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黄泉花海

千里之外，昆仑之巅！郝梦溪气喘吁吁立于白雪覆盖的高山深渊处！猛烈的风倒灌着深渊，风卷过的深渊传出的声音似万千猛兽的嚎叫回荡在空中。

远远看去隐有遗世独立之资，羽化登仙之态！绝美容颜身姿竟穿着日系学生制服！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是丝毫不影响她那出尘不凡的气质。

“你回来了！”

一声悠扬动听的声音从深渊底传出来。

郝梦溪闻声一拜。

“师父！徒儿不肖！”

“你见到他了？”

“嗯！”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

深渊内的声音很平淡，好像根本不认识郝梦溪一样。

“梦溪，你知道，这世间万物都有法则，都有自己的定律！如果强行凭一人执念改变已经发生的结果，势必会有代价！因果循环，往复守恒！”

“那师父为何救我？”

“所以，他就是代价！”

“我错了！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不该不听师父教诲，执意去见他，都是徒儿的错！请师父救救他！求……”

深渊下的声音打断了郝梦溪哽咽的声音。

“为师已经错了一次，方才酿成今日之错。梦溪，执念不消，何以成道！因果已定，不要强求了！”

…………

我来到奈何桥边，低头看着桥下湍湍的黄泉。那黄泉内的浑浊都是往生者的执念么？

“如果掉下黄泉会怎样？”

不知为何我问了这么一句。那小女孩给别人施汤时看了看我。

“看到黄泉的尽头了么？”

我寻声而望去，黄泉的水流并不算过于湍急，甚至有些平静。岸这边看不到来路，只有陆陆续续的亡魂从牌匾上写着鬼门关的门楼远处走来，路只有一条，谁都要路过那小孩的车边。每个人都默默的接过她的汤，每个人都喝了她的汤。

有趣的是，有的人哭着，有的人笑着，有的人愤怒着，有的人悔恨着……世间百态尽收眼下。可是喝过汤后，所有人都归于平静，好像大家把一切都放下了。

岸那边，遍野的花，如红的海，闪烁着光亮，煞是好看。与岸这边对比很是强烈，红与黑的中间夹着一座奈何桥，隔着一条浑黄色的溪流，这溪流远远延伸出去，不见源头，不见归处。

“有尽头么？”

我又问。

“知道还问！掉下去，就再也上不来啦，没人知道会飘去哪！”

那小女孩似有些不耐烦。

“你就是孟婆？”

“你怎么话也这么多？还不走嘛？”

“你还遇到过其他话多的？”

“是啊！那是……那是一个姐姐，我跟你说，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姐姐。她陪了我好一阵子，跟我讲了许多有趣的故事。比如什么她的徒弟啦，她说她徒弟即是她徒弟又是她儿子！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说什么！她果然也来过！”

“你们认识？”

“我就是她徒弟！也是她儿子。”

我微笑着对她说，脑海里满是温柔的回忆。

“你就是那个大傻子啊！哈哈哈……”

那小孩突然“咯咯”的笑个不停，手中碗里的汤都洒出来了。

“那后来呢？她没有过河对不对！”

“咦！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过河？”

“她为什么没有过河？”

“哎！她被带走了！她一走，我可孤单了呢！”

她说完马上看了看我，又补充了一句。

“人家才不孤单呢！一点也不！”

小孟婆顶着那可爱模样傲娇的说着。我疑惑的发问：

“她被谁带走了？去了哪？”

小孟婆一脸小贱样的表情看着我说道：

“这么着急干什么呀！我就不告诉你！嘿嘿！”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说完，我突然看到什么，站起身。小孟婆见我起身，离开木车，以为我要离开，连忙跑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襟。

我回头看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很是有趣。

“你也要走嘛！我告诉你还不行么？好不容易有个能说话的，你别走这么快好不好？啊……”

小孟婆说着说着就大哭出来了，我一看这架势，赶紧把她抱了起来，对她说：

“乖，乖！不哭啊！我是看到一位故人，去看看他。”

“那你不走！是不？”

小孟婆收住哭声，一哽一咽的问。此时在木车边上队伍排的已经有些长了。

“你看，你得好好工作是不是，你先去工作，我去去就回。”

我指给她看木车边上的队伍，然后放下她，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她转身离去，用极其微小的苍老声音说了一句：

“早晚还是会走的！”

我快走两步，叫了一声：

“杜御凡？”

杜御凡被两个鬼差压着，向木车走来。见我叫他，连忙回应。

“救我，我不想死，叔救我啊！”

两个鬼差见他挣扎，狠狠的给了他一下。

“臭小子，叫什么叫，别以为修行了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就算你师祖在这儿！今儿个你也……”

“两位兄弟

！这位是我故人，不知何事惹了两位？”

两个鬼差见有人打断他们教训野鬼，很是不爽。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说道：

“你谁啊？呦！修行人！还是自杀啊？”

那两个鬼差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死因，这是他们特有的能力。

“关你屁事啊！这是我们底盘，想教训谁就教训谁！”

面对鬼差的蛮横，我呵呵一笑，下意识的就想掏棍子干翻他。手一空，心一想，我这不挂了么，棍子现在在峨眉呢！想到这，不由得伤感起来！

“你小子有事没？没事滚开啊！”

鬼差见我不说话还在那傻笑，就想伸手揪我头发。老子何许人也，额，鬼也！三下五除二干翻了他们。

“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摸了摸口袋，想找根烟，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这时其中一个鬼差哆哆嗦嗦的递上一根，另一个见我接过马上帮我点上，然后一唱一和的说道：

“这小子意外横死，本来没有什么大恶，还是个修行人，是要入轮回的，来世定是个好人家。可这小子这个作啊，就是想不通，一直说自己没死！我们兄弟俩也是无奈啊！只得拳脚相加逼他过来了。”

“这么说，不是你们俩的错了？”

我坐在小孟婆的木车上质问这两个鬼差。

“哪里的话！道爷！是我俩的错，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如果早知道这位小道爷是您故人，我们肯定礼遇有加啊！”

“那是自然地啊！道爷，还有何吩咐？没有吩咐，我们就告退了！”

我对着他们摆了摆手，他俩赶忙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小孟婆一边发汤，一边说着：

“你不该放他俩离开！”

说完递给杜御凡一碗汤。

我接过汤，一用力拆掉杜御凡的枷锁。回答小孟婆说道：

“为什么不该放？”

“一会你就知道了呦！”

小孟婆故作神秘的说。

杜御凡盘腿坐在我旁边的地上，双手捧着那碗汤，呆呆的看着我和小孟婆的聊天。

“太……太师叔，你怎会在这里？你也……”

“没错，我也挂了！”

我丢掉烟头答道。

“还是自杀呢！”

小孟婆接话道。

“什么！太师叔！为何啊！以您的修为，怎会如此！”

杜御凡很是惊讶！

“事不由人啊！小孩子哪那么多问题！喝了汤，滚蛋吧！没听到来世能投个好人家！享福去吧！”

我话刚说完，这小子就哭了起来。

“太师叔，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