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无尘造桥

这柳藤虚情假意地把老头扶上船，老头让柳藤说的挺高兴，乐的满脸皱纹，跟着柳藤上岛了……

后边儿的这些乘凉的人们可乐坏了！呼啦一下都来老榆树上坐下了。

诶哟！我说这老头是不是老妖怪啊？普通人能有这么大力气吗？

嘿，那可不一定，还兴许是神仙呢！听说老柳家可邪门了！当年三升米怎吃不没，还天天给别人家送。还有这个葫芦里的神泉，不也是怎么喝都不干吗，听说也是一个神仙给的！

嗯！你还真别说，这老头也没准儿就是什么神仙呢！

众人在这七嘴八舌的说着老柳家的事儿。

一个年岁大的老妇人，声音不大地说道：谈起老柳家，过去可不这样！老柳家自从柳藤他爹死后，门风改了！吝啬小气，而且还好像人人都一脸凶相，就哑巴两口子还跟他爹活着的时候一样。

嗯，可不咋的？就哑巴两口子没变！你说柳家人人都长寿，这柳藤他爹咋就短寿呢？是不是他爹外表忠厚内里奸诈，然后喝了神泉，折损了寿数？

不知道！可能是有点问题，你看，他们家这代人还出了个哑巴！按理来说，人家老柳家世代以良善传家，不应该出这样的事儿啊！

众人如何议论柳家不表，单说柳藤把老头带上小岛，直接来到凉亭，取过葫芦，给老头倒了三杯，老头挺高兴，喝过神泉让到楼中。

此楼精美别致，上下三层，甚是宽敞明亮。一进门，就看见有三个标志的年轻女人，陪着一个中年美妇，在客厅饮着香茶，吃着时鲜果酥。

看第一眼，这中年美妇就面含不善，眼露凶恶。

妇人看见柳藤带来一个老头进来，颇为不快地把手中的茶盏往檀木八仙桌上一放，问道：藤儿，一个买神泉的人带到这里作甚？

啊！母亲，是这么回事，这个人想喝神泉，可身上又拿不出钱……

中年美妇不等儿子说完就一声冷哼道：没钱还喝什么神泉？一大把年纪了，活着也是受罪！

老头儿一听，把棍子往地上重重一敲，高声道：怎么说话的？你享福，你就活一千年一万年呗？告诉你，我不白喝你的破玩意儿，我给你修桥！

美妇被这老头理直气壮的气势还真就给振住了！而且一听修桥二字，噗嗤一声就乐了！不是别的，就这么一个老的都要掉渣的人了，还说修桥？故此这一笑是被逗笑的。

柳藤一脸认真的说：母亲，是修桥的，然后悄悄使了个眼色。

美妇已知必有因由，和善地说道：那好吧，带去休息，好好款待！

楼的后边有两排房子，一排是库房，一排住着仆人。哑巴两口子也住在这排平房里，跟仆人一样的吃住。

老头就安排在哑巴的隔壁，安排了仆人伺候起居饮食。

柳藤复转回身，和中年美妇上了楼，进了密室，柳藤给母亲倒了一盏茶，然后小声说：母亲，这个老头儿

有点古怪，他说是修桥的，想喝神泉，但没银子！他说用修桥来换，这谁能相信？说他几句，他还来劲儿了，把那颗枯死的老榆树给拔出来放到湖边大柳树下了！

中年美妇一听，吓得一吐舌头，什么？这么大的力气？这老头的力量太吓了！

是的，我，我答应修完桥把那个神泉葫芦送给他。看来我错了，打算修完桥，让我舅舅带人来把这老东西做掉！你看怎样？

好吧！总不能把那个宝贝送给了别人，也只能这样了！那明天你就张罗修桥的事儿吧！

第二天吃过早饭，柳藤开始准备进大石了！老头儿就说了，你把钱准备好了就行了！我回山去给你进料，都是已经加工好的石头！安装完事儿，桥就成了！

那好，那就多谢老人家了！

这天，正当午时，大柳树下人喊马嘶，叮当有声。人们都在家里睡午觉呢，听到动静，都觉好奇，来到大门外一看，大柳树下，堆放着一垛垛石头，有石墩、石板、石条、石柱，像刀切的一般整齐，而且光滑雪白。

柳藤也过来了，一看这石头光滑洁白，甚是好看，不禁大喜道：老人家，这石头要多少钱啊？那些送石头的人呐？

啊，人们都走了，钱吗，都说不要了，等那装神泉的小葫芦拿回去的时候，让他们喝一口神泉就行，然后也多活八十载！

柳藤一仰头，乐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老头说了一声，我可要修桥了！早修完早回家啊！

只见老头儿走到石墩跟前一弯腰，抱起一块石墩，来到湖边往地上一放，然后又拿起石墩，夯夯地，这第一块放好了，紧接着是第二块，踩着第一块把第二块放好，然后就一口气把石墩左放一块右放一块，放到头了，石墩也没了，老头面不变色气不喘，紧接着就开始铺桥板，立石柱安栏杆，太阳还老高呢，一座久曲小桥就已经完工了！

岛上的人和村子里的人们都出来欣赏围观，人人面含喜悦，心生快乐，称赞老翁果然技艺精湛是个修桥神手。

看这桥，弯弯曲曲有如一条玉龙游走于碧波之上，走在桥上，更让人心旷神怡，心生遐想，疑为通天仙路。

老头拿起拄棍儿笑呵呵走进六角凉亭，用小拄棍儿一捅，挂在亭子中间的小葫芦，翻着跟头落入老头手中。

老头乐的是手舞足蹈，迈步走上小桥，边走边说：这回我也不修桥了！这活太累了还不赚钱，从今往后，我也呆着挣钱了！谁要是喝一口神泉我就要他五十两白银，哈哈哈我这回可要发财了！

中年美妇走上前，一伸玉手，娇笑道：老头儿！你先别忙走啊！

老头一抬头，见那美妇正对自己媚媚的眨了眨桃花眼！看这妇人，云鬓高绾，插金簪，挂玉佩，一对金凤，颤巍巍一起一伏。蛾眉轻蹙，媚眼含嗔，似在说，你老汉，何必形色太匆匆！真不懂风情……

这老头一见，两眼放出光芒，直愣愣不知说啥是好。

这妇人轻轻笑骂一声，死老头儿！然后玉手一掩含春粉面，咯咯巧笑……

柳藤也走上前，扶着老头拿着神泉葫芦的胳膊笑道：老人家，不能这么就走了！我会被人耻笑的，你为我造出如此精美的玉桥，怎么地我也要备下酒席聊表寸心不是？

老头把眼神在妇人裸露的酥胸上收回，傻笑道：嘿嘿！哈哈！呵呵！好，好，我就不走了！

远处，哑巴和媳妇躲在房角，看了这一幕，不觉一阵心惊肉跳，打了一个寒战，两口子回到屋里，扯过被子，蒙上脑袋在床上瑟瑟发抖！

晚上，柳藤家的大厅内，一张大圆桌子上，摆满了大鱼小虾，山珍野味，白发老翁坐在上座。左手边一溜坐着三个精壮的中年男人，右手边坐着一个络腮胡子的年轻人和一个干瘦长者。柳藤坐在老头的对面，一脸假惺惺的谄笑。

老人家，辛苦了！我柳藤请来几位亲朋，特备薄酒以表对老人家的谢意！我先干为敬了！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干了第一杯，柳藤又说，这第二杯我敬老人家，虽然年岁以高，可力气惊人，力大无穷，堪称老英雄，柳藤敬您！

就这么的你敬一杯，他敬一杯，把老头就给喝高了。老头把外边的长衫就脱了！一脸得意的道：我老头子今天高兴，我得了这个小水葫芦，以后就清闲了，也可以卖这神泉发财了！来来来！拿酒来，我也敬各位一杯！

白发老头挨着个儿的又跟着喝了一圈，仍然没有醉意。

挨着络腮胡子的干瘦长者，对柳藤阴阴地一撩眼皮，柳藤一笑，哈哈，难得老人家高兴，我家有一窖好酒！是我爷爷的爷爷留下的，说是给他的秀才兄弟“无尘”特意留的，我去取来一坛，孝敬您老人家！

柳藤到后边取过酒坛，打开封泥，把一包剧毒倒进酒里，轻轻一摇，转回身回到老翁跟前说道：老人家好酒量，来，这可是藏了三百年的老窖，小的敬您了！

给这白发老翁一气灌了三杯！几个人从新轮番劝酒，这一坛酒，无尘又给喝干了！喝这么多的酒，没办法，不多也得多了！要不然也太对不起那包剧毒！老翁打了一个酒隔，身体晃了晃，有心不想趴下，可也不能不趴下了！

两手在身前一划拉，好像要去够碗筷，手不听使了，抓了个空，身子也不听使唤了，往前一扑，咵的就趴到桌子上了！

也不知道老头的身子有多沉，把个大桌子就给扑倒了，老头儿噗的一下就趴到桌子上不动了。柳藤等人反应还挺快，都闪开了

干瘦长者一看，眼皮要睁不睁不睁还猛劲儿抬起的样子，得意地笑了，呵呵呵呵，嗯！慢说你只是力量大了点儿，你就是一只老虎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乖乖受死？来，拿回小葫芦！

柳藤上前伸手一搬老头，想把老头翻过来取出小葫芦。可只搬起一个小缝，说什么也搬不动了，手一滑，老头又叩回去了！嘴里面还含糊不清的说了句，酒好人不好……