰的强者，也不敢以身犯险。

只是让他们想不明白的是混沌之气当中的生物非但不惧怕“星空乱流”，而且有着能够越过“星空乱流”的办法，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混沌之气当中的生灵，就好似一头蛰伏的凶兽，只要它愿意，可以随时对“星空乱流”对面的五域九界发动攻击。

对于五域九界的生灵来说，“星空乱流”就好像将他们与混沌之气隔开的天堑一般，让他们无法逾越，只能对前来进犯的混沌生灵进行抵御，而不能越过去进行主动攻击。

这或许又是天地大道演化的一种法则，只是这种法则对于五域九界的生灵来说，显得有些不太公平罢了。

只不过天地化道自有其道理，不论公平与否，混沌生灵都真实存在，而且他们自称“混沌神族”，意喻自身是天选之族，凌驾万族之上，足以掌控天地。

只要五域九界的生灵抵御不住，等待他们的便是苍穹幻灭，乾坤破裂，星斗消失，无尽生灵化为虚无的下场。

所以，自天地之力在这片星河之中衍化出五域九界以来，便在“星空乱流”的对面诞生了混沌之气，而在混沌之气的孕育中，更是诞生了无数可怕的混沌生灵。

这些生灵对五域九界的生灵有着天生的敌意，就好像是天敌一般，在无尽岁月当中，曾对五域九界发动过无数次攻击，每一次都是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好在五域九界之中修炼之风大为盛行，道中高手不断涌现，以亿万颗星辰组合起来的力量，的确是大到无法想象。

百川汇流，终究成海！

正是因为这种力量的存在，才一次又一次地瓦解了混沌生灵的进攻，保住了五域九界的安危，让无尽生灵在这片星河之中生养不息，繁衍昌盛。

岁月悠悠，混沌生灵与五域九界之间的战争从未停歇过。虽然混沌生灵在“星空乱流”彼岸虎视眈眈，但生活在五域九界之中的无尽生灵逆天修炼，创造万法，与天斗，与地争，也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也正是因为存在这样巨大的压力，才让五域九界之中的无尽生灵修炼起来有了更大的动力，也是促成五域九界之中修道之法百花齐放的一个重要因素。

多年以来，在五域九界之中，能够成为一位合格的星域战士，更是成了无数生灵为之奋斗的目标之一。一旦道法大成，不仅仅是对实力的认可，更是一种对于身份的象征！

茫茫苍穹，在无尽生灵的注视之下，混沌之气如同云蛇腾舞，遥遥远去。无数生灵终于彻底放松心神，胡乱地坐在地面之上，瞳孔之中渐渐涌起胜利的喜悦之色。

天际之上，一声悠悠叹息从天鹿战车中响起，似乎压过天际之中的呜呜风声，让无尽生灵听之真切，“还是……退走了……”

沧桑之声如同晨钟暮鼓，带着些许无奈，回荡在苍穹之中。

说话这人是一位老者，身材高大，须眉皆白，面庞瘦削，精神矍铄。一副仙风道骨之姿，好似从画中走出。此人正是

天域神帝山生岳，随意站在战车之中，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之感。

一旁神龙战车之中，有一男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寒星闪烁，两弯浑眉如同刷过漆般。胸脯横阔，竟有一种万夫难敌之威风。

他是战域神帝，单名“帝”，人称“战帝”，仅仅一字，但霸气无双。黑色披风在他肩后随风飞扬，上面镶嵌着日月星辰的图案，身穿镶龙战甲，整个人如同标枪一般站在战车之中。虽无刻意而为，但浓浓战意环绕周身，似欲毁天灭地，使整个人都显得英武威猛。

闻听天域神帝山生岳之言，战帝开口道：“混沌神族欺人太甚，多年以来荼毒我五域九界无数生灵。若不是天地法则所限，本帝定要闯上一番，杀他个三进三出，乱阴阳，灭混沌，方消我心头之气！”

“帝兄所言极是！”四灵战车之中，响起一位女子的声音。这女子生的明眸皓齿，冰肌玉骨，果真是有着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已是美到了极致。

只是她神情冰冷，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这便是那玄域神帝雎月清，也是五域域主当中的唯一女性。

此刻她看向天马战车之中一言不发的男子，道：“天圣兄，听闻你参悟天机已有多年，不知可有所获？”

“先让万族战士撤了吧！”天马战车之中的男子赤铜肤色，双眉如峰。面相粗犷，彪悍威猛。说起话来低沉浑厚，富有磁性。

这威猛男子正是圣域神帝“天圣真君”，有传闻说他的真身乃是太古瑞兽麒兽。如今独掌圣域，统辖上千万颗星辰，威震星河。

这四个人，便是当今九天星河之下五域之中的其中四位神帝，他们各自统领一方，每一人所掌控的星辰绝不下于千万之数。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几人便能影响整片星河发展的走向。

他们身处高天，如同天地主宰一般俯视苍生万物，眸子开合之间，竟能看到沧桑浮沉、岁月更迭之象。

光论战力，他们绝对是整个星河之中最强的几人，也是震慑和抵御混沌神族最为强大的存在。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些人，正是方今天下的九界之主，亦是站在道途巅峰的绝顶强者。

此次混沌神族来势汹汹，在几位领主级别的强者带领下，他们攻破龙界，力憾鬼界，挫败百灵界，短时间内便是重创了九天星河。

领主级别的强者足以抗衡九天星河之中神帝级别的强者，他们的行径终是惊动了五域九界之主，随即调动星河高手，才将混沌神族逼退回去。

眼下战事已停，战帝几人明白，天圣真君接下来的话涉及天地大道之秘，一般生灵听之无益，继续留在这里显然不甚合适，所以下令叫他们撤退。

随着战帝传唤，魔界之主当空而立，向万族肃然下令道：“大战已停，天下万族，各自归去。余后奖励，按照既往惯例，凭战绩论功行赏！”

无数星斗之上，无尽生灵迅速列阵，随着星斗运转，天际上显出璀璨光芒，一个个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幕，瞬间远去。不消片刻，这里除了四位域主和九界之主之外，已是看不到其他的任何生灵。

虚空中寂寂无声，天圣真君开口打破寂静：“数个纪元以前，混沌神族在三位领主的带领下，突然对九天星河发动攻击。其中荒域首当其冲，成了当年最大的战场。最后结局，荒域生灵死伤无数，荒域神帝拓跋雄前辈更是血洒星河，饮恨收场。这一段历史想必在场的诸位还没有忘记吧？”

“此乃血仇，永不敢忘！”狱界之主声音如雷，沉声而言。其他诸人皆都轻轻点头，想来当年血战，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仍旧是历历在目。

天域之主山生岳长叹后道：“拓跋神帝神功盖世，当年若不是他率领荒域修士力抗混沌神族三大领主，将来犯者死死地困在荒域之中，最后等到其他界域修士的支援，一举挫败混沌神族的攻击，只怕如今的天下，已经没有荒域了吧！”

“不错！”玄域之主雎月清接起话头，言道：“虽然拓跋神帝羽化仙逝，但是好在混沌神族也承受了巨大的损失。那一战他们不仅损失了两位混沌领主，而且被斩杀的混沌生灵更是不知凡几。以至于此后几个纪元之中，混沌神族都无法对九天星河发动规模巨大的征战。”

“正是那一战，才换回了九天星河数个纪元的和平期。如今烽烟再起，难道说平静了这么久的九天星河，又要乱起来了么？”这是丹界之主，他拈着三尺长须，眼中闪现出一片忧虑之色。

众人一时无话，魔界之主言道：“一个纪元为一亿年，而距离上次大战已经过去了五个纪元。如今星斗转移，岁月更迭，荒域一地，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神帝级别的生灵了。换言之，在整个星河之中，这数个纪元以来，再也没有诞生过一位能够踏入神帝之境的生灵了。难道是说天地法则限制，再不会出现神帝级别的强者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其他几个界主神情之上泛起一些不自然的神色，他们虽然修炼了无尽岁月，各个修为早已踏入了天尊巅峰之境，但是距那神帝之境依旧是差了一步。

仅仅一步，却如那天堑一般，硬生生地挡在了他们前方，即使他们想尽各种办法，用尽各种手段，终究是难以逾越。

天圣真君没有理会九界之主的神情变化，道：“五域九界本是天地大道衍化所致，我虽窥视天机，又岂敢说知天命、晓天意呢？只不过是得了一些机缘而已，略略有所参悟罢了。”

九界之主听到这里，一个个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却是浮现出火热之色。虽然天圣真君所说极为平淡，但他们都知道，所谓机缘也就是“天缘”，这绝对是逆天造化。

要是他们之中有谁能够得“天缘”蒙幸，且能够参透玄机，说不定就会有了踏出那一步的可能了。

剩下几位神帝显得较为平静，其中战帝缓缓言道：“但不知天圣兄所窥察到的天机到底如何？”

“九界定乾坤，五域封苍穹！”天圣真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有几人显得有些迷茫；有几人紧锁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还有几人像是抓住了什么，看起来怔怔出神，但却在调动着天地之力，做着一些推算演化。

天圣真君没有故弄玄虚，直接说道：“五域九界是天数，也是定数。其中九界为基础，五域为主导，没有九界就没有五域，相反没有五域也就没有九界，所以五域九界之间相辅相成，在天地大道的秩序法则之下共同维系着九天星河的稳定。”

“阿弥陀佛！”一位老僧慈眉善目，身披袈裟，宝相庄严，正是那佛界界主，他道：“天地大道奥妙玄奇，我等与这苍穹寰宇而言，不过沧海一粟而已，或许只是为了参与其中，亦或者是做个见证者罢了。”

天圣真君轻轻点了点头，言道：“荒域拓跋神帝虽然早已在时光长河之中随风消散，但数个纪元下来，荒域

并没有从整个九天星河之中彻底消失。如此更加证实了本君心中所想，不管时轮如何运转，五域九界绝不会轻易湮灭，也就是说这种平衡不会被轻易打破。”

玄域之主雎月清身为女性，心思格外细腻，联想着刚才天圣真君之言，她忽然眉头轻挑，道：“天圣兄，你是说……”

天圣真君看到雎月清眼中的疑惑之色，知道她或许想到了关键之处，微微一笑之后，言道：“不错，混沌神族的多次征战，不过是为了想打破五域九界的平衡而已。”

“好狠的手段！”天域之主山生岳一声惊叹，身为一域之主，心思敏捷自非寻常，天圣真君淡淡点出，他已经洞察了其中关键所在。

他看着那已是遥遥远去的混沌气息，言道：“一旦界域平衡被破，天地大道自会衍化新的产物，到那时不等混沌神族来犯，我等自会随风而逝。而他们便可坐享其成，直接吞噬了九天星河。”

几位界主听了不由一阵哆嗦，原来混沌神族数个纪元以来，屡次进犯九天星河，竟然有着这样的图谋。

若是真的让他们得逞，其结局光是想想都让他们觉得后怕。平衡被打破之后，天地大道为了维系星河的稳定和平衡，自然会不断衍化，到时候五域九界将不复存在，生活在无尽星斗上的万族生灵更是会面临彻底灭绝的巨大危机。

好在数个纪元以来，九天星河的修炼者前赴后继，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混沌神族的攻击，粉碎了他们的阴谋，维护住了九天星河的稳定。

可是“星空乱流”的存在，却让九天星河的修炼者无法直捣黄龙，将混沌神族彻底绝灭。这也就意味着混沌神族有着足够的时间来修养声息，一旦势力壮大，必会兴兵遣将，前来攻打九天星河。

有言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但混沌神族就这样霸气侧漏地睡在九天星河的枕边。他们可以随时向九天星河的生灵张牙舞爪，但九天星河的生灵却无法对他们的根基进行有效创伤。

众人之震惊早在天圣真君的意料当中，道：“如若五域九界之间的平衡被打破，这片九天星河将彻底乱套，所谓的‘九界定乾坤，五域封苍穹’自然就无法实现。”

雎月清思虑片刻，道：“想必天圣兄心中已有章法了吧？”

天圣真君将目光转向战域战帝，言道：“数年以前，你我几人品酒论道，帝兄曾提过‘天启’计划，如今看来，帝兄之远见当为苍穹之下第一人啊！”

“天圣兄缪赞了。”战帝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了当年即兴之时提出的一个想法。他身在战车之中颔首示礼，道：“‘天启’计划是我一时感想，算不得什么。”

“如今战祸再起，想来混沌神族经过数个纪元的休养生息，已是蓄势待发，又到了展露獠牙的时候了。”天圣真君沉吟少许，道：“所谓天机绝不会轻易显化，如今被我窥得，对九天星河上的无尽生灵来说也算是一件幸事。或许凭借这一次的机缘，我们可以永绝混沌之患。本君思之再三，决定与几位道兄共同商讨，一起降下神谕法旨，在九天星河之中正式启动‘天启’计划。”

魔界之主遥遥一礼，言道：“敢问真君，何谓‘天启’计划？”

此话问到了关键之处，九界之主并不知晓，所以他们都静静地站着，等待天圣真君释疑。

天圣真君却是看向战帝，言道：“此事还是由帝兄来解说吧。”

战帝也不推脱，直言道：“所谓‘天启’，一是布列周天杀伐大阵，环盖苍穹，护佑星河。继而调动周天之力，构建天地屏障，稳固五域九界之间的界壁，以此来延缓混沌神族对九天星河的攻势。”

“二是我等几人将会调动天地资源，开启星河战场。除了天尊境以上的修士，其他但凡是修炼的万族生灵，皆可参与其中，以血战洗礼，在战火中成长。”

“三是在无尽星河之中演化无数洞天福地，将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本源之力纳入其中。若有因缘际会者，必回获得天大的造化，为万族生灵一步步走向巅峰而提供臂助。”

“总之，我等几人将会尽我们最大的力量，为万族生灵的修炼提供一切有利条件。真正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成长起来的生灵，才算是未来战场之中，抵御混沌神族的中坚力量！”

“不错！”山生岳长须飘扬，目光坚定，“如此一来，虽不奢求星河之中再出现一位神帝级别的人物，但是只要能够出现越来越多的顶尖战力，那我们在面对混沌神族的时候，也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天圣真君眼中散发出一缕火热之色，看着那九位界主，言道：“一旦‘天启’计划开始，这片星河必将迎来修炼史上的旷古盛世，造福无尽生灵！”

玄域之主雎月清虽为女性，但豪气不弱，她郑重点头，言道：“好，本帝同意与诸位道友一起降下神帝法旨。”

几人言及此处，九界之主总算是明白了什么是“天启”计划。的确，这个计划不说绝后，但绝对空前，若是开启，必将造就一个璀璨盛世。

百舸争流，万族争渡，唯有最后的强者，方能位列巅峰，笑傲苍穹！

浓郁鬼气环绕之中，鬼界之主长叹一声，言道：“俢途本逆旅，你我皆行人啊！”

“哈哈哈哈，你这老鬼，所谓修炼，本就是夺天地造化，逆天而为。”狂笑无忌的这人正是那魔界界主，他道：“有道是‘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本王自问嗜血好杀，断然没有半点悲天悯人之心。但是活在这片星空之下，本王还不想在未来之战之中，死在混沌一族的手中。而今天机显化，本王愿为五域九界之间的平衡出一份力，就请四位神帝降下法旨吧！”

与此同时，九界之主同时呼道：“且请诸位神帝降下法旨！”

高天之上，四大神帝轻轻点头。战域战帝言道：“此前本帝说过，‘天启’计划只是我一时感想，具体如何执行，还需我等几人参详推演之后才能定论。本帝建议，此事无需操之过急，就等……三年以后，正式降下神帝法旨，开启‘天启’计划。”

“稳妥起见，如此也好。”天圣真君点头同意，言道：“尔等九界之主，若有好的建议，可与三年之内报于我等。三年之后，就让我们一起来开启这片星河之中的璀璨盛世！”

“遵法旨！”九界之主领命之后，随着天圣真君大袖一挥，他们再次行礼作别，随后一个个踏空而去，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只是众人离去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那龙行生灵，在飞出很远之后，突兀地降临在一颗荒芜的星球之上。还未站稳身形，他便是喷出了数口鲜血，原来他受伤颇重，一直刻意压制，直到此刻才是爆发了出来。

他缓缓地拭去嘴角血迹，遥遥地看了一眼茫茫混沌所在的地方，随后冷哼一声，长袖一挥，便是不见了踪迹。

星斗之上，那淡淡的血腥味在气流的吹动下渐渐散开，慢慢随风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